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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王抬手攥緊了少年的兩只手腕,他的嘴角勾起僵硬的笑,眼中情緒是藤間看不懂的復雜,他的幾步把人擠到緊閉的門上。
“什么、等等……玲王!”
少年脖頸處的肌膚細致如美瓷,此刻卻偏向一邊,被好友嘬出深深的紅痕,在那細膩白玉處很是顯眼。
有種莫名的恐懼感從腳底而升,他被玲王緊緊攥住的雙腕隨著一聲“哐啷”響動,砸在了門板上。
待玲王的雙唇好不容易放過那處皮膚,藤間鳴的雙頰連到耳廓都被刺激的泛起粉紅,平日慵懶的丹鳳眼染上動人的水波,他本就容貌如畫,現在更是勾人心弦。
玲王的胸膛在急促起伏,剛剛才哭過的雙眼通紅地注視被自己打上標記的少年,連嗓音都帶上了沙啞:“小鳴、你別推開我。”
他焦急地低頭湊近小鳴的臉,兩個人的距離瞬間拉近,周圍的一切都虛化了起來
,同色的雙眸所包含的情緒卻是截然不同,玲王懇求地嘗試貼近那漂亮的雙唇,含著它細細廝磨。
他倉促道:“我喜歡你,小鳴。”
玲王的唇滾燙,連吻也充滿熾熱,如同熱浪般將藤間偏冷的唇渡熱,細碎的聲響被貪婪地吞下,完全控制不住自己行動的高中生只知道不斷入侵、不斷糾纏,把人親到發出難受的呻吟都不愿意停下。
“我也喜歡玲王……”
玲王搖著頭打斷他的話,“不對,我跟你的喜歡不一樣。”
藤間鳴迷茫地抬頭承受落在自己唇上的炙熱,他遲疑的眼中倒映出的,是好友難過而閉上的雙眼。
「他喜歡玲王,也喜歡nagi、豹馬……為什么“喜歡”也會不一樣?」
少年垂下眸,站在原地對玲王的吻既沒有拒絕,也沒有像以前一樣回應。
他心情有點奇怪,悶悶的,不舒服。
藤間鳴忍不住蹙起眉,他張了張口,想說點什么,但玲王趁機將舌頭伸了進來,卷著他的舌頭,急切又激烈地攫取著屬于小鳴的每一分氣息,用盡全力去探索他的每一處角落。
所有的話語到嘴邊都變成了一陣喘息。
“──啊!”藤間鳴被摸上臀部的手嚇了一跳,他嚇得睜大了眼睛,雙腿下意識開始掙扎,但玲王動作更快,他的大腿一下擠進少年的腿間,膝蓋壓在胯部用力一頂!
“唔!”
細細的腰瞬間塌了下來,藤間鳴的唇齒中再次溢出呻吟,要命的地方被好友膝蓋輕輕揉動著,連兩顆囊袋的位置都被搓到了,敏感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半勃了起來。
他們都穿著緊身服,身體有半點不對勁都掩蓋不了,察覺到小鳴的異動,玲王名為理智的弦終于還是繃斷了。
他從口袋里拿出令藤間有點眼熟的潤滑液,顫著手打開蓋子。
藤間鳴深感不妙,趁著玲王在開蓋子的時候掙脫開手就想往外跑,大少爺幾乎撲過去地將人直接壓在了地上,潤滑液從蓋子里噴出,自上而下全澆在了玲王的手上。
“玲王!停下、玲王!”
少年驚恐地趴在地面,背部的拉鏈被拉下來了,從后頸直接拉到了臀部,整個背都露了出去。
屁股被澆上了冰涼涼的液體,帶著一股甜膩的氣味,玲王壓住了小鳴的雙腿,大少爺尊貴的手指沾著大量的粘液往同性的臀縫中鉆。
“小鳴別怕、別怕……”玲王的喉結滾動,他渾身都是汗,手指首次伸入了別人排泄的地方,軟軟的、還好緊……
“唔、嗚!”藤間鳴難受的連肌肉都繃緊了,肩胛骨凸起,流暢的背肌展露,脊柱和兩側肌肉有一道光滑美麗的溝壑深入臀部,他明顯不適,額角都忍出了汗。
玲王忍不住俯下身子在那漂亮的背溝落下數個吻,他的手指嘗試性的在腸道里抽動,就算有潤滑,但那畢竟不是承歡的地方,動一下就惹得嬌氣包快要哭出來。
身下的心上人是如此可憐,但當玲王的視線落在自己從凪的柜子下撿到的潤滑液后,他咬著下唇,又加了兩根手指進去。
“哈啊!嗚嗚、好痛嗚……”
藤間鳴淚包子真的掉出來了,他嗚咽著趴在地上,屁股里的三根手指就讓他痛的快軟掉了,金豆豆啪啪地掉在地上。
玲王一著急,他彎下腰一邊手指擴張一邊用舌頭舔那個濕漉漉的小洞。
“咿呀!不要、不要舔那里──”藤間鳴瞳孔放大,他又被舔那個地方了、之前是nagi,這次是玲王。
那種私密的地方,被舌頭舔過的時候會不自然地收縮,藤間鳴把頭埋在手臂里,露出的耳朵通紅。
但玲王感覺到小鳴似乎很喜歡,連腸道都不那么干燥了,前面的雞巴也重新勃起,可愛地豎在小腹前,干凈的顏色和漂亮的形狀比用玉雕出來的還好看。
“哈啊、哈啊……”
被褻玩了快半個小時,兩個人的衣服也都胡亂脫下丟在地上,被當做墊布壓著,玲王那比成年人還大的丑陋東西插進了半個龜頭。
他的和凪的不太一樣,最粗的部分居然是龜頭下面的柱身,有一小節鼓起,肏進去可以死死堵住精液溢出。
“啊、啊!不要……痛嗚!”
趴在自己手臂上、呻吟和哭聲沒斷的少年張著口拼命呼吸,腸道里被填的滿滿當當,玲王的肉棒好大,他要死掉了……
“哈啊、寶寶,小鳴,不哭了、都進去了……”玲王摟著他的腰往上拖,用吻安撫著,他被夾得額頭青筋暴起,沒有一絲贅肉的勁腰開始往那緊致的甬道里撞,咕啾咕啾的水聲和囊袋拍打的聲音響動著。
“嗚嗚嗚、痛,好討厭、啊啊別撞那里!”
