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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用那個方法的話
糸師凜和潔世一的三角進攻進行了更改,使用調虎離山之計讓蜂樂回拿到了球,他們兩個則繼續沖向了鋒線。
誘餌蜂樂露出“了解”的笑容,他的瞳孔放大,炯炯有神地感知著前面三人的情況,一呼一吸間,沒有選擇給凪傳球的蜂樂把球傳給了飛馳的糸師凜,藤間鳴看到糸師凜射門動作后不由笑了出來,真記仇啊,凜醬。
和他剛剛截斷的糸師冴的射門一樣的偏角位置,糸師凜還故意用了非慣用腳,將他的張狂與對哥哥的挑釁公之于眾。
“沒進!”
足球躍于空中,藤間鳴暗嘖一聲,他從邊路進攻,搶在被對面后衛之前飛起用頭槌的方式把球硬生生往凪那邊傳。
“小鳴!好樣的!”凪的周圍正好無人防守,他的瞳孔倒映出小鳴給他的傳球,很急促、完全不是以前小鳴的風格。
不過——能射門就是好球。
震驚觀眾的瞬間停球再度出現,凪誠士郎身高馬大,卻輕而易舉做出了凜冽的空中轉身凌空射門!
“嗶——1:1!”
不止全場嘩然一片,長島加由更是抓住時機站起身手臂一揮,熱烈的口號從白寶高中的席位上響起:“百發百中!凪誠士郎!”
望著坐在草地上舉起拳頭的弟弟,藤間鳴開心地彎起眼睛張開雙臂朝他撲了過去,熱氣騰騰的肉體像個大火爐,藤間鳴這次沒有嫌棄他渾身是汗水、還在草地上滾了一圈了,極其興奮地抱著他脖子,神采奕奕:“不愧是nagi!你最棒了!”
凪誠士郎還沒來得及回話,就被接二連三撲過來的同伴壓得倒在地上,藤間鳴也被擠成了餡餅,潔、千切和蜂樂一個接一個往他們身上撲,吵吵鬧鬧地滾成一團。
“還沒結束,樂成這樣干什么啊”烏旅人揉了揉腦袋,雖然吐槽著,但他的眼里也是帶了笑意。
是啊,還沒結束。
甚至上半場才過了三十分鐘。
——比賽重新開始了。
糸師凜開局就直接懟上了糸師冴,甚至不愿意讓潔插手。
但是,糸師冴的一記穿襠牛尾巴過人讓己方防守人員如臨大敵。
“來了,他們會蜂擁而上!”蟻生咬牙道。
“得打起萬分精神了!大家——干掉他們!”藤間鳴深吸一口氣,緊盯奔馳而來的糸師冴。
與此同時,他的視界迅速變換,以糸師冴為中心,圍繞在他周圍的每一個人的動作、跑動軌跡都在他眼中呈現,藤間鳴不知道此刻的他全神貫注到什么境地,周圍的一切都似乎與他有關又與他無關,短短十幾秒里,少年大腦里的人預演出來各種各樣的路線。
淡紫色的瞳孔微縮,一道電流傳過他的脊背——如果他的預演沒錯的話!
“豹馬!跑起來!”藤間鳴和烏齊齊往另一側邊路上前,千切豹馬渾身一顫,在聽到那個人的呼喊后他已經沖了出去,身體比大腦率先行動,但就在千切邁出步伐后,他也知曉了他后面該怎么做。
“我能懂你的想法,鳴!”千切和閃堂近在咫尺,糸師冴眸光一閃,在緊急關頭后腳跟磕球轉變了方向,右邊鋒狐里輝被藤間和烏夾擊,由更高的烏旅人阻擋他后,藤間鳴成功接到球后朝糸師冴笑了笑:“你好,初次見面。”
“我是藤間,藤間鳴。”
少年尾音未落,就如利箭般沖了出去,他是體力差,但不代表爆發力也差。相反,藤間的瞬時爆發力在藍鎖里都是數一數二的存在。
只要略過糸師冴,那么國家隊除后衛的其余人都可以往后挪一挪。
白金發的少年在場上如魚得水,像風一樣讓人捉不住,在那一瞬,場上似乎成為了他一個人的舞臺,橫跨大半球場來到后衛線,藤間鳴的額角流下豆大汗水,他在警惕奧利弗·愛空他們,超強的直覺也在告訴他背后的危機。
“我不會讓給你的,小冴。”
藤間鳴側身勉強同糸師冴擦身,那雙眼睛充滿了野心和自信,空氣都在這一刻凝固,然后隨著少年跳躍起身旋轉之際,利落的身法吸引所有視線。
“休想射門!”奧利弗的戰意昂起,他如雄獅、氣勢驚人。
但只見少年眨眨眼,下一秒,復刻版的詭異停球在空中再度出現!
