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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邊的夕陽漸漸消失在層層疊疊的建筑群里,室內光線昏暗而朦朧。
時珩的神情愈發模糊不清,他抬起另一只手,輕輕觸碰著云曉霧纖細的脖頸, 寒意從對方微冷的指尖一直流入云曉霧的心底。半晌后,男人用喑啞的聲線淡淡地陳述:“我不想知道你的選擇。”
云曉霧僵硬地轉了轉泛起雞皮疙瘩的脖子。
怎么可以這樣?那干脆就別問啊。╭(╯^╰)╮
陰沉的男聲繼續在昏暗的室內響起:“所以,由我替你做決定罷。”
云曉霧無語了片刻,所以個鬼啊?這什么因果聯系?
額,所以他想干什么?云曉霧不由地緊張起來。
眼前的男人一言不發地陷于黑暗之中,他抬起頭,無法想象的靈力波動隨著他視線的落點移動,一下子就席卷了整個空間,云曉霧感到一陣強烈的心悸,她情不自禁地抓緊時珩的胳膊,回頭環視整個房間。
昏暗的環境中亮起了一個個繁復的上古字跡,字跡逐漸組成無數個細條狀,覆蓋于地上、墻壁上、門上、窗子上。就如同一張張……符文封條?
室內與室外產生了明顯的分界線。
即使云曉霧再學藝不精,她也能隱隱約約猜到,這應該是一個偏向禁錮的仙法。
云曉霧收緊指尖的力道,表情空白:“你想干什么?”
時珩安靜地低著頭,室內閃爍著詭異的靈力光暈,卻無法照亮他眼底的陰霾。
云曉霧慌忙地站起身,眼底浮現起些許不安,不等她繼續動作,手腕處便傳來巨大的力道。
時珩死死地握著她的手腕,低喊:“留在這里。”
“留在這里……”他又低聲重復了一遍,沙啞的聲音破碎在空氣中,隱隱滲透出一種深入骨髓的惶恐。
云曉霧憤慨地瞪起眼睛,張嘴想說什么,卻很快地又泄了氣。
如果時珩只是時珩,她也許早就開始破口大罵了,諸如“發神經么?!”、“竟敢囚禁寶寶!”、“你特么滾粗!!”、“呵呵呵呵呵”什么的定會不絕于口。
可他是阿離。
云曉霧垂下視線,心底泛起陣陣窒悶感,他是阿離,他經歷過那些她極力避免的未來,他甚至可能目睹過……她的死亡。
他在不安,他在惶恐,他在祈求她,留在這里。
她希望改變未來,他又何嘗不是呢?
云曉霧長出一口氣,茫然地揉了揉自己的額角。
無論時珩做出什么事,她都說不出任何斥責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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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報、警報,此處空間鎖死了,請宿主盡快離開這片區域。]系統的魔音不斷在云曉霧腦海中循環。
云曉霧煩躁地翻身,用枕頭蓋住自己的頭,繼續倒在床上躺尸。
是的,自打時珩用禁制把他家籠罩起來后,這幾天,云曉霧一直待在時珩家里宅居,發霉。時珩也沒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他一反常態地十分溫和、聽話。
正常得讓云曉霧無數次從他身上,看到了姜離的影子。
也許真的是一葉障目,不見泰山。
當云曉霧開始認真地尋找兩人的相似之處后,無數眼熟的小細節讓她不住捂臉嘆氣。
云曉霧心塞地再次仔細回憶了半晌,又安慰自己,她察覺不到時珩就是姜離這件事,其實也是可以理解的。
兩人是有些神似,可區別依然巨大。
時珩說話從不帶古味兒,偶爾還能冒出幾個網絡詞匯,而姜離則自始自終都規規矩矩地說著那個時代的語言。
生活環境的不同,更是大幅度掩蓋了生活習慣上的相似,比方說,姜離清閑的時候,會去練劍、畫畫、下棋、觀星賞月……
那時珩會干什么呢?
思及此,云曉霧不由地翻了個白眼。
他會去玩電腦。
這怎么能把兩個人聯系起來嘛?
如此神游了十幾分鐘后,清醒過來的云曉霧頂著滿頭亂翹的呆毛,從床上爬起來,她面無表情地挪到浴室里洗漱,并把呆毛壓下去。
女生揉了揉自己的面癱臉,沿著樓梯下到客廳,一如前幾天,桌子上擺著熱騰騰的早餐,而時珩正把捏好的兩個紙人送出門。
云曉霧拿起筷子,戳了一個叉燒包,咬了一口,含糊地問:“我什么時候可以出門?”
時珩回頭,又移開了視線,慢吞吞地回答:“再等等。”
云曉霧:“……”
還要等什么!她真的真的要發霉了好嗎!qaq
雖然云曉霧確實挺宅的,給她一部電腦,一臺手機,一星期不出門完全不是事兒。可如果提前告訴她,她這周都不能離開這個屋子,那么,她會感覺每分每秒都是煎熬。
她現在都快被煎熟了!
“材料還沒備齊。”時珩緩聲解釋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