藤間鳴對之前為玲王掉淚而愧疚的自己感到悔恨,現在他哭得這么慘,也沒看到玲王憐惜自己。
本就沒恢復好的小鳴體力盡失,被抬著腿肏了快半個小時,他都感到自己腸子要被磨破了,屁股肯定腫掉了。
玲王壓在自己身上,和發情的
公狗一樣,大雞巴往里面干個不停,半點沒有大少爺的自矜,也沒有以前對自己的疼愛。
被強制性擼著雞巴射了兩回的小鳴哭到近乎缺氧,玲王朝他嘴里渡了幾口氣,最后沖刺了數十下在緊要關頭拔了出去。
粗碩的肉棒在空中彈跳幾下,將精液全射在了少年潮紅的身體上。
藤間鳴還在哭著喘氣,胸膛上滿是男性的精液,他淚眼朦朧地看著玲王好像恢復正常了一樣焦急抱著他說著什么,但累到極致的少年直接昏睡了過去。
“小鳴,你去哪里了?”
剛疲憊地回到宿舍,藤間鳴就看到凪急匆匆地往門口走,他蹙著眉頭,緊抓住哥哥的肩頭。
藤間鳴打了個哈欠,眼淚都要從眼角擠出來,他搖搖頭,不愿多說什么,直直往床上走。
從后面看去,少年走路的動作略有怪異,一縮進被子里,就打算沉沉睡了過去。
“晚安,nagi……”
“?”
藤間鳴察覺不對,猛地睜開眼睛,扭頭看向那個墨藍頭,他面無表情:“怎么會是潔。”
“……”潔世一坐在床上表情無辜,他攤攤手,“我也在這個隊。”
藤間鳴一把從床上坐起來,他死死盯著潔世一:“不對,當時明明凜答應──”
他語音一頓,昏睡前的記憶刷新而過,他、根本就沒有告訴凜要誰。
“啪嘰。”
大家看著少年如同一灘玉米餅一樣倒回床上,軟乎乎的頭發像被擠出來的奶油泡芙,凌亂散在床上,偏紅的唇瓣緊抿,好似有點生氣。
潔世一無奈地抓了抓自己的頭發,他起身往外走,卻被人不滿地叫住了:“你去哪里?”
藤間鳴翻身側躺,被褥從細腰處滑落,他手掌支撐自己的臉頰,星眸色澤淺淡:“你輸了,代價還記得吧?”
墨藍發色的男生一頓,他深吸口氣扭回身,來到這一周的“主人”面前,皮笑肉不笑:“是的,有什么事情嗎,大、少、爺。”
“哼。”藤間鳴輕哼一聲,看到潔在自己面前低聲下氣的模樣惡趣味直起,他也不讓凪背了,懷著好好教訓教訓潔的心思,他理直氣壯地要求著:“背我,去吃飯。”
爬上潔的脊背,潔還聽到少年嘟囔了一句“有點瘦,沒nagi舒服……”
背人還要被嫌棄的潔世一托著少年大腿的手臂都忍不住鼓起青筋,但下一刻,獨特的清香從背后襲來,男生因為鍛煉而緊致的胸脯壓在了潔的背上,雙臂細長,摟抱住脖頸的觸感更加清晰。
“潔仆人,出發。”
藤間鳴緊抱住潔的脖子,大腿夾著他的腰側,紫眸滿是戲謔,他朝準備跟著的凪誠士郎揮揮手,“沒關系nagi,我吃完飯就回來。”
凪誠士郎站在原地,想跟上去的腳步在眼神觸及到哥哥雪白后頸那一抹明顯的梅痕而停下,他記得睡前小鳴還沒有那個的,凪誠士郎眼神深幽,那個東西,很像吻痕。
等小鳴回來問問看吧,可能是自己抓的。
他這樣想著,內心卻在不斷涌起酸澀的泡泡。
那邊兩個人路過健身房,藤間鳴眼尖地瞥到里頭的那個人,連忙拍拍潔的肩膀:“等等,我看到凜了。”
兩個腦袋一上一下疊在一起從窗戶往里看,看到糸師凜輕而易舉做出來的高難度瑜伽pose,連連驚呼。
“啊,好強!”藤間驚嘆。
“這是什么凜變強的辦法嗎?!”潔認真觀看。
“嗚哇,這個pose好厲害!”藤間贊賞。
“這樣可以變得更強嗎?!”潔眼神凌厲。
被吵鬧的糸師凜額頭暴青筋,他單臂一用力,整個人倒立過來用一只手臂支撐著,穩穩當當立在瑜伽墊上。
“嗚呼!”
兩個人不約而同。
“吵死了,滾開。”糸師凜不耐煩地朝門口說道。
“哦……”
碰了一鼻子灰的兩個人又重新往食堂走去。
來到食堂,潔才意識到了某人的造作屬性,他不吃有刺的、不吃味道刺激的、不吃要剝皮的水果……潔一個普通高中生,完全沒想過自己有一天要給同齡人挑魚刺。
藤間鳴軟綿綿趴在桌子上,眼神困頓迷蒙,吃了兩三口就不愿意再吃下去了,用手扯著潔的衣服下擺說要洗澡睡覺。
適應力很強的潔利落地收拾好餐盤,背起人大步往澡堂去,現在時間比較晚了,食堂和澡堂都沒什么人在,安安靜靜的,潔坐在湯泉的椅子上看圍著浴巾的那個人舒舒服服地滑進池子里休憩。
白色的脊背在氤氳的霧氣中若隱若現,潔世一匆匆看了一眼就想扭過頭去,哪知他脊背上有數個斑駁的紅痕排列整齊落在上頭。
讓人心神不寧。
藤間鳴完全忘記自己背部不久前被玲王壓著吻過,落下的痕跡還很明顯,他拿起濕毛巾擦拭自己的手臂,打著哈欠,手中動作愈加緩慢。
“潔,你
來幫我。”
潔世一還在思索那紅痕究竟是什么,就聽到那個人在毫不客氣地指使自己,好吧,畢竟是輸了,他忍氣吞聲,接過那被用成一團亂布的毛巾,整齊疊好后才握著人的小臂開始擦拭。
水流從精瘦的肌肉上走過,帶走原本的疲憊,藤間喜歡洗澡的原因也是在于這個,他仰著頭靠在池壁上,享受著自己自己一個人的大湯泉。
因為后仰,少年的喉結也更加明顯有滾動的痕跡,赤裸的胸膛半顆紅纓朦朦朧朧,從潔的角度看過去,他此刻透露著超出常人認知的性感。
潔世一畢竟審美在線,他越看就越臉紅心跳,剛剛還在憤懣的心一下子變得躁動,拿著毛巾的手也微微顫動,一不留神,自己的指腹就狠狠擦過了少年細嫩的皮肉,瞬間留下明顯的指痕。
“唔、你輕點……”
藤間鳴難受的蹙眉喘息,半撩開的眼皮斜看了眼潔世一,不滿地咂舌:“都說了你輸了就得做我的仆人,你現在在公報私仇?”