假動作、空中停球,然后——再度射門!
世界波——!
“嗶——1:2!”
全場幾乎寂靜無聲,他們看著這兩發色相近的兄弟在短短四十分鐘內用同樣的招式戲耍了在場所有人。
【藍色監獄】十一杰用1:2的成績,狠狠打了所有看不起他們人的臉。
不用長島加由下令,尖叫聲已經響徹球場上空,口號震天動地:“順風滿帆!百發百中!”
“藤間鳴!藤間鳴!藤間鳴!”
藍鎖十一杰也是反應過來,歡呼雀躍著撲上來。
“小鳴!!你這小子!!”
“太潮了——!”
“做的不錯啊!”
沒有人猜到藤間鳴會在那樣緊急關頭的時候用這招,連他們隊友都想不到。
潔世一單手叉腰喘氣,眼里的光如聚,追隨著被數人團團抱住的少年。
這就是【藍色監獄】,這里是無時無刻都在爭奪和追逐的利己主義者們的天堂。
“別松懈,還有五分鐘。”
藤間鳴從凪的手臂下探出個被揉得亂糟糟的腦袋,白嫩的臉上滿是被這群興奮過頭的男生左搓一下右搓一下弄出來的紅痕。
而就像他所說的,距離上半場結束還有五分鐘。
在國家隊的瘋狂進攻下,藍色監獄十一杰也是不甘示弱,成功守住了擂臺。
——【中場休息·藍色監獄十一杰更衣室】——
“看到了嗎大家,老子那拼死的一記潮人回旋踢的解圍~”蟻生伸直長腿,長發飄飄,神情驕傲到快要飛天,他要這樣說確實也無可非議,畢竟最后傷停時補的一分鐘如果不是小蟻截斷的話,就要平局了。
“把腿收回去,煩不煩啊!”雷市不耐地把那條腿拍下去,“那兩個進球的都沒說話,你倒是先爽上了。”
此話一出,更衣室吵吵鬧鬧的聲音突然就安靜了,大家或明或暗地打量坐在長椅上頭挨著頭休息的兄弟兩。
藤間鳴閉著眼睛頭傾斜靠在凪的肩膀上,吉良涼介扯過自己的毛巾小心翼翼幫他擦臉上的汗,玲王在旁邊捏著小鳴的毛巾不爽地看著給自家寶貝獻殷勤的男生。
凪誠士郎吸著吸管,頭上是玲王拿過來的毛巾,正眼神呆滯的神游著。
“辛苦了,璞玉們。”
繪心和帝襟走進來,瘦削的男人臉色還是那么陰沉,看不出一點他們贏了上半場的喜悅,反而是立即進入正題:“現在,來講講你們為什么得分吧。”
他眼睛一瞥,點名昏昏欲睡的某人:“別
睡了,藤間鳴,就你來說。”
“因為大家對我來說很好用?”男生慢吞吞撩開眼皮,慢吞吞吐出讓人冒火的話。
“哈?!”不少人額頭冒青筋,水杯被捏的嘎吱嘎吱作響。
“有趣。”繪心推推眼鏡,“那么大家,你們在場上那么拼,是成了他們兩個的【工具】嗎?還是就在場上起輔助?”
