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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離疑惑地瞥了眼表情奇怪的云曉霧,順手地合上了那本他根本看不懂的書,問:“怎么了?”
云曉霧壓低聲音,皺著臉警告他:“你一定要穿好……”
“安靜!”不知何時,講臺上來了一個約莫四十來歲的中年無臉男子,他把教案拍在講臺上,嚴肅地喝道,“高考就差三天了!你們還如此吵鬧,像什么樣子!”
確實,云曉霧深有同感地頷首,相較于其他正常的高考班,他們這個充斥著修真者的班級,簡直松懈地不像樣。
反正他們注定了只能取得不及格的成績嘛,哈哈哈。
云曉霧在內心里狂笑著。
“這是考前最后一節課了,我希望你們能沉住氣,千萬不能在這最后幾天泄了氣。”老師抑揚頓挫地講述著考前注意事項,耐心地囑咐臨上戰場的同學們。
十年寒窗苦讀,成敗與否,只看今朝。
隨著熟悉的聲音不斷陳述著熟悉的語句,云曉霧不由地回憶起當年臨考時的緊張感,心跳微微加速。
那時,班級里所有的同學都與她一樣,他們抱有著同樣的夢想,同樣的情緒,所有人都為著同一個目標而刻苦奮斗著,為著同一個事情而心焦難耐著。
而此時此刻的現場卻與云曉霧的記憶大為不同,在這個幻陣之中,雖然依然是高考臨近,依然是在這個教室中,但大部分“有臉”的學生都迷茫地盯著講臺上的老師,沒人能理解那種“十幾年的付出,成敗只在此一舉”的緊張感。
那種只要一想起來就手腳僵硬發冷的緊張感。
他們僅僅是苦著臉,試圖分析老師的意思。
與此同時,輪轉大陣向所有參選者傳達了一個信息:高考合格者過關。
姜離皺著眉頭,看了看自己的同桌,若有所思。
墨茶哭喪著臉,小聲抱怨:“怎么到哪都是考核啊。”說著她朝云曉霧的方向瞄來,在看到姜離的一瞬間,她兩眼發光,無聲地用嘴型對姜離道,“我要重點。”
將墨茶舉動盡收眼底的陌風無奈地捂起臉,卻沒有如同當年在問道閣那般,與墨茶一起腆著臉,向學霸離求重點。
陌風眸光暗了暗,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云曉霧轉著筆頭,在心底暗暗恥笑小狐貍的天真,她當年聽不懂道源課,阿離也別想弄懂數理化╭(╯^╰)╮。
玄天劍門的小輩們一派和諧,但老一輩就不是那么一回事兒了。
“豈有此理,這是在愚弄老夫么?”律德長老勃然大怒,“區區考核,算什么劫難?”
“上課時間,吵什么吵?!”聽到律德的怒罵,講臺上的老師也怒了:“不算什么的話,你就給我滾出去,別打擾其他同學備考。”
律德鐵青著臉,坐在座位上不再言語。
一時間,教室里安靜了下來,只剩下刷刷地翻書聲,眾人正千辛萬苦地試圖把書上的簡體字看成繁體字。
云曉霧沒看書,她前后左右地觀察起周圍的“敵人”,除卻玄天劍門的那幾人,其他的她都不認識。
常洛和陳然等人也沒見著,不知道是沒來兩界山,還是被分到其他班級去了……
最后,云曉霧的視線落在了左后方的角落,元神長老辭歸正坐在那兒,她面色蒼白而死寂,幽暗的眼神死死地附著在姜離的背部。
云曉霧頭皮發滿地回過頭,心中充滿了不解之情,真武長老那種渣貨竟然還有人愛,真是奇了個怪的。
老師站在講臺上,他攤開三模試卷,打算最后再為同學們總結總結知識和易錯點。
“生命的基礎元素是碳,這樣的基礎題還有人錯,你們讓我怎么說好呢?”老師嘆息地講著題,“這兩天,你們要好好地再把課本過一遍,絕不能在基礎題上丟分!”
他說著,教室里忽然炸開了鍋。
“生命和木炭有什么關系?!”墨茶滿臉迷茫。
“是水才對吧?炭這種實物,怎么可能是基礎?”陌風崩潰著,隨即他默默念叨,“地水火風為四相,四相生,則萬物生;四相滅,則萬物亡。”
“一派胡言!”律德長老已經怒不可遏了。
云曉霧滿頭黑線地瞪著亂成一團的眾人,片刻后,她回頭看向姜離,低聲問他:“你呢?你怎么看?”
姜離冷哼了一聲,蔑視地瞅了講臺一眼,吐出四個字:“妖言惑眾。”
云曉霧:“……………………額。”
三觀完全不同,如何愉快地玩耍啊?
在經過了多次激烈的爭執后,老師一臉恍惚地飄離了教室,嘴角不停地抽搐,云曉霧敏銳地捕捉到了他離開前的一句驚悚低語。
“我肯定是在做夢吧?道教文化何時如此繁盛了?太可怕了……迷信要不得啊。”
剩下的半節課里,眾人繼續獨自苦讀。
所幸,修真者的記憶力和理解力已遠超凡人,不出一會兒,他們倒是能半猜半看地研究起課本上的知識了。
哦不,這并不是什么幸運的事兒。
云曉霧湊到姜離身邊,正打算對他進行單對單的輔導。
他在看哪科呢?
云曉霧瞄向木桌上攤開的課本。
Σ( ° △ °|||)︴
生物選修三……現代生物科技專題……專題三胚胎工程……
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阿離他在看jing子的采集和獲能那一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