“明明之前你的要求比我還過分吧。”
少年轉過頭去,露出耳后根的那抹吻痕,看得潔是瞳孔地震。
“「我要你從此在場上只看見我一個人,成為潔世一的追隨者」。”
忽然聽到藤間鳴嘴里念出來的話,潔世一連身軀都開始顫抖,少年可能不知道,在這個場景念出這樣的話,對于一個本就想把他壓制住的男生來說,有多么刺激。
“我還對你算好的了,才一周……你在聽我講話嗎?”
藤間鳴鼓起臉湊到潔的眼前,抱怨道:“你再這樣,會讓我覺得一周時間你都做不好我的仆人了。”
耳膜都因為心跳的劇烈跳動而發疼,潔世一呆呆地看著那張翁動的紅唇,鼻子里有什么液體流了出來,他心感不妙,用手一摸,果然是鼻血。
再對上少年詫異的臉,他扯扯嘴角,結巴道:“哈、哈啊,看來這里太干燥了……”
“你在說什么傻話呢?”藤間鳴狐疑地瞥了下匆忙捂鼻子的潔世一,他的背靠在池壁上,熱水沖刷著他疲憊的身軀,藤間鳴也不想再糾結這家伙到底是不是因為干燥流的鼻血了,隨手拿起自己的毛巾遞過去,少年手指輕點自己的肩膀,慵懶道:“諾,幫我按按肩膀。”
“阿?哦……”
潔世一抹掉自己鼻下的血跡,用兩團可笑的紙巾堵住鼻子,半跪在池邊將手指按在那白瑩一片。
深凹下去的鎖骨窩里積了一小團水珠,順著少年鍛煉有致的胸肌滑落,潔世一目光落在那兩珠粉紅上,不知道為什么,它有點腫。
莫名有點緊張,他不太細致地給少年用毛巾胡亂搓了把背,雪白的濕毛巾擦拭過他看到的紅色痕跡時,變得更加艷麗。
等到藤間鳴都快在浴池里打盹兒睡著了,才被潔用手輕輕拍著肩膀喊醒。
比踢了場球賽還累,潔世一把背上睡得不省人事的人塞進被窩后,自己坐在床邊大喘氣。
他覺得自己的澡白洗了。
“辛苦了潔、晚安。”
凪誠士郎把軟綿綿的哥哥團了團往懷里塞,下巴抵上他剛洗完澡后香香的腦袋上,手抱著細腰,另一只手打著游戲。
少年自動滾進熟悉的懷抱中,喉嚨里發出無意義的呼嚕聲,像只雪白的小貓。
潔世一坐在自己的床上,同潮男一塊看電視上播放的視頻,這是他們的比賽對象,來自世界各地的頂級球員。
西班牙豪門俱樂部「雷·阿爾」的貴公子——盧納;
英格蘭聯賽射手王──亞當·布萊克;
世界首屈一指的任意球大師──帕布羅·卡瓦索斯;
巴西惡狼代號重型坦克──達達·席爾瓦;
以及最后法國聯賽現在展露頭角的神童──朱利安·洛基。
“打敗他們了,就說明我也可以站上世界的舞臺了吧。”蟻生取下包裹發絲的干發帽,瀟灑一甩。
“說起來,凜呢,還沒回來嗎?”潔世一左右看了看。
“嗯,那家伙現在應該還在訓練吧。”凪誠士郎拍拍哥哥的背,把有點蹙眉的家伙往懷里又塞了塞。
藤間鳴的半張臉都幾乎埋進了凪的頸窩里,淺淺的呼吸噴灑他的皮膚上,薄被覆蓋在兩個身材極好的少年身上,勾勒出他們纏繞的親密姿態。
凪誠士郎打了個哈欠,關掉了手機放到床頭,轉身摟抱著小鳴醞釀睡意。
潔世一頭一次如此明顯地看他們兩個這樣睡覺,不由詫異,雖然知道凪和鳴是兩兄弟,但是──這未免太親密了點吧?
這是什么情侶睡覺姿勢啊?!
潔世一心里吐槽,眼睛一瞥一瞥的,引得蟻生也看了過去,發現他注視的是什么后,隨意開口:“他們兩個一直都是這樣睡的,難道東京流行這種睡姿嗎?”
“真潮啊。”
不,才不是潮不潮的問題吧……
唯一的正常人潔世一面容復雜,他眼睜睜看著凪的手明顯放在了別人的
屁股上,還很熟練地捏了捏。
好下流的動作!兄弟也能這樣做嗎?!
潔世一不忍直視,他胡亂擦擦臉上的汗,轉身就拿起自己的東西往訓練場走。
無論如何,今晚他都睡不著了,不如去訓練。
──
第二天,藤間鳴被潔世一喊醒了。
望著勉強睜著眼睛連衣服都穿反了的兄弟二人組,潔媽媽精疲力盡地嘆了口氣。
……忽然覺得,玲王那家伙挺厲害的。
潔上前一把扒掉凪誠士郎往頭上套的那明顯小了一號的衣服,三兩下塞進還如同毛毛蟲一樣蛄蛹在床上的藤間鳴身上。
接著一把勾起那人的雙腿拖到盥洗室去,催促道:“快點洗漱,吃完早飯后熱身,等下要比賽了。”
“唔……不要牛奶……”
藤間鳴迷迷糊糊地含著牙刷,昨晚還服服帖帖的頭發現在炸成一團,如果不是那張臉怎么折騰都好看,現在的少年完全沒有一副精致樣。
“好好好!”