“怎么可能!當然是為了自己能進球!”潔世一蹙著眉頭,汗水順著他的下顎往下滴。
“沒錯。”繪心甚八環繞他栽培出來的利己主義者們一圈,“戰場上的十一個人全部相信自己才是【主角】,你們每個人都有戰斗到底的【自我】,所以才會造成現在領先的局面。”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男人語氣直降,“不過這不代表你們下半場還能這樣保持,不,應該說根本就不可能。”
“現在的你們還一事無成。所以,我的下半場指示只有一個——”繪心轉過身抬步離開,將未來的一切讓于他們自己定奪,“繼續進攻,別滿足于現狀,直到最后一秒,都不要放棄自己才是【主角】的念頭。”
“主角一個就足以,給我完勝他們。”
背影那么單薄,但繪心的話卻讓更衣室的所有人,都燃起了高昂的勝負欲。
“真厲害。”藤間鳴靠著nagi的肩膀,眸中星光閃爍,周圍的大家興致被完全調動起來了,他也不例外。
這場比賽,他會告訴所有人——藤間鳴的厲害之處。
場內·解說員:“藍色監獄十一杰顛覆大眾評價,以2-1領先結束了上半場,下半場又會有怎樣的精彩表現等著我們呢?!下半場比賽即將開始!”
來到比賽場地,藤間鳴聽到了糸師凜發出了一聲極其不爽的嘖聲,“還是出場了,那個變態觸角射精怪。”
“變態、觸角射精?”藤間鳴歪歪頭,糸師凜瞥了他一眼又移開,留下句:“你最好離他遠點。”
他畢竟曾經和士道有段時間住在一起過,這家伙是他最感到惡心的!
“這樣說真讓人傷心~~”u-20日本國家隊中鋒·士道龍圣左搖右擺地走到他們面前,那亮粉色的雙眼充滿興趣地打量了番近在咫尺的小甜心,凪誠士郎手臂一橫,直接擋住了哥哥,平日怠惰的雙眸凌厲地對視回去,這家伙注視小鳴的眼神、讓他很不爽!
“什么啊,又有護花使者嗎?”士道嗤笑著將目光移向凪誠士郎,“打爆你哦。”
藤間鳴眉頭一緊,拉開nagi的手臂,比士道矮了半個頭的他氣勢不容小覷:“這句話我原封不動的還給你,士道君。”
“誒?你叫我名字了?哎呀呀~”士道龍圣猛然湊近過去,沉迷地吸了口他周圍的氣息,“有段時間不見,我更想你了,內內,我贏了的話,答應我件事情吧?”
“等你能贏我再說吧。”藤間鳴輕飄飄落下這句話后,扯著糸師凜和凪誠士郎一起前往他們的位置,不愿再多交談。
那個眼神,他其實看過不少。
中鋒的士道,從開場就興奮到不行。
藤間鳴知道他實力很強,因此從一開始就沒有絲毫松懈,瞳孔里的士道速度極快,還是毫無規律的隨意跑動,完全無視了敵我雙方陣型。
更別提他似乎和糸師冴很有配合感,很棘手。
中鋒閃堂秋人從一旁竄出,士道的球隨著他夸贊的聲音傳向了閃堂,但閃堂不是和士道打配合,而是選擇了橫傳!潔世一在此刻忽然反應過來,他要給前腰糸師冴!
糸師冴神色冷淡:“給你了,惡魔。”
“休想。”
白金發的后衛身形一晃,十字架耳釘在白熾燈下閃光,千鈞一發之際,他的腳尖勉強觸碰上糸師冴的傳球,沉重的累贅讓藤間鳴咬牙,但他不可能丟掉這一球!
“該你了,豹馬!”
千切豹馬秀麗的臉上滿是汗水,眼睛亮得嚇人:“收到!”
“嘖”糸師冴居高臨下地瞥了眼傳球后就狠狠摔倒的那個攔截他數次的男生后轉身跑走。
藤間鳴連細想的時間都沒有,爬起來立馬往千切的方向跑,但是在短短數分鐘內,球的主人已經再度歸結給了糸師冴。
糸師冴全力沖刺下的傳球,幾乎無人可擋。
但是——如果是那邊的話,說不定有一線機會!
可還沒等藤間鳴到后衛線,士道龍圣已經鬼魅一般來到他面前,而他身后,就是緊隨而來的糸師冴。
“想太多可不好哦,小甜心。”
金發的惡魔揚起猙獰的嘴角,他的全身細胞似乎都開始歡呼雀躍,那絲腥甜的氣味勾得他額角發脹,但頭腦卻是清醒的不得了,惡魔大腿肌肉夸張隆起充滿力量,隨著無人可擋的傳球,時間定格在士道射門的一瞬間。
“嗶——2:2!”
