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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太嗔怒地看了丈夫一眼:“我是看你那么久都不醒,怕你出事情好不好!”
劉文恍惚了一下,迷茫地看著房間的天花板,喃喃自語道:“是啊,好久沒睡得那么沉了,好像又回到了年輕時候什么壓力都沒有日子,連夢都沒做。太神奇了。”
劉太聞言一陣沉默,目光緩緩落在丈夫捏了一晚上的那株草上。那株昨夜還十分鮮嫩的草葉現在頂端已經開始枯黃了,劉太看著它的目光卻反倒從不屑一顧變成了驚嘆有加:“昨天衛家小子把它給我的時候,說過它可以安眠解壓,你說,會是這東西的作用嗎?”
劉文舉起那根神似韭菜葉的野草,此時也萬分驚訝:“假如是的話,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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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太于是很快又動身去了衛家,到衛家后才發現,原來好幾個小姐妹已經提前來了。
衛家客廳里充斥著貴婦們嘰嘰喳喳的說笑聲,劉太原本還不知道她們來做什么,落座后聽了幾句,頓時就驚了。
原來這幾天睡得好的并不止自家丈夫,其他拿到了衛西給的草葉的朋友們家里也是一派安眠,深受脫發困擾的鄭太表現得比她還要興奮:“哎喲,你是不知道,我從更年期開始就一直失眠。你也知道,睡不著覺脾氣就不好,所以天天在家里跟我老公孩子發火。結果這幾天每天一覺到天亮,我心里頭什么火氣都沒了,連發際線都長出很多新頭發,說不定還有那些泥巴的效果呢。”
另一位姐妹淘也說:“是啊,我反正不失眠,就把那草給了我婆婆,我婆婆最近心情好的哦,天天要拉著我上街給我買衣服買包,我跟我老公結婚那么久,她什么時候給過我那么好的臉色?我這次來,就是想跟衛西買點那個什么草,寄到國外給我兒子用。他在國外學業壓力重,聽說也很久沒睡上好覺了。”
劉太聽到眾人的議論,震驚極了,此時此刻終于肯定了自己來前還有所懷疑的猜測。
舒婉容被朋友們集體夸獎,卻一點看不出開心的樣子,因為團結義此時已經在旁邊笑瞇瞇地推銷了起來:“是嗎,那可真是太好了,我師父聽說之后也很高興呢。不過我師父說了,薲株雖好,摘下之后卻容易枯老,薲株這東西一枯就派不上用場了,大家老是來買,到時候會是一筆不小的花銷。不如這樣,我跟師父建議了,想在家里的院子搞一個放松喝茶的角落,各位阿姨只要買了我們太倉宗的會員卡,就能帶人進來喝茶閑聊。花園里可有不少我師父搜羅來的奇珍異草呢,有些植物的功效比薲株還神奇,在里頭待久了對身體有好處,說不定到時候不靠外物都能根治癥狀呢。而且到時候拿這個會員卡來買薲株,還有九折優惠,買得多了,以后說不定還有福利送呢。”
太太們一聽,當即大喜,拍案叫絕。
打折啊,還是九折,還有會員優惠,還能在花園里喝茶聊天,這簡直是太好了!
舒婉容:“………………”
晚間衛天頤下班回家,推開門就是一陣沸騰的尖笑。
他站在院門口,沉默了一陣,不由自主地退出兩步,看了下門牌號,確定這里是自己家沒錯。
“……”衛天頤問一旁臉色蠟黃的周管家,“這是怎么回事?”
周管家:“……是這樣的,大少在家里,開了個休閑……休閑會所。”
衛天頤聞言當即大怒:“胡鬧!太太都沒有阻止他嗎!”
周管家:“……是這樣的,大少休閑會所的第一批會員,就是太太的朋友。”
衛天頤:“……”
反了反了,全都反了!
第二十八章 蠢貨學符咒自然是要先看書的
衛天頤大怒:“一個個的, 越來越不像話了!”
好好的舒婉容居然也成了豬隊友!