潔世一忍耐脾氣,把這個少爺服侍得面面俱到。
再忍忍,還有六天──可惡!下次絕對要贏!
凪誠士郎赤著精壯的上半身來到藤間鳴的身后,他們現在的表情簡直是一模一樣的懶散,凪狀似不經意地用大拇指摩挲過哥哥脖頸后的那塊淺淡的紅,目光深幽。
“小鳴和玲王昨天做了什么?”
凪誠士郎湊著他耳朵邊問道,一張俊臉上明明還是那樣呆呆的表情,眼神卻認真得令人脊背發涼。
藤間鳴的手頓了頓,思索了番后:“不能和你說。”
凪誠士郎漫不經心地又揉了下他的耳垂:“嗯……為什么?”
“因為答應玲王了。”藤間鳴側臉蹭了下高大的弟弟,“不過,玲王沒有生我們氣了,別擔心,我們還會一直在一起的。”
為了維持三個人的友情,小鳴自覺自己很偉大。
“出去后再一起玩吧。我想吃玲王家的冰淇淋了。”
一想到那不會讓人發胖的,還甘甜柔順的口感,藤間鳴就迫不及待。
誰讓藍色監獄完全不讓運動員吃這些容易發胖的東西,運動量還這么大,害得他都瘦了。
“小鳴到時候還有工作吧,少去玲王家吧。”
凪誠士郎被轉移了話題,他歪歪頭道:“舅舅他知道小鳴你進了藍鎖監獄嗎?”
“啊……”藤間鳴神色一滯,他不確定的道:“白小姐、應該會和父親說吧?”
他和凪你看我我看你,都看出了眼里的遲疑。
要不然,先去比賽吧?
「第三次選拔比賽現場」
重新換回深藍色隊服的藤間鳴在原地拉伸了下胳膊,他眼皮一撩看向對面的世界明星隊。
最吸引他視線的,無疑是那個雀斑寶貝卡瓦索斯。
“「你的頭發真酷。」”
一道包含夸贊的純正英音躥入對面的明星隊伍中,盧納看到說話的人后眼睛一亮,幾步上前來到那漂亮的白發少年面前:“我的天,你簡直是我見過最漂亮的男生,你有興趣在這場比賽過后和我一起享用晚餐嗎?”
“嘿!盧納,你不是只對女人感興趣嗎?怎么變gay了?!”達達雙手插兜大聲嘲笑,他可對男人沒興趣,連帶那瘦嘰嘰的女人臉更沒興趣。
“但無法否認,他確實很好看。”亞當摸著自己的下巴道。
“no,thanks。”藤間鳴習以為常地拒絕掉后,又將視線投向了卡瓦索斯,再次忍不住夸贊道:“你的頭發和你很配。”
卡瓦索斯一愣,他用手指卷了卷自己的發絲,面對少年那樣亮晶晶的眼神,一向冷淡的雀斑寶貝也下意識地點點頭:“謝謝,你也很漂亮,我想后面我們可以交換個聯系方式。”
“當然。”藤間鳴點點頭,他咂咂嘴,對凪道:“我覺得我也可以做個那種發型,超酷!”
“……我覺得小鳴現在這個樣子最好看了。嗯、你怎么樣都很好看!”
凪誠士郎暫時想象不出卡瓦索斯那一頭彩虹色般的頭發放在小鳴身上會是什么樣子。
“等等,你們剛剛說這場比賽就和打工一樣?”
糸師凜打斷這忽然友好的交流場景,臉色陰沉地上前幾步詢問。
“當然,不然我憑什么來這種破地方?”達達滿臉都是對他們的不屑。
糸師凜眼露寒芒:“給我等著,我要讓這次日本之行成為你的心理陰影。”
“完全被小巧了,我們。”蟻生卷著頭發,站在一邊。
“蟻生你可以聽懂英語啊?”潔世一只能感受出此刻場內氛圍的針鋒相對。
“能聽懂,但不會說。”蟻生看了眼還在交流的糸師凜和藤間鳴,“他們兩個應該是最熟練的,凪誠士郎你呢?”
“沒小鳴厲害,他平時工作要和外國人對話。”凪誠士郎自然而然聽懂了在場所有對話,看向還在和卡瓦索
斯交流的小鳴,嘆了口氣,“看來朋友又增多了。”
“嗶──”
隨著哨聲的響起,凪誠士郎側踢給旁邊,一條穿著專業球鞋的長腿一勾,藤間鳴額發隨風一飄蕩,露出那虛無縹緲的紫色,“進攻──開始了。”
“嗨baby,比賽后你真的不想和我約會嗎?”貴公子盧納高大的身軀牢牢擋在少年進攻的路上,他不死心地問著,一張俊臉上滿是誠懇。
不過,他在賽場上如此行為,何嘗不是對他們的另一種小看。
“……踢爆你。”
藤間鳴眼角一瞥,從蜂樂回那邊學來的快速踩單車看得人眼花繚亂,腳跟抓住某個空隙狠狠一磕,足球如迅雷般就到達了糸師凜的腳下。
極速跑動的潔世一瞳孔一縮,剛剛明明是處在最靠近藤間的他應該拿到球才對,糸師凜什么時候?!
糸師凜身姿挺拔,面對3d守門人,他的進球游魚得水。
“真潮,在世界明星隊手里拿分了。”蟻生一撩長發,不由感嘆。
“呼、放狠話的樣子也很可愛~”盧納小聲道,達達在旁邊翻白眼:“惡心,死基佬離我遠點。”
感覺哪里不對勁。
藤間鳴沒有感受到進球的快樂,蹙眉眼神環繞全場,對面根本沒有緊張的氣氛,仿佛他們進球不值一提。
輪到對面的發球局,看到洛基的一瞬間,藤間鳴深感不妙,他大喊:“不好!全員防守!”