糸師冴和士道龍圣,產生了不得了的化學反應。
“嗯啊啊、高潮來了?~~”士道爽到翻起白眼,面上的深色皮膚處浮現可疑的紅痕。
更可怕的是,藤間鳴就站在他面前,他親眼看到了惡魔短褲的輕微跳動——
“這家伙,是變態嗎?!”從不隨意編排人的禮貌少年眼睛都瞪大了,他無法克制地刷刷刷迅速往后面退了好幾米。
“小鳴,你的腿!”千切豹馬跑過來,擔憂地握住他的手臂,藤間鳴這才反應過來低下頭去,他右腿膝蓋的那塊地方,有一片很大的擦傷,甚至有好幾處在冒著血絲。
“小鳴!你的腿!”
聽到千切豹馬的喊聲后,藤間鳴才后知后覺地低頭去看自己的傷口,猙獰的擦傷在他白膩的皮膚上顯得異常嚇人。
“鳴!沒事吧?!”凪誠士郎就在他身邊,聞言立馬皺起眉頭跑了過來,他蹲下去捏著哥哥的小腿查看,他眸色溢出擔憂和害怕,小心翼翼地觀察那片滴著紅血的皮膚。
“怎么樣?鳴醬,很痛嗎?”蜂樂回蹲在他的腿前捧著臉擔心地詢問。
“不,沒什么感覺。”藤間鳴搖搖頭,只是看著嚇人而已,并沒有特別大的痛感。
比賽被暫停,藤間鳴坐在草地上被一堆人圍著,場外隊醫提著箱子急匆匆趕來,檢查一番后發現只是皮外擦傷后便簡單處理了一下包扎了膝蓋后就離開了。
繪心甚八作為教練也抱著手在旁邊,他看少年神色郁悶地站起來,皺著眉直截了當問:“還能踢嗎?現在還不是你退場的時候。”
“能。”
藤間鳴點點頭,他雖然怕疼怕苦怕累,卻也不想在這個時候退場,好不容易來到這個地方,再怎么樣,都得比完再說。
現在退場,他不甘心!
“說好了,要拿勝利。”
少年身姿如竹,握起拳頭同周圍隊友一一碰拳,凪誠士郎揉亂了他的頭發,當著大家的面狠狠把他抱進懷里,熱乎乎的胸膛互相貼近,凪的鼻尖輕輕摩挲著他臉側,愛惜的心情不言而喻,他一直知道,小鳴是個很堅強的人。
“正好,要換人了,有他的話,你們三個的成果會怎么樣呢?給我看看吧。”繪心甚八舉起手,千切豹馬被換下場,御影玲王登臺。
藤間鳴和千切豹馬抱了抱,看著他不甘心的下場。
“玲王!”
藤間鳴眸色微亮,不過顧及有太多人在,只是矜持又開心地揮了揮手。
“小鳴,我還是第一次見你這么拼。”玲王扎起小揪,用手掌摸了摸他的臉,即便沒有多說什么,藤間也能看出玲王對自己傷勢的擔心。
“三個人,一起拿冠軍。”藤間鳴阻止玲王要拿開的手,手心蓋住摸著自己臉頰的大手,側過頭微微磨蹭,猶如撒嬌的小白貓:“不過不是世界冠軍,先將就一下吧。”
全心全意的順從使得御影玲王和凪誠士郎心里重重一跳,大少爺眼神溫柔極了,他和凪對視一眼,伸出手碰拳。
“完全插不進去,這三個人的氛圍。”不知道誰這么吐槽了一句,惹得不少人齊齊點頭。
比賽──再次開始。
腿上扎著白色紗布的少年從開場就沒有省力的肆意奔跑,腿部肌肉線條流暢漂亮,眼見國家隊的后衛圍了上來,藤間鳴當機立斷:“小烏。”
“嘶,你真敢啊!”
