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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瑯心中有愧。
她藏了秘密沒有說,事情已經到了如今這個地步,她要想做些什么,也已經無能無力。
更何況,就算她說了,太子殿下也未必會在意。
阿瑯撫上懷桃的臉,“沒有殿下,還有阿瑯,阿瑯會一輩子守著你,不會像殿下那樣,讓你失望沮喪。”
失望。
她哪里想得到,她家嬌滴滴的小姐,這一次并未失望。
時隔多日,太子終于重新邁進椒殿。
今日一大早,阿瑯再次跪倒在東宮殿前,起初太子不相信,以為那個不聽話的小東西又想故技重施,后來等椒殿的宮人下午例行來稟時,說懷桃確實是生了病,阿瑯去昭貴妃那邊請太醫入宮,像往常一樣,沒能請到,耽誤了病情,如今已經人已經燒得渾身滾燙。
太子一愣。
先是問:“她當真病了,不是裝病?”
宮人答:“真真切切是病了。”
他派去的宮人,還沒有那個膽子,敢像阿瑯那樣,為了那個蠢東西向他撒謊。太子回過神,呼吸一促,定了定神,當即放下手里的政務,宣召所有未當值的太醫入椒殿診脈。
起初還能淡定自若,在東宮等著聽太醫回話。
后來太醫來回,說懷桃本就弱不禁風,染了風寒本該及時醫治,但是拖了一天一夜,加上不曾忌口的緣故,病情加重,如今只能針灸瀉火,待疏通穴道后,再服藥退燒。
太子一貫平穩清亮的聲音里透出半分焦慮:“能盡快治好嗎?”
太醫:“能是能,就是免不得要受些罪。”
太子緊皺眉頭。
太醫繼續道:“還有一事,皇后娘娘不肯扎針,也不肯喝藥……”
太子站起身來,極為不悅:“胡鬧。”
夜風簌簌,一頂軟呢小轎自東宮側門悄悄離去,隱在黑暗中,朝椒殿奔去。
椒殿。
黑壓壓跪了一殿人,眾人伏在里殿門檻外,無人敢進去。
小皇后不讓人進去,一個人在里殿待著,誰要是敢邁過去一步,她就哭給誰看。
太醫喊:“娘娘,讓微臣替您施針罷。”
小皇后的聲音滿是哭腔,“不要!”
眾人急得不行。
太子早就有令,若是小皇后有個三長兩短,他們就準備好殉葬。
眾人面面相覷,皺眉不展。
這可如何是好?
“你們跪在這作甚?”
頭頂上忽然傳來個冰涼的聲音,眾人嚇一跳,竟是太子殿下親自來了。
宮人跪在地上回話:“稟殿下,皇后娘娘不肯讓人靠近。”
太子眉心微蹙,跨步而入。
隔著素紗屏風,依稀望見床榻上的美人縮成一團,短促的哭聲又輕又淺,一聲聲飄入他耳中,像是受了極大的苦難,哭得委屈。
太子自屏風后繞出,美人抬眸來望,望見是他,立即撇開腦袋,嘴里哼哼兩聲,小手擦了眼淚,拿起一個軟枕就往外扔。
沒扔中,又拿起一個軟枕重新砸過去。
榻上的軟枕都扔完了,最后總算砸中一個。
太子擋住她最后砸來的軟枕,捏在手里,緩步往前。
她坐在床沿邊,昂著下巴假裝沒看到他,嘴里嘟嚷:“你來做什么,我裝病裝得正開心呢,總之死不了,等我死的那天,你再來看我罷。”
太子伸手撫上她的額頭。
燙手。
她一張小臉都燒紅了,脖子和鎖骨處露出的雪白肌膚泛起粉紅,整個人頹然無力,軟軟怯怯,仿佛隨時都會倒下。
她注意到他的灼灼眼神,語氣糯了幾分,挪開身子,低喃:“你別看我。”
他自然知道她在想什么。
太子扣住她的后腦勺往自己懷里送:“不丑。”
她從他懷中掙出去,力氣比平時小了許多,太子毫不費勁,單手就將人制服。
他一雙深邃如湖的黑眸望過去:“聽話,好好治病。”
她紅著眼朝他喊:“偏不聽你話,你咬我啊。”
他作勢彎下腰就要在她臉上咬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