果不其然,他的預感成真了。
法國國腳洛基,速度超乎常人想象,就算在藤間有提醒過的情況,也無人跟上他的腳步。
輕而易舉的被奪下了一球。
藤間鳴喘著氣在原地,只靠這一球,他幾乎已經看到了他們結局。
那還要努力嗎?
人肉坦克的達達封鎖了蟻生和自己的起跳,在空中的優勢也被奪走了。
“哈、怪物……”蟻生的肌肉都在發脹,他根本抵不住達達的力氣,轉眼比分就到了1:3。
藤間鳴半蹲下來,腦袋開始發昏,“比不過他們……”
“那是你!把球都給我、我會贏球!”糸師凜猛地打斷少年的話,藤間鳴抬頭,糸師凜怒極的眼神一下子和他對視上,看得藤間發懵。
笨蛋嗎、凜肯定也感覺出來了吧。
“小鳴,把球傳給我,別怕。”凪誠士郎拍了拍藤間鳴的頭,高挺的鼻尖還掛著汗珠。
nagi也是笨蛋,這樣顯而易見的結果。
“1:4。”
刺耳的播報還在響,藤間鳴咬牙站起,他搶先攔住卡瓦索斯,球在他的腳下。
“不是放棄了嗎?怎么突然這么努力了?”卡瓦索斯淡淡地聲音響起,少年咬了下腮幫子,悶聲道:“因為我是笨蛋。”
“?好吧,不過你的盤帶還是弱了點。”卡瓦索斯在掠過他后還輕巧地拍了拍他的腰,“太僵了,好像老奶奶。”
“嗶──1:5,比賽結束。”
代表塵埃落定的播報一響,少年們齊齊累倒在地上,藤間鳴喘著粗氣坐在草地上,胸膛劇烈起伏,他真的盡力了,但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他們被碾壓的毫無勝算。
卡瓦索斯拿了手機蹲到白絨絨的少年面前,他湊近已經累趴的藤間鳴,可愛的雀斑臉滿是認真:“le,給我一下?”
“……啊,好。”藤間鳴倒在草地上手指發酸地添加了自己的聯系方式,雀斑寶貝還順帶要了他的油管,點開一看,粉絲量驚人。
“哇哦,你是模特?”盧納不知道什么時候蹭了過來,他也順帶加上了一見鐘情的小美人的聯系方式雖然小鳴不是很想,但他懶得說了。
“那個賬號不歸我管,是我經紀人管的。”藤間鳴被凪誠士郎拽起,趴到他身上無力地說著。
“歐克,那我用le聯系你。我們得走了,后面見。”卡瓦索斯也不多說,干脆利落地加好以后就起身拉著盧納一塊離開了。
──
寢室,都洗完澡的五人少見的齊聚在一起。
“我本來以為自己已經夠強了,沒想到被一下子打醒了。”蟻生頭上包著干發帽,神色沉沉。
“不過,也感覺世界第一前鋒不是幻想了。”凪誠士郎慢吞吞擦拭著小鳴的腦袋,接上蟻生的話。
“啊,確實,很遙遠,卻是能看見的距離了。”
他們在那邊聊著,藤間鳴半點不想開口,他側躺在nagi的大腿上,目光看向另外一張床上正在安靜系鞋帶的糸師凜。
藤間鳴忍不住在心里一贊嘆。
“這樣看著好乖哦,凜醬。”
糸師凜手下動作一頓,額頭肉眼可見暴青筋。
眾人望向少年的眼神充滿震驚,調戲魔王都能這樣自然?
“……小鳴,你把心里話說出來了。”凪誠士郎無可奈何地掐了掐他的臉蛋。
“是夸獎哦?”
少年面對糸師凜殺氣騰騰的眼
神眨巴了下眼睛。
幾天后,終于等到第三輪選拔球員全部決出聲音的潔世一淚流滿面。
天知道,和幾個學霸在一塊的自己有多么痛苦。
凜被蟻生煩得快揍人,凪只會頂著無辜的眼神說:“很簡單啊?”,只有小鳴還算正常,但時不時就會露出“你怎么這么笨”的眼神看自己,自己還無法反駁……可惡的天才!
“不知道玲王怎么樣了。”凪誠士郎看著被潔背著走的小鳴,忽然說道:“真的不能告訴我你們上次做了什么嗎,小鳴?”
“!”藤間鳴原本還在迷糊的眼神瞬間一凝,他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刺骨的寒意,這種感覺很不妙,凪知道他和玲王做了的話,會很生氣嗎?
“要不然……你去問玲王吧?”
少年悶悶地抱緊潔的脖頸,驟然縮緊的手差點勒死自己的“奴仆”,“咳咳咳!!松手、小鳴!松手!”藤間鳴再怎么瘦也是個運動員,他這手臂不自覺地一勒緊,差點讓潔世一魂歸天際,連忙一只手去扯少年的手臂。
“哦、抱歉,潔。”藤間鳴慌張地松開。
被這樣一打岔,他們已經來到了出口。
現在,通過第三輪的選手們要齊聚一堂。
屬于第一通關隊伍的他們先來到了空曠的場地,隨著女聲的話語,第二通關隊伍殺氣騰騰的出場了。
熟悉的身影有好幾個。
“啊,是豹馬和小蜜蜂。”
藤間鳴朝第2隊伍揮揮手,蜂樂回和千切豹馬也都眼前一亮,“潔!鳴醬!”蜂樂回一把撲到潔世一身上,揉著藤間的臉蛋毫不客氣的說:“我追上來了哦!”
“哼,球渣都來了,我們怎么可能會落下。”馬狼照英嗓音低沉沙啞。
“國王也在啊。”藤間鳴敷衍地一抬手,權當打招呼,看得馬狼恨不得一把揪住那家伙的衣領甩幾下!
“接下來,第三通關隊伍請入場!”
都是不認識的,藤間鳴瞥了眼后就把頭重新第下去了。
不過,雪宮劍優推了推眼鏡,優雅一笑:“好久不見,藤間君。”
“小鳴你的熟人?”蜂樂搓著少年的臉頰肉企圖喚醒。
“唔、啊!”藤間鳴看著那個人腦袋宕機了五秒,從潔的身上下來后理了理衣服,裝模作樣朝雪宮那邊點點頭:“原來你也在,我之前沒看見你,不好意思,雪宮君。”
“怎么突然……?”千切豹馬皺起眉問凪誠士郎,對小鳴一舉一動都了如指掌的凪打了個哈欠,“應該是工作認識的,小鳴工作的時候很認真。”
“接下來第4隊伍,入場!”