烏旅人猝不及防被從兩個后衛的側面接到球,“你不是很好接到了嗎?”藤間鳴不理他,和他一起上演雙人傳球。
雖然第一次和烏打配合,不過和腦袋好的家伙打就是身心,他們兩個在幾個回合就甩掉了后衛組,藤間鳴汗濕的額發下發亮的雙眸遠遠和糸師凜對視,他輕輕一笑,腳尖輕挑,宛如勾引一般,直直朝他飛去。
“不是給他的,注意后面!”奧利弗愛空沒有上當,他邊吼邊往糸師凜后方撲,但還是遲了一步,高大的男生早就心知肚明地跳了出來,凪誠士郎歪歪頭:“乖乖鳴。”
真礙事啊,那個國家隊的異眸大叔。
還有那個怪物惡魔也跟上來了。
“老子的了!”士道龍圣嘴角一扯,露出森白的牙,他橫沖直撞直奔「藍色監獄」防線,他的莽沖加強勁的技巧把大部分人甩在身后,但這樣,才正中他的下懷。
“99%復制成功。”
御影玲王冷靜地躍于半空中,一個頭槌把士道的球狠狠砸回去。
“接下來,是我們的專場,射精小子!”
玲王挑釁地勾起笑,士道龍圣從他的瞳孔中看到了不知道什么時候來到他后方蓄勢待發的藤間鳴,那塊應該在他床上哭唧唧的小甜心笑容極其扎眼,甚至高喊道:“玲王真強!”
“nagi!走了!”
凪誠士郎點了點頭,白寶高中校隊的三人主力從三方分別竄出,球場上所有人都吃驚地看著他們跟不需要任何語言交流就能得心應手地互相配合,就算被國家隊后衛們圍剿都能從中脫困。
不過,這樣的優勢也僅在糸師冴一腳斷了御影玲王的傳球后戛然而止。
“別太得意了,這樣松散的線路。”
糸師冴和藤間鳴對視
,兩個人都從對方相似的冷靜中看出了不少信息。
“這里不是你們以前小孩子家家一樣的比賽。”
與此同時,身后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激得藤間鳴頭皮發麻,他眼睜睜看著糸師冴傳給士道龍圣,也在這一刻,士道進入了「flow」狀態,他的注意力和精神全神貫注投入到了足球上,黑皮高中生的肌肉爆發出驚人的力量。
隨著一聲讓人頭腦一震地嘶吼:“受孕吧!!”
3:2──比方再度偏向國家隊。
更糟糕的是,藤間鳴感覺到了膝蓋處傳來的痛楚了。
他站在為國家隊進球而瘋狂歡呼的場地上,膝蓋的一陣陣疼痛、觀眾的歡呼、士道龍圣猴子一般的吼叫……一切切都讓他的心產生了從未有過的波動,生于聚光燈下的藤間鳴總算是嘗到了即將敗北的苦楚。
這不是類似于平常比賽的失敗,藤間鳴有預感,他如果在這場比賽中輸了,會就此不再踢足球。
猛地抓緊胸口的衣服,他咬著下唇感受許久沒有感受過的強烈不甘,耳邊是潔世一對繪心的詢問,繪心甚八喋喋不休的說著讓他不爽的話。
他不在乎什么自己的足球道路是否光明無限,他不在乎日本足球的未來會不會因為「藍色監獄」的存在而被顛覆!
他就是要贏!就在這里、就在這場比賽!刻不容緩!
這是專屬于藤間鳴的──利己主義!
“繪心教練。”
潔世一的話還沒說完,藤間鳴頭一次如此沒禮貌的打斷了他的話。
墨藍發的少年吃驚地回頭,在不知道什么時候,光鮮亮麗的模特少年膝蓋上的扎布重新溢血,但那對淺色的眼眸,卻露出了不符合他的強烈野心和欲望。
“我不想下場,請讓我至少,打完這一場。”
藤間鳴和繪心甚八相望,他當然知道一開始繪心的選擇會是在最后的關頭把自己放下去,一是體力、二是自己受傷,在最后的拼搏,把可以說是無用的自己換下去才是正解。
他之前能理解并接受,但現在,他想第一次為自己來請求一次。
“藤間鳴,現在的你沒有價值留在場上。”繪心甚八毫不掩飾,他推了推鏡框,眼鏡后的無神瞳孔犀利地質問他,“膝蓋受傷,更重要的是體力接近紅線,告訴我這樣的你留在場上的作用是什么?你還有什么能和我選出來的人比?”
“您本來就還沒想好到底要不要完全換下我不是嗎。”
少年臉色晦暗不明,他的汗水已經浸濕了衣服,他挺直了背,沒有半點心虛或怯意,“現在我無法更多向您解釋我的優勢,但我用我的足球生涯做擔保,我能贏。”
“我能在接下來再進一球,請允許我繼續上場!”
