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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樓后第一件事情就是打電話給高阿姨,他要問個清楚。
可是高阿姨的電話卻總是不在服務區,多次無果之后,他就覺著越來越不對勁兒,好歹高阿姨也看著他長大,就算是背理走的,怎么著也要告訴他一下吧?她又不是沒有自己的電話,而且她答應自己照顧布加迪的,怎么著也要把布加迪交給他再走吧?
一個人再怎么變,本質也不會改變的,高阿姨是一個有始有終并且負責人的人,這才是黃秀英小姐一直尊敬并留著她的原因。
想不通這一點,他就去問孫善科,而孫善科對此的回答是:“也許她走了對大家都好吧,她對王琳還有你秋外婆的敵意很重,甚至都連累到了周周和未出世的弟弟身上,我知道這么多年她也為這個家做出過很大的貢獻,但是她對你媽媽太忠誠了,哪怕她是無意的,但是不經意的那種敵視讓大家包括她自己都很難過,別人不是傻子,都看得出來。”
這么一說,孫天策瞬間了然了,“原來如此,你們只是容不得她了而已,這些都是那祖宗三代告訴你的吧?你什么時候閉目塞聽到這種地步了?”
孫善科對他的說辭以及稱呼都不大滿意,可是好容易讓他回來,他還是稍微容忍他一點道:“我知道你就算是她帶大的,所以沒和你說一聲走了你很難過,不過她也說了不想告訴你的原因,就是知道你的脾氣怕你會鬧,而且舍不得你,不如不見。”
這一段話相當的說服力,理證俱全,解釋的□□無縫。
于是他在疑惑憤怒之后只剩下淡淡的悲傷,因為以前就算是高阿姨和洪彥他們是一伙的,但是起碼她在這里,不曾離開,什么也許都不是真的,但是對他的噓寒問暖是真的。
孫善科見他這個模樣似乎放棄了追問,這就拍著他的肩膀道:“兒子啊,人生就是這樣分分合合的,沒有誰永遠跟著誰一輩子,這些都是你要經歷的事情,還有就是人家小馬今天第一天來就被你那么下臉,人一個小姑娘,現在還在難過的躲在房間里哭呢。”
孫天策完全沒有聽見孫善科說什么,只看了他一眼道:“關我鳥事。”
說完他就回自己的房間去了,一路上就想:現在,這個家里真的成了他一個人了,原來的一切都不復存在,他感覺自己成了一個遺留物品,一切都在更新,唯獨他成了最大的古董。對了,還有跟著他的布加迪。
布加迪也老了,似乎上次手術之后就不大活潑了,也不知道多久就會離他而去,要是到那時候,這個家還是家嗎?
正想著就路過了廚房,再看那被叫做小馬的年輕保姆都十點鐘了還不睡覺依然在煲湯,旁邊還站著那惡心人的老太婆,小馬時不時的問道她一些東西,相當細心。
看來這才是她們想要的保姆。
正嘲諷著準備走人,就聽那小馬來了一句:“四姨你要是困了的話就去睡吧,這里我來就好,你身體不大好,就要早點睡。”
這一句話就像是炸在他的腦殼上,炸的他瞬間驚醒,特么親戚都進來了,感情早就盤算好了是吧?!
真特么編的一手好故事,全家哄著他一個玩,真當他是傻逼!
于是他立馬沖進了高阿姨的房間,開了門直接朝著那櫥門沖過去,上次他在這里裝了一個微型攝像頭,當時按著高阿姨的說法他堅信那個老翻她東西的人一定會來確定鑰匙有沒有給他。
為了抓住這個鬼,他還改了自己房間的路由器和貓,為了就是然信號延伸到這里,然后記錄一切。
可是緊著就被孫善科揍進了醫院,然后就聽到洪彥和仇殷的對話,知道高阿姨幫了他們,因為證據是他親耳聽見的,所以也沒有翻看錄像的必要。
而今天,這個攝像頭居然再次起了作用。
他進房間的時候那廚房的人自然也知道他往這邊走,所以跟著跑了進來,看他竟然在翻自己的衣櫥,這就大叫道:“你怎么隨便翻別人東西啊?!”