少年看了眼,還是沒有玲王的身影,便不再投入注意力。
一直持續到第6隊,出口那邊傳來了吵吵鬧鬧的聲音,是z隊的我牙丸和雷市。
“看來玲王在第7隊。”
藤間鳴半點不擔心玲王會輸,目光灼灼地看向第7隊的方向,雖然被玲王之前弄得狠了,不過很久沒見到他還是很讓人激動的。
“國神他……”千切和潔對視一眼。
“接下來是第7隊伍的出場!”
最中間的是吉良涼介,然后是不認識的紅頭發、不認識的藍頭發……
“啊!玲王!”藤間鳴和凪誠士郎齊齊喊出聲!
還想往小鳴那邊揮手的吉良涼介手還未抬高就放下了,看著只往御影那邊撲的少年瞳色暗沉,攥緊拳頭。
御影玲王從角落踏出來,接到已經往自己身上蹦的寶貝,目光卻在和凪對視又迅速撇開。
看來還是對選隊員的事情有芥蒂。
“最后一個人是?”潔世一喃喃自語。
藤間鳴還未看清人,就感覺到有一只陌生的手掐住了自己的下巴,接著,他的唇被指腹狠狠擦過。
“唔!痛!”少年吃痛地蹙眉,只見那個出場的最后一人,有著一頭挑染的沖天發型,高大的身形和深色的皮膚,極具侵略性的眼睛正閃著他不明白的興奮。
士道龍圣把剛剛擦拭過他嘴唇的大拇指按在到自己唇上,還輕佻地用舌尖舔過,眼神卻是死死看著被別人抱著的藤間鳴,發出放蕩的感嘆:“真甜。”
“你這家伙?!”
如此冒犯他寶物的一幕被玲王看見,面上帶了些慍怒,肘關節毫不猶豫地往后一杵!
“哦抖、真危險~”
士道龍圣敏銳地往后提前退了幾步,他怒極反笑,深邃的眼窩那少見的亮粉色興致盎然地盯向堪稱精致絕倫的少年。
“等等,國神呢?!國神不可能就這樣被淘汰了
吧……!”潔世一愣神后忍不住打斷他們的對話,千切也同樣關注這件事。
“淘汰了啊,那個正直純潔又認真的傻子英雄。”士道龍圣雙手插兜走進潔世一的身邊,“在戰場上,沒人在乎你是不是好人。”
“無法為瞬間爆發而活的人都是垃圾,在我的故事里毫無價值。”
體格高大的少
年肆意張狂地笑著:“在我的故事里,他就是個連練手對象都談不上的史萊姆罷了!”
“……”藤間鳴若有所思地。
“你根本不了解國神!”潔世一憤怒扭頭想反駁,士道龍圣瞥過來的眼眸冰冷至極,他的長腿極具爆發力地一跨,眼看就要踢到潔世一的臉上!
“潔!”藤間鳴下意識就想去拽他,幸虧離得更近的千切一把卡住了潔的脖子把他拖遠了范圍,有驚無險地和那條長腿擦肩而過。
“怎么回事……這家伙真令人火大!”千切豹馬也嚇出一身冷汗。
“嘻嘻,動作真快啊。”士道龍圣從喉嚨深處溢出一聲低笑,他也沒對自己的行為做什么解釋,直起身子后又看向大屏幕中忽然出現的繪心甚八。
“正好停下來了……畢竟你們再打下去,就要和「藍色監獄」一樣變成不值錢的垃圾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了。”
屏幕上的男人消瘦如竹竿,濃厚的黑眼圈被藏匿在眼鏡后面,“本來我的計劃和現在半點不一樣……不過沒辦法,現在日本足球界的大佬很想毀掉「藍色監獄」。”
“所以我干脆給他們遞出了挑戰書。”
繪心甚八輕飄飄地給下面的人砸下重磅炸彈,“三周后,要舉行一場「u—20日本國家隊vs藍色監獄選拔隊」的特別壯行賽!”
藤間鳴微微抬高下巴,瞳孔比以往睜得大,或者說,所有人都在認真聽繪心落下的、那誘人至極的話語。
“只要贏了,我們「藍色監獄」就能取代u—20日本國家隊。”
“……”
u—20日本國家隊,近在咫尺。
在場聰明點的人稍微推測一番,恐怕就能知道那群大人物的心理歷程。
“他們肯定以為我們這群都是高中生,而且還都是前鋒,所以覺得肯定會輸吧。”
藤間鳴趴在玲王肩頭和他竊竊私語。
卻不曾想被繪心直接點了出來,“對,你說的沒錯,藤間鳴。”
“……”看著突然齊刷刷投過來的各種視線,少年把頭一低,窩進大少爺的后背當縮頭烏龜。
“他們根本就覺得我們不可能獲勝,所以既可以消滅「藍色監獄」,又可以利用這個話題吸引觀眾從中賺錢。”
“而最后,就是讓「藍色監獄」輸掉比賽淪為笑柄,再把他當做一個失敗的培養案例,載入日本足球史冊。”
“但是我現在可以很冷靜的說──現在的你們可以顛覆日本的足球界。”
繪心甚八目光如炬,刺進在場每一個人的心里。
藤間鳴抿唇,他在接觸到那樣的眼神時,心臟在砰砰跳個不停。
是激動嗎?是興奮嗎?
他原來對足球也有這樣的情緒嗎?
“然后,他們u-20也將多一個人,那就是糸師冴。”
“現在到了賭上一切的時候了,u-20日本國家隊將不是天方夜譚,而是觸手可及的現實──”
繪心甚八眼鏡后那雙深黑如鷹一般銳利的雙眸帶著煽動人心的漩渦,緊緊鎖住在場所有人。
“上吧,璞玉們!改變時代的──”
“將是我們「藍色監獄」!”
手臂摟緊了玲王的脖頸,藤間鳴的心中在瘋狂的鼓動,他是個遵循自我的人,而現在、至少現在,他的心在告訴他,這個比賽──他必須上場!