潔世一欲言又止的話在觸及到藤間的神色后停住了,那偏執的眼神中透露著冷戾的光,此刻那場上自大、場下懶散的少年,似乎在不斷編織陰謀的網。
在藤間鳴現在絕對的弱勢下,潔世一居然真的覺得他能贏下接下來的一球。
“【藍色監獄十一杰】再度換人!”
重新包扎了下傷口的藤間鳴回到了場內,他和繪心的對話沒幾個人聽到,但聰明點的人已經察覺到了什么。
“那家伙的氣息變了。”
糸師凜微微抬眉,斜睨了下氣息猛地沉下去的少年,安安靜靜的他腳尖在草地上抵著慢慢轉動著腳踝,垂下去的濃白睫毛擋住了他的眼睛,看不清神色。
“小鳴,怎么了?”凪誠士郎吐著熱氣半虛攬著哥哥的身體,怠惰的眼神在觸及到藤間鳴看過來的視線后猛地一頓,周圍的人和觀眾不知道他們在說什么,只能看見體型更加纖細、被凪幾乎像野獸一樣圈住的俊俏少年抬高了下巴,在凪的耳邊說了什么。
凪誠士郎忍不住興奮地抱緊了小鳴的腰又馬上松開怕勒疼了他,腎上激素飆升:“真的嗎?小鳴?”
“嗯,好好看著我哦,nagi。”戴著黑手套的修長手指拂過弟弟的臉頰,藤間鳴露出個和以往無差的溫柔笑臉。
“我會一直看著你的,小鳴。”凪誠士郎盯著哥哥的唇,極力控制想吻上去的情緒。
“黏黏糊糊的,真惡心!”被換上場的馬狼照英冷哼一聲,他早就對那對兄弟看不順眼了!
藤間鳴松開凪后慢悠悠往自己的位置走,對馬狼的話只淡淡回了句:“那可別又輸給我了,失落的‘國王大人’。”
“我會把你咬碎、吞吃入腹的,小子。”馬狼血紅的雙眼真的如同瘋狼一樣死死盯著他,正常人都會對這樣的眼神打個寒顫,但藤間鳴卻適應良好,還朝他微笑了下。
挑釁意味不言而喻。
哨聲響起的一瞬間,馬狼的欲望就啟動了。
“不愧是【反派】。”看到被馬狼搶球的潔世一,藤間鳴感興趣地揚了揚下巴,已經來到對方球網前的馬狼面對夾擊也絲毫不愿意把球傳給潔世一,足球被守門員撲出去打飛,馬狼的加入讓哪一方都不會想到他的進攻方式
。
接到二點球的糸師凜和奧利弗·愛空一對一,那樣強勁的凜,被愛空的防守堵得密不透風。
進入【flow】狀態的人,眼界、外界感知和身體機能都會提升到一個新的高度。
“輪到我們了。”御影玲王警惕起身子,每個人都得做好相應的反擊,藤間鳴和玲王一起死守士道龍圣,那個怪物一樣的人,依靠敏捷的速度近乎要擺脫兩個人的牽連。
藤間鳴的手臂牢牢擋在士道的脖前,兩個人渾身都是汗,身體相貼時對方那濕潤的觸感也傳了過來,但藤間沒時間糾結這些了,他的腳下快拖出一道鞋痕,拼了命的力度讓士道不得不傳球出去!
“玲王!”藤間鳴大喊提醒。
“凪!”玲王用復制技能用超長傳球傳給了凪誠士郎,原本還距離很遠的凪誠士郎嚴陣以待,眾目睽睽之下三人再度完成了默契感十足的三角鏈,令全場嘩然。
但是國家隊還有那該死的鐵壁后衛,凪一個人的單打獨斗必然不會成功,在逼迫的情況下,突破點在潔世一的身上出現了。
“狡猾的狐貍。”藤間鳴擦了把汗,瞳孔熠熠生輝。
糸師冴的逼近讓潔世一的直接射門化為虛無,想傳給糸師凜,但糸師凜卻被愛空再度纏上,困境之間,藤間的聲音清晰傳入了潔世一的耳朵里:“這邊,潔。”
什么時候?!
連糸師冴都沒注意到,藤間鳴從視線死角里進入到了他們的陣地!