孫天策從衣服管子里面摳出那個攝像頭,完了塞進口袋就走。
那小馬沒看見他拿的具體是什么東西,不過這里面自從上一個阿姨走了之后她就收拾過了,所以就算是有東西他一定拿的也是自己的東西。
這就一把捉住他道:“你這孩子,到底拿了我什么?”
孫天策哪里會讓她碰,一把甩開她的手,然后指著她道:“再特么多嘴我讓你現在就滾蛋。”
“你怎么這樣說話呢?”
老太婆一把拉過小馬,生怕她說錯話,這就自己上前與孫天策交涉道:“孩子你看,雖然小馬只是一個阿姨,但是畢竟是女人,這個房間好歹也是人家的私人空間,衣櫥也是比較私人的地方,你隨便拿走人家的東西,也是不好的。”
孫天策難得有耐心聽她絮絮叨叨了半天,不過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只是突然想起來一個好主意,那就是把口袋里的攝像頭拿出來,然后陰笑著對著老太婆道:“看見這個東西了嗎?算不上你們的東西吧?”
老太婆看清他手里的東西的時候冷了臉,“你把攝像頭裝在一個女人的房間里?你這孩子到底什么齷蹉心思。”
“嘿!激動什么?”孫天策有意思的看著她變了的臉道:“真把這地方當你家了?我在我自己家裝東西怪你什么事?而且那么多天沒回來,我在高阿姨房間裝東西的時候是得到高阿姨允許的,怎么知道別的臟東西要進來?”
“你說誰臟東西?”小馬雖然進這樣的家庭做保姆覺著比屋子里的主人地位稍微低一點,但是絕對不可能讓他肆意侮辱。
孫天策瞥了她一眼道:“說的就是你們,我拿了這個,高阿姨怎么走的一目了然。”
老太婆看了他一眼,轉身就出去了。
孫天策知道她是出去搬救兵,這是心虛了。
于是立馬推開那小馬就往自己的房間跑,他要趕在孫善科來之前把里面的東西倒騰出來。
那小馬似乎也意識到這是一個相當重要的東西,所以這就一把上去要抓住孫天策,孫天策一把推開她動腳就要上去踹,結果想想這是個女人,而且這時候不能戀戰,這就繼續三步并做兩步往自己的房間跑。
而即便是這樣的速度,他依舊低估了那老太婆動員的能力,以及孫善科對她們在乎對程度。
幾乎剛剛關門就聽見孫善科在外面敲門,并讓他把東西拿出來。
孫天策眼看來不及,這就從窗戶跳了出去,然后打的去黃家。
……
孫天策原本只想弄清楚高阿姨是什么原因走的,畢竟就算是被逼走的也不可能全部被錄下來,因為這個攝像頭的角度實在是有限,當時就只是為了照那個舊包而已,再說也不能錄到人家阿姨的隱私不是。
所以也只能用蛛絲馬跡來看看有什么不對勁兒的地方。
由于不知道她們是從哪一天開始打算的,所以他將視頻從第一天開始播放。
開始兩天也就是他和畫皮女都住院的日子,所以是快進過去的,除了高阿姨每天早上開柜子拿衣服和晚上疊衣服只看見一個臉,別的一切正常,她甚至連進這個房間的次數都少。
到了第三天就不對勁兒了,中午休息的時候就聽見啜泣聲,老實說這老太太一輩子都很堅強,他長這么大除了上一次見她立刻把眼淚抹了之后就再也沒見哭過。
如今這哭聲被掩在被子里,但依稀聽出撕心裂肺。
他想在此之前一定發生了什么,于是就往回倒。
倒了半天是什么導致高阿姨哭泣的事情沒有發現,確是發現了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就在他和畫皮女都上醫院的那個夜里,有一個人拿了高阿姨的舊包,后一會兒又放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