“我們球隊的人員,怎么樣選?”
眾人紛紛從剛剛的震驚中回神,就又聽到這樣的問題,不少人都對發聲的人感到驚訝。
“鳴醬,居然會問這些事情嗎……?”蜂樂回都感到了吃驚,但隨即他就笑了,“看來,鳴醬也喜歡上了吧,足球果然最棒了!”
“……哼。”繪心甚八推推眼鏡,“當然是從你們中間挑選,我會從接下來叫到的六個人為核心,組成代表「藍色監獄」的球隊。”
“糸師凜、士道龍圣、烏旅人、乙夜影汰、藤間鳴、凪誠士郎。”
聽的藤間鳴眼睛蹭得亮了,“我和nagi排在一起誒。”
“但是在最后面兩個,這算好事嗎?”凪誠士郎摸摸他的頭,把人搓得左搖右晃。
“非常抱歉打攪一下,我想知道我和第一名的差距在哪里?”雪宮劍優掛著淺淡的笑意打斷了繪心的話。
“前兩名能在世界選拔賽中各進一球,其次是這幾輪選拔賽中你們的總進球數和世界選拔賽球員對你們的評價,最后再加上我個人的判斷。懂了嗎?溫柔四眼仔模特?”繪心甚八居高臨下道。
“懂了,謝謝。”雪宮劍優快速看了眼還在到處亂趴的那個人一眼,笑面盈盈。
“那個模特剛剛在看你,小鳴之前認識嗎?”玲王不知道前面小鳴和雪宮的小插曲,他只是靠著自己敏銳的感覺,側了側頭詢問。
藤間鳴一邊聽繪心桑說比賽規則,一邊懶懶點頭:“嗯,進這里前不久剛合作過。”
“是嗎……”既然小鳴沒有特別提到,那應該兩
個人關系一般。
但是,凪和小鳴都是前六……自己居然落后了這么多嗎?
玲王緊了緊勾著小鳴腿彎的手掌,內心焦灼不已。
──
隨后。
6室
又聽繪心呱啦了一大堆的藤間鳴慢慢慢慢地倒在了凪的身上。
對他這種人來說,激勵的話一次就夠了。
再多,大腦就要投訴了。
“以及,藤間。”
被突然點名的少年茫然睜著眼睛看屏幕。
“我本來沒有想把你列入6的行列的,畢竟作為前鋒你的弱點過于明顯……所以這段時間,你絕不可以松懈!”繪心對擁有這樣一張臉的少年都毫無憐憫可言。
“好的……”
又忽然被批評了一頓的少年焉了吧唧地點頭。
“適應性試驗”分為了三組,a組的領頭羊糸師凜和士道龍圣、b組的烏旅人和乙夜影汰以及c組的藤間鳴和凪誠士郎。
作為再次成功和nagi組隊的藤間鳴,他聽到這個消息后立馬愉悅地發出了一聲:“蕪湖~”
凪誠士郎也有樣學樣:“蕪湖~”
“蕪湖~”士道龍圣不知道從哪里湊了過來,露出一口大白牙,目光就盯著皮膚白里透紅的男生看。
“你別離我這么近。”藤間鳴有點無奈,這個人湊得太近了,這種距離已經超越了藤間對于陌生人的接納范圍。
士道龍圣長臂一攬,自然地想將手搭在別人的肩膀上:“為什么?都是男生啊?”
“我覺得同性也需要保持點距離……”藤間鳴略微抗拒地用手掌推著士道的臉,他的手指細長而骨節分明,指甲修剪的很整齊,甲面還泛著健康的粉色,和士道偏深膚的臉在一塊,差別愈發明顯。
“我也覺得你離遠點比較好。”凪誠士郎的眼神還是有點呆,但卻一把用力抓住了搭在小鳴肩膀上的爪子擋開,他自己則是把腦袋靠近貼著少年的肩膀朝士道那邊歪頭:“畢竟是陌生人咬字重音。”
陌、生、人。
士道龍圣亮粉的眸子微瞇,閃過一絲危險的光,氣氛有一瞬間僵硬,但很快他就突然松開了手,主動推卻了點位置:“也好,那就先認識一下,明天見吧。”
某個詞語在他嘴里打了個轉,并沒有說出來。
藤間鳴嘆了口氣,直接起身往外走,路過糸師凜的時候還打了個招呼:“我先走了,凜。”
“……哼。”糸師凜瞥了他和凪誠士郎拉在一起的手一眼,冷哼一聲,對這種他們黏糊糊的行為感到不理解。
藤間鳴習以為常,他打著哈欠想和凪一起去找玲王,但奇怪的是,平常很容易找到的玲王哪里都沒看到蹤跡。
“豹馬,你看到玲王了嗎?”
藤間鳴端著清湯烏冬面坐到餐桌那邊,筷子上面纏繞著幾根粗粗的面條,還散發著熱氣,看著就很不錯。
千切豹馬搖搖頭:“沒看見。”
紅發少年的面前擺著吃完的餐具和一張紙,藤間鳴湊過去看,發現是對“適應性試驗”的投票隊伍的表。
而有著簡筆畫藤間鳴和凪誠士郎頭像的c隊處,被黑筆畫了個大勾。
順帶一提,簡筆畫小鳴還被千切加了朵小花在呆毛處。
“太好了,又可以和豹馬一組了。”藤間鳴翹了翹腳,他可太希望自己隊伍都是熟人了,這樣相處就會簡單很多。
“請多指教,小鳴。”千切豹馬對他態度總是很溫柔,笑容淺淺地看向他時,總令人眼前一亮。
凪誠士郎趴在桌子上懶洋洋地叉著牛排有一口沒一口地吃著,他還嘗試投喂小鳴,被“切得太丑了”的這個理由無情拒絕。
“好奇怪,哪里都找不到……”藤間鳴咕嚕著把面條吃進肚子里,后面又扯著人去找了一圈,還是沒看到玲王后,才打算回6的房間睡覺。
“算了,反正明天就遇見了。”
他干脆利落地放棄了。
至于玲王是不是會不選他們隊?藤間鳴表示這絕不可能。
第二天,被廣播吵醒的眾人精神抖擻地來到了第三輪選拔終極任務的集合區。
大屏幕上隨著繪心的聲音落下,出現了三隊的分組情況。
潔世一在看到自己的分組后,目光下移,對c隊的成員感到驚訝。
“雪宮、千切、劍城、御影、我牙丸、鱷間……”大部分都是熟人,而且實力都很強勁。
而昨天晚上和自己談過的御影玲王,最終也還是選擇了有小麻煩精和凪的隊伍。
昨天晚上,玲王和潔同樣都在影音室。
“你的第一選項難道不是c隊嗎?那家伙和凪都在誒?”潔世一震驚。
“呵,把我和他們拆散的你有什么資格說這種話。”玲王至今都記得小鳴在他和潔世一間選擇了潔世一的比賽。
“……躋身到前六的我的寶物們,我逐漸沒有了能和他們并肩作戰的信心。”望著錄像
中出現的那抹清瘦的背影,玲王沉寂了會兒后繼續:“但是我知道錯過這次機會后,就不會再有下次了。到底該怎么辦,我自己都弄不清了……”
“你想和他們一起踢嗎?”潔世一后仰在地上,問道。
“當然!我無時無刻,都想和他們再度回到場上。但是如果讓他們看到我這幅沒出息的模樣……”玲王蜷縮著手指,復雜的情緒使得他變得猶豫不決和膽怯。
“那就,不要讓自己留遺憾吧!”潔世一眼前一亮,他蹭地直起腰,拿起筆不再猶豫:“我決定了!謝謝你玲王,我決定還是選擇a隊!”