講實話, 衛天頤超級想發脾氣的, 聽到周管家的回答后臉色立刻變得非常不好。
可他向來要面子,在外形象沉著風光,而現在院子里坐著的女人全是周圍圈子里有頭有臉的人物, 甚至不乏同小區的鄰居,他再怎么生氣,也不可能在這些人面前發火, 因此也只能拼命叫自己憋著。
院子里傳來的女人說笑聲震得他心態遙遙欲崩, 衛天頤沉著憋成醬紫色的臉,心說一群蠢貨, 聽到養生會所幾個字就連腦子都沒了。衛西現在這個德行,不打人就不錯了, 他能給人養什么身?也就只有跟舒婉容一樣人傻錢多的全職主婦,天天待在家里沒事可做又眼界短淺, 才會相信他的鬼話。
此時身后忽然嘎吱一聲,還沒來得及關上的院子大門被人推開了。
衛天頤回頭一看,立刻轉變情緒正色朝來人打招呼:“劉總, 汪總, 鄭總,怎么是你們?”
外頭站的這幾個男人都是他生意上有所來往的朋友,各個身家不凡,在自己的專業領域里也都頗有一番名望。
幾位老總似乎也是剛下班,身上穿著的西服都還沒來得及換, 看到他也表現得很高興,劉總笑著回應道:“哎呀,衛總您也在家啊?”
衛天頤聽這話覺得有點不太對:“你們不是來找我的嗎?”
劉總哈哈一笑:“沒有沒有,下了班了怎么好意思打攪,我跟我老婆剛買了你們太倉宗養生會所的會員,特地過來保養一下罷了。”
衛天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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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天頤心態直接崩了,好幾天不肯跟衛西說話,還耍小情緒收拾東西搬到市區的房子里住了幾天。結果那幾天他不知道是不是認床,夜夜盯著頭頂的天花板干瞪眼,一回到家里卻又莫名其妙的沾枕頭就著,睡眠質量比以往幾十年加起來還要好。如此一來,他越發覺得自己不爭氣,為了睡好覺卻不得不勉強住回家里,不過他還是做了抵抗的,比如每天定好鬧鐘,天不亮就氣哼哼地收拾好東西跑出去上班,力求不跟家人碰面。
讓這群混賬東西好好反省去吧!
但他的抗拒根本無法改變任何東西,家里的休閑會所眼看著越開越大,顧客盈門。
太倉宗也漸漸在周圍的圈子里有了些許名氣,畢竟這個公司終于有了銷售的產品嘛,跟之前玄之又玄不知真假的法事不同,薲株的效果是大家肉眼就能看得見的。哪怕壓根不相信鬼怪亂談的人,放一根在床頭枕邊也能好夢安眠。生意人們誰不背著點壓力?尤其人到中年,別看在外頭風光耀眼,私下里公司發展家庭不順以及自己的中年危機麻煩可多了去了,壓力大到睡不著覺真不是什么稀奇事兒。因此薲株的銷量很快與日倍增,不少人除了買回去自己用之外,還會拿來送給交好的親戚朋友。
門派的收支終于變得漂亮了許多,團結義卻依然覺得不太滿意。
因此他捧著賬本,又去朝師父進讒言:“師父,知乎上說了,企業要是想持續發展,就不能滿足眼前的成就,要時刻改革創新,同時保持現有的優勢,讓顧客充滿粘著性又時不時有新鮮感,才是我們的發展之道啊。”
衛西咔嚓咔嚓啃著巧克力,門派終于有錢給他買零食了,有錢的感覺確實挺好。
二徒弟一邊處理自己俗世的業務一邊涼涼地回頭看了眼自己有名無實的師兄,聽到院子里傳進來的喧嘩聲,恨不能將這個根本不知道衛西危險性的搞事精一腳給踢出去。
然而奸臣當道,人心不古,昏庸的掌門卻沉迷零嘴,靠在二徒弟身上頗為認同地點頭:“你說的有道理。”
團結義一下就來勁兒了:“那師傅,您說,咱們宗門除了薲株之外,還有什么新產品可以開發的嗎?”
衛西腦子本來就笨,一下被他問住了,張著嘴想了很久,想到捏在手里的巧克力都快融化了,他才急忙咬了一口,慢吞吞地說:“要不咱們再種點無條?老頭子說這東西劈開曬干后吃下,可以叫任何活物都頃刻暴斃。所以之前怕麥克亂吃,我就沒專門種。”
團結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