“嘖!”當然不甘心把球讓出去,但為了勝利、潔世一強忍怒火,用地滾球的方式把球傳了出去。當然,對方的人也不是吃素的,在同一時間,藤間鳴的周圍已經被數人包圍,“別想得逞!”超健人濃眉俊顏,他和同樣容貌杰出的藤間在一塊簡直是帥哥荷爾蒙爆發地。
“我等得不是你。”藤間鳴冷淡地一瞥,超健人和剛過來的閃堂秋人就在一陣不詳的預感中被一條粗壯有力的手臂卡死在原地,“果然來了,國王。”藤間鳴的球被馬狼一腳截斷,但他沒有在意,他的體力不能多浪費在這個上面。
自己那邊的,誰拿到球都行。
足球的歸屬人在這一小片區域換來換去,幾乎是上一秒剛接到下一秒就被截走了,藤間讓烏頂了下他的位置,眼見賽事陷入焦灼,率先突破死局的,又是潔世一!
“每次都不會讓我失望呢,潔。”藤間鳴笑了笑,跟隨上墨藍發色少年的步伐。
【射門】是每一位前鋒的執念。潔世一無比渴望自己能進球。
“滾一邊去!弱雞!”士道龍圣咧著嘴扭曲眼神攔著他說道,“不要妨礙老子的帽子戲法!”
“嘭”的巨響,愛空的用腦門狠狠將射門的球頂了回去!
還沒等潔世一反應過來,糸師凜又再度接到了球,就在這剎那,許久沒體會過的那令人惡心的通電感將凜和藤間鳴的視界連接到了一起。
“真惡心!不要在我的腦子里晃來晃去!”低吼的糸師凜面目猙獰,他的穿襠未遂,足球因為反作用力被一把彈開,凪誠士郎身為前腰早就嚴陣以待,他的動作漂亮輕盈,和出現在他身后的藤間鳴像是一比一復刻。
汗水、血液的氣味隨著風卷入藤間的鼻尖,你有過這種感覺嗎?身處喧鬧的、被所有人矚目的地方,他的心卻異常的平靜。
他能聽見觀眾們奮起的加油、謾罵;他能聽見賽場上隊友和對手的商討對策。
大腦的圖畫描繪了每一個人的位置、每一個人的行動軌跡。
身體的機能明明已經紅線了,但是此刻的藤間鳴卻感覺到了,現在的自己──最佳狀態!
白金發的少年深吸一口氣,再度睜開的瞳孔縮成貓眼般的豎狀,汗水順著他尖尖的下巴滴落,“啪嗒”砸在了草坪中。
“被騙了!”
提前一步做出假動作的凪誠士郎成功吸引了他們視線,現在補救已經來不及了,他們只能目眥欲裂地看著白發少年挺胸式接球,然后用扎著雪白繃帶的長腿發出一擊有力射門!
但國家隊的守門員還在,不角源發出怒吼:“絕不會讓你射門!”
藤間鳴笑意加深,眼睛彎起的弧度像漂亮的月牙:“這一分,我拿下了。”
只見不角源往球的方向撲過去,但足球在觸地的一瞬忽然變向、徑直擦過他的手掌直撲入門!
“落葉球射門!!沒想到在最后關頭【藍色監獄十一杰】的藤間選手使出了這樣出人意料的一招!!比方再次推平!3:3!!”解說員激動地一拍桌子講解。
“這小子!!”被他耍了幾次的國家隊十一杰個個額角青筋爆發。
“嗚哦哦哦哦!!!”
【藍色監獄十一杰】成員像原始人一樣奔著跑向藤間鳴,熱乎乎的身體疊羅漢一樣地疊了上去,壓得可憐的少年在最中心鼓成包子臉。
觀眾們和白寶高中后援隊也在助威吶喊。
唯獨潔世一和糸師凜沒有過去,他們神情一個比一個怪異,潔世一遙遙望向被簇擁的少年,
表情嚴肅——藤間他,剛剛進入【flow】了吧?
而糸師凜則是陰沉下臉,憤怒的血液在身體里奔騰不休,他的雙拳緊握,咯咯作響,他完全被藤間鳴算計了!
什么時候開始,這家伙居然也敢拿他當誘餌?!
藤間鳴對他們輕輕吐了吐舌頭,很可愛的表情卻讓生氣的人更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