“現在最強的隊伍,才是我想要的!”
回憶結束,回過神的潔世一目光緊盯在搖動的搖獎機,一顆顆代表出場人物的小球從洞口跳出。
而通道的另一邊,并不知道自己被哪些人選擇的藤間鳴正無聊得蹲在草地邊揪草。
在a1:b1的比賽結束后,終于輪到了a2:c1。
看到被選出來的隊友,藤間鳴和凪誠士郎同時嘴角上揚了一點。
都是熟人──玲王、千切和雪宮!
“今天的運氣看起來不錯。”少年舉起手和伙伴們一一擊掌,明媚的笑容看得不少人都有點心跳加速。
包括屏幕外面觀戰的人。
“那個人長得真好看,是明星嗎?!”七星虹郎有點激動地搖晃潔世一的肩膀詢問。
“不不是吧、我記得鳴是模特好像──”被搖成骰子的潔世一掙扎著說道,“嗯,他很火,上次網上有場匿名投票叫「全日本最漂亮的高中生」,排名第一就是他。”冰織羊乖乖抱著雙膝坐在蒲團上。
“誒……真厲害。”x2的感嘆聲響起。
連潔世一都沒想到這個和自己朝夕相處的人居然在外面的影響力這么厲害。
回想一下藤間鳴在自己心里的印象──天才、現在比自己強的空間認知能力、嬌氣包、懶鬼、挑食大王……
潔世一抽抽嘴角,對藤間的距離感還沒升起就再度破碎。
──
對面,a2隊緩緩出現。
“是凜和那個蟑螂須……”藤間鳴目光一轉,看到了跟在他們后面的身影,帶著點疑惑的驚訝道:“涼介?”
吉良涼介沒有選擇有藤間在的c隊,而是選擇了有士道在的a隊。
眼角有淚痣的高大男生輕輕笑著和藤間打招呼,眼里神色卻是晦暗不明:“又見面了,小鳴。”
“這一場比賽,請多指教。”
a2隊成員:糸師凜、士道龍圣、吉良涼介、石狩幸雄、蟻生十衛兵。
c1隊成員:藤間鳴、凪誠士郎、御影玲王、雪宮劍優、千切豹馬。
那抹澄澈的淡紫眼眸緩緩眨動了長長的雪睫,在頭頂白光的投射下,在臉上落下淺淺的陰影。
“看來這次我們是敵人呢,涼介。”藤間鳴歪歪頭,身上的白色隊服同他很襯,更別提和同樣是池面臉的凪誠士郎站在一塊,看起來是別人無法插足的樣子。
吉良涼介扯了扯嘴角,笑意不達眼底:“敵人也能互相進步,小鳴。”
御影玲王扎起小揪揪,俊秀的臉神情嚴肅,恐怕出生就處于人生頂端的御影大少爺首次經歷如此挫折。
他的寶物們通通都到了6的行列,而自己這個說過要一起拿到世界冠軍的人,卻還沒有找到自己進化的方向,看著小鳴和凪的背影,玲王愈發不甘心。
強烈的想追上他們的欲望幾乎噴涌而出,玲王連目光都在瘋狂訴說著他的想法──用這場比賽,讓小鳴和凪知道,只有他玲王,才是唯一可以和他們并肩作戰的人!!
首發c2隊,藤間鳴將球傳給玲王,長久的習慣在三個人再次同場時展現,“拜托你了,玲王。”
“我知道。”御影玲王眼神牢牢鎖定一處,那是凪最喜歡的地方。
還沒等凪誠士郎接到球,一抹高大的身影完全籠罩下來,身高在藍色監獄中最突出的石狩幸雄只是輕輕一躍,就把原本傳到凪腳下的球完全攔住。
“這個高度,對我來說還有點矮。”石狩雙腳落地的瞬間,球已經往外飛去,藤間鳴高喊:“豹馬!”
“來晚了。”糸師凜長腿一跨,快一步奪走球飛速奔跑,士道龍圣興奮道:“好樣的睫毛精!傳球!”
可惜糸師凜對他沒好印象,直接無視。
同時吉良涼介也來到了糸師凜身邊,淺笑:“給我吧,糸師君。”
接到球后,他無視士道龍圣暴青筋的表情,吉良涼介偏灰銀的瞳孔對上藤間鳴,有“日本的瑰寶”美稱的他本就技術不錯,熟練的踩單車讓他側身躲過橫來一腳:“我很了解你了,小鳴。”
“小鳴小鳴小鳴的,你真煩人啊?”御影玲王額角滴汗,卻仍然對吉良涼介的話感到不耐煩,“我會讓你知道,你對小鳴的了解不過是一點皮肉。”
“玲王真帥。”藤間鳴感嘆。
“傳球!蠢貨!”士道龍圣怒吼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