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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子真的很可愛,但編兔子的人,是只大尾巴狼。
看眼后面,顧鸞使勁兒將兔子丟到了旁邊的草叢中,然后警告春柳:“這事不許告訴母親。”
春柳還擔(dān)心侯爺夫人怪她失職呢,自然不敢說。
顧鸞回房待了會兒,沒等她琢磨透今日趙夔的詭異舉動,新郎來迎親了。
顧鸞登時忘了趙夔,沖出去看姑姑出嫁了。
盡管顧蘭芝和離過一次了,但她改嫁賀山,仍然是低嫁,賓客們私底下各有猜測議論,明面上都喜氣洋洋地觀禮。
顧鸞被哥哥拉著小手,擠到了人群前面。
新郎官賀山高大挺拔,家世不顯,但小伙子五官周正英姿颯爽,出場便得到了一陣喝彩,無論男女,出眾的外表總是容易得到別人的好感。
喜婆將新娘子扶了出來,一對兒新人向蕭老太君、柳氏行禮過后,顧崇嚴(yán)親自背起妹妹,送妹妹去坐花轎。
顧鸞跟著哥哥一塊兒跑,一直跑到侯府門口,看著父親將姑姑送進(jìn)了花轎。
“妹妹,過幾天,咱們一起去姑姑家打棗!”對賀山這個新姑父,顧庭最深的印象,是新姑父家里有棗樹,去年妹妹打回來的棗可甜可甜了。
顧鸞嫌棄哥哥:“就知道吃。”
她望著花轎,只希望姑姑與新姑父恩愛一輩子,別再像前世那樣終日郁郁,華發(fā)早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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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嫁了,顧蘭芝當(dāng)然不郁悶,她有點緊張。
賀家還是那三間瓦房,里面的家具都換成了新的,干凈又喜慶。
窗外就是院子,顧蘭芝坐在屋里,能清清楚楚地聽到外面的喧嘩,包括一些插科打諢。
顧蘭芝低頭,小手緊緊地攥著帕子,還是不能自如地跨過她與賀山的年紀(jì)差別。
慢慢的,客人們陸續(xù)散去,賀山一直待在外面,直到送走最后一位客人,他才迫不及待地沖了進(jìn)來。
顧蘭芝坐在炕頭,心撲通撲通直跳。
賀山見了,比她還緊張,搓搓手,試探道:“大小姐還出去嗎?”
顧蘭芝搖搖頭。
賀山喉頭一滾,就把門栓插上了。
他脫了靴子,爬上炕,炕上坐著嬌艷美麗的新娘,賀山卻跪坐在新娘三步外,沒有靠近,只灼灼地看著她。對賀山而言,顧蘭芝就是天上下凡的仙女,是他遙不可及的夢,就算美夢成真,他也心存敬重,不敢隨隨便便地褻瀆。
年輕的新郎渾身都在冒傻氣,顧蘭芝眼睫動了動,轉(zhuǎn)過去,先鉆進(jìn)了大紅喜被,躺好了,聽身后沒動靜,顧蘭芝小聲道:“睡吧。”
這就是允許了。
賀山激動地脫了衣裳,擠進(jìn)了炕頭的被窩。
被子一蒙,這屋里就沒有大小姐與小兵了,只剩年輕力壯的新郎與嬌羞的新娘。
反正經(jīng)過這晚,顧蘭芝再也不敢把賀山當(dāng)?shù)艿芸戳恕?
第20章
翌日清晨,顧蘭芝腰酸腿也酸,差點都沒能起來!
她也算見過世面的婦人了,但真正嫁給一個武夫,顧蘭芝才知道為何總有人嘲文人手無縛雞之力,而且,不單單是力氣,賀山的朝氣蓬勃更讓她重新認(rèn)識了男人,他就像一頭剛學(xué)會耕地的小牛犢,樂此不疲。
“大小姐,你醒了?”顧蘭芝剛動,一條結(jié)實的手臂就環(huán)了過來,隨之而來的,還有賀山的大腦袋。
顧蘭芝莫名臉熱,昨晚這家伙,喊了不知多少聲“大小姐”。
“你,叫我名字吧。”顧蘭芝盡量大方地提醒道,都做了夫妻,再叫大小姐,別人聽了會笑話。
賀山看著底下鬢發(fā)凌亂卻美麗動人的妻子,試著喚道:“阿芝。”
顧蘭芝的臉,刷的紅了。
賀山開心地親了她一口。媳婦摟進(jìn)被窩之前,賀山對顧蘭芝敬重更多,如今,他心里快要溢滿的甜蜜與滿足,早將那些拘束、客套擠沒了。
三日過后,賀山陪顧蘭芝回娘家承恩侯府去了。
顧崇嚴(yán)兄弟倆分別去兵部、戶部當(dāng)差了,蕭老太君領(lǐng)著一眾女眷在前廳等待姑爺、姑太太回門。長輩們坐在廳里閑聊,孩子們坐不住,跑到影壁這邊來了。
顧鳳、顧庭、顧鸞是大房的三個孩子。
二房那邊,顧謹(jǐn)、顧蕓是顧二爺原配所出,其中顧謹(jǐn)十二歲了,與表公子陸季安站得稍微遠(yuǎn)點,兄弟倆低聲說話。顧蕓九歲,與一起讀書的顧鳳關(guān)系最好。
顧蘿、顧詢乃繼室曹氏所生,顧蘿嬌氣,五歲的顧詢更是孩子一個,喜歡與顧庭玩。
“表哥,一會兒你要喊姑父父親嗎?”顧蘿瞅瞅門口,突然扭頭,望著陸季安問。
陸季安淺笑道:“當(dāng)然。”
顧蘿便露出一副很替表哥委屈的樣子。生在侯府的三姑娘,從小就耳濡目染門第之見,再加上趙老姨娘與曹氏經(jīng)常遺憾顧蘭芝的低嫁,顧蘿無意聽到幾句,就覺得新姑父太窮酸了,一點都配不上姑姑。
童言無忌,陸季安不介意,顧鳳小聲訓(xùn)了顧蘿一句:“要你多嘴。”
顧蘿不服氣,剛想反駁,顧鸞突然指著她的袖子道:“啊,你身上有蟲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