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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仿佛正在關心的問著他,然而他卻明白,面前這個女人只是和那個人的聲音相似,或者說完全相同,除此之外,她和那個人沒有絲毫的相似。
但是對方到底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他的態度也不能夠太過冷淡,否則也會寒了他的心。
容嵩堯點頭:“是你救了我嗎?”
蘇傾城聽到他這般說,就知道他并沒有認出她,她也沒有意外,然而她卻并不想和他以這樣陌生的面目相對了。
她語氣低沉,變得很柔和:“阿堯,你忘了我嗎?”
這句話一出,容嵩堯渾身一震,他撐起疲憊的身體坐了起來,用凌厲的目光看著蘇傾城。
下一刻,他的手握住了蘇傾城的脖頸:“是誰派你來的,你居然有這個膽子冒充他說你到底知道了些什么?”
容嵩堯并不相信面前這個女人就是蘇傾城,然而對方剛才那個叫法,分明只有蘇傾城叫過。
那種語氣、眼神,包括表情都像極了蘇傾城。
這樣一想,就只有一個答案,面前這個人是他的仇敵派來的,想要以他和蘇傾城的過往為威脅。
這就代表對,對方對他和蘇傾城之間的往事十分了解,這是容嵩堯一直死死守著的秘密,他不允許泄露半分!
以蘇傾城現在的身份,他們之間的事,一旦走漏消息,恐怕迎接她的,比死亡更可怕!
只要一想到這一點,容嵩堯就恨不得立刻掐斷面前著纖細的脖頸。
如今之所以還沒下手,不過是因為對方救了他一命,他才沒有立刻就掐死她,想要給她一個解釋的機會。
當然,如果一旦證明她的確是別人派來的人,威脅到了蘇傾城的話,他會毫不猶豫的動手,哪怕面前這個人是他的救命恩人,他也不會猶豫!
無論說他是冷血好,還是無情罷,他都不在乎。
他知道誰才是他真正應該在乎的人,為了蘇傾城,他愿意犧牲天下一切人,包括他自己,更何況只是一個后妃的命。
看著容嵩堯變化的神情,蘇傾城仿佛猜到了他心中所想。
頓時心里有一些復雜,她從來沒有想到,到了現在,他還將她看得那么重。
容嵩堯從來不是一個為了自己就愿意抹殺掉了救了自己命的人,然而如今,他之所以會這么冷酷,也不是為了他自己。
蘇傾城深吸一口氣,對于握住她脖頸的手,她沒有絲毫的害怕。
世事變化,然而有一些人永遠沒有變,哪怕他其他方面都變了,心中有一方凈土存在,蘇傾城榮幸自己能夠成為他心頭的凈土。
但是同時,又因為這一方凈土的存在而感到慚愧,她從來沒有給予過面前這個人什么東西,他卻每每卻給予了她最深的感動。
在他彷徨無助之時,他出現在了他的面前,擁抱他給了她最深的鼓勵。
在他歷經世事,心中一片荒蕪的時候,他還是沒有變,在這一刻,依舊讓她仿佛看見彩虹,心頭澄亮。
蘇傾城眼角落下了一滴眼淚,她拍了拍容嵩堯握住她脖頸的手。
容嵩堯眼眸一閃,放開了她的脖頸。
蘇傾城蹲下身,就這樣以仰視的角度,緊緊凝視著容嵩堯,“阿堯,你仔細看看,你真的不認識我了嗎?”
容嵩堯的握成拳頭,再次聽到這句話,他沉默了,隨即就狠狠抱住面前的人:“是你!是你!你來了,原來你就在我身邊,你終于來了,我好想你,傾城,我好想你!”
這么久以來,他心中總有一個忘不了的人,那就是蘇傾城,而也只有蘇傾城才能讓如今已經身為帝王的他情緒變化如此明顯。
實際上,這不應該的,身為帝王不應該有弱點,可是他甘之如飴。
他害怕,如果有一天,連這一點溫存都沒了,那么他不知道自己是否會變成行尸走肉,和這世間所有追名逐利的人再沒有什么兩樣。
“我在,我在,我在你身邊。”
蘇傾城的聲音很是柔和,仿佛哄孩子一般輕輕拍著容嵩堯的背,然而她自己卻已經淚流滿面。
她想過很多相逢的場景,卻獨獨沒有想到在這一刻,她居然還能哭的出來。
可是她就是想哭,這么久以來,憋在心里的委屈,仿佛在這一刻哭了出來。
容嵩堯突然狠狠地吻住了蘇傾城,這個吻,比他們曾經那個離別的熱吻更加的瘋狂。
蘇傾城也回應他。
在這一刻,他們是那么的親近兩個人,仿佛都回到了曾經,沒有這么久的分別,也沒有身份上的差距,他們還是初見時的模樣,蘇傾城仔細回憶起那個被自己遺忘的夜晚,雖然還是想不起,但是卻仿佛能夠看到那一般場景,那個偷偷潛入她沐浴之地的男子,還有他那無禮的褻瀆……
但是同時,這個吻,讓她心碎。
她沒辦法想象究竟是什么事讓那個曾經那般瀟灑自如的男子,變成了如今這樣疲累的帝王。
她心疼他,同時又在這個吻中,感受他的絕望與希望。
她是他的希望嗎?
蘇傾城有些惶恐,在這一刻卻又沒辦法拒絕,在親眼見到他昨晚遇刺之后的事后。
她知道自己的心也不平靜,這也是為什么選擇她選擇與他相認的原因。
她不忍心讓他孤獨的去迎接那些風霜雪雨,她擋不住那些風霜雪雨,但是卻可以幫他分擔一些,兩個人相攜往前走,總比一個人躑躅前行的要好。
“你的臉。”
一番溫存之后,容嵩堯問道。
蘇傾城笑了笑,“一些小手段。”
容嵩堯見她不愿意細細回答,也并沒有生氣,只是轉開話題:“你為什么會出現在宮中?還這么久不和我相認,你知不知道,一想到你在我身邊好幾個月,我都沒有發現,我都快要瘋掉了。”
蘇傾城非常喜歡他說一個“你”字,一個“朕”字就好像把他們分為了君臣,而一個“你”字又將他們之間的距離給拉近了。
她笑了笑:“我有事想要求——”
蘇傾城說了這句話之后,兩人同時沉默。
容嵩堯不知道蘇傾城要求什么,但是開口求的是絕對不是小事。
而以他如今的能力,似乎并沒有幫到她的可能。
如今的他不過是一個政權旁落的帝王,外人看著光鮮亮麗,他自己卻明白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兒。
蘇傾城自然也想到了這一點,“但是如今的場景,你似乎有些艱難。我們先說你的事吧。究竟發生了什么事?為什么你一個帝王,卻還會在自己的后宮之中被人行刺,是太后動的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