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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場上方的攝像頭閃著幽幽的藍光,屏幕那邊的繪心甚八和帝襟也在關注這場賽事。
帝襟微蹙著眉:“鳴君果然體力很差,這個很關鍵啊。”
身形瘦削的男人卻是不屑一笑:“不,這家伙的致命缺點不是這個,而是他根本就沒有——去爭去奪的貪婪。”
“空有能力,卻沒有與之匹配的韌勁,他的大腦還沒有承認足球對他的重要性。”繪心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目光深不見底:“這樣的他,遲早會被‘將軍’。”
【這邊是y隊的人,那邊是飛機頭……把球給涼介吧。】
藤間鳴旋身,輕飄飄的把足球傳到吉良涼介的腳下,還順帶看了眼時鐘,上面僅剩一分鐘。
身側刮過一陣風,帶著咸咸的汗味,藤間一晃神,二子就如隱藏在暗處的刺客般竄出,橫跨數人,奪走了傳給吉良的球。
“!”吉良驚異,他沒有看出這個蓬蓬頭是從哪里跳出來的,始終處于視覺盲區的二子成功避開了所有人的視線。
藤間鳴“啊”了一聲,有點懊惱地拍了拍腦袋:“忘記還有他了……”
一直沒動靜,我還以為蓬蓬頭放棄了呢。
只有一球而已,進了也不會獲勝,干嘛這么拼。
渾身疲憊與不適感令藤間鳴甚至忍不住想到,好可憐,給他們算了?
自傲和自大的本性在這個瞬間顯露,平日再怎么溫和,也只是他的表面而已。
二子劉海下的綠色圓眼睜大,最后的一球使他無比興奮地喊著:“大川,最后一球就拜托你了!”
高速的傳球橫貫數人,就在大川響鬼要接到的那一刻,一抹黑藍的身影擋在了他的面前,別說大家震驚了,連藤間都忍不住睜大了眼睛。
潔世一臉上的笑容極具攻擊性,他貪婪的掃視過眼前的足球再滑到藤間的臉上,那種令藤間感到不適的眼神又來了,好像在說:
【我吃掉你了。】
“這里進球的味道最濃。”潔世一絲毫不留給隊的希望,朝著球門狠狠一腳,比分變動為0:6,而他也像變了一個人,對二子嘲笑道:“在最后關頭給別人進球的你,不配做前鋒。”
對上潔的眼神,藤間鳴突然打了個寒顫,他感覺自己也被他罵了一頓一樣。
“潔他踢球,原來是這種性格嗎?”他伸手搓搓身上的寒毛,吐槽道。
經歷了一場耗費精力的比賽,藤間鳴也是沒了之前想和凪較勁的心情。
因為全身都是汗,濕噠噠的黏在皮膚上,本就算是緊身衣的運動服在脫下來的時候勾到了耳釘,于是大家就看到被蒙住腦袋的模特兒裸著上半身跌跌撞撞地轉來轉去。
“啊……等等,我來幫你。”久遠涉剛放下衣服打算繞過去幫忙,就看見好幾個同僚呲溜地沖了過去。
吉良涼介剛伸出手,就撞到了另外一只白皙的手臂,順著看過去,是那個千切。
千切豹馬順其自然地看了他一眼,也沒有想收回去的意思,反而略微揚了點聲線:“別動,鳴,我幫你脫下來。”
“唔、謝謝,豹馬……”藤間鳴悶悶地朝發聲地轉了個身子,千切驟然看到藤間褪下衣物的軀體,即使看上去瘦削,但他的肌肉線條流暢,還有四塊薄薄的腹肌和完美的人魚線雕刻在他的肉體上。
吉良涼介笑了一下,側過身子讓千切去幫鳴。
千切豹馬幾步跨到藤間的面前,先用手指撩開他的衣領,指腹順著男生的下顎線一路摸到耳垂,黏糊糊的汗水其實并不好受,悶熱的空間令手心全是藤間呼出的熱氣。
“豹馬、有點哈哈……癢。”藤間鳴微側過頭,感覺到千切把耳釘從衣服的勾線里扯出來后,又幫他拉住了下擺“唰”地拯救了他的頭。
藤間鳴甩了甩頭,白金色的額發粘在臉廓旁,千切注意到他下顎處的紅色,無意摩挲了下黏黏的指腹,他沒表露出什么就轉過了身:“好了,那我也先換衣服了。”
藤間也回到自己的衣柜邊:“嗯,謝謝你,豹馬。”
“不客氣。”千切豹馬看似冷靜。
總感覺氣氛很奇怪。
藤間鳴沒有察覺,他在認認真真地塞衣服,東西要放洗衣機里洗掉。
“鳴、醬!”背上突然撲過來一個人,驟然增加的重量讓蹲在地上的少年往旁邊歪了一下身子,被吉良涼介連忙卡住。
抓住吉良的小臂回頭,藤間鳴眼露疑惑:“小蜜蜂?”
蜂樂廻吐了吐舌頭,雙手合十朝差點摔倒的藤間道了個歉,好在藤間鳴沒有在意這個,他也就自來熟地繼續攀住了鳴的肩膀:“自主練習,鳴醬來嘛?”
攬住自己肩膀的手臂光溜溜的,蜂樂廻腦袋上還頂著毛巾,藤間鳴眼神下移,觸及到什么物品后立刻往旁邊看,手掌抵住蜂樂的臉蛋,語氣微妙:“……要不然,你先把衣服穿上?”
“裸奔不太好吧,蜂樂君。”吉良涼介眼疾手快,一把抓起浴巾就蓋住了那塊該打馬賽克的地方。
“抱歉抱歉,我現在就穿起來~”蜂樂松開搭著藤間的手,把毛巾三兩下圍在腰間,而后揮揮手跑走道:“那,晚點一起訓練吧,我會叫你的,鳴醬!”
“啊,但是”藤間話還沒說完,那邊的蜂樂已經像個陀螺一樣風風火火地沖了出去。
故意的吧,蜂樂。
藤間嘆了口氣,突然覺得自己好疲憊,更別說,他一出門拐彎就被表弟抓住了。
凪誠士郎平時無機質的眼里居然露了點期待,閃著微弱的光道:“教訓我吧,鳴。”
“你到底在想什么,nagi……”藤間鳴趴在凪的肩頭,無力吐槽。
健壯的手臂同少年纖細的腰形成對比,縱使兩個人的皮膚都是不見光的白,卻也能分出明顯的差別。
隱蔽的角落,被拐走的z隊王牌埋在凪的陰影下,看到想湊近的凪,藤間伸出手掌抵住他的嘴唇,蹙著眉頭,略微有點不滿:“說好是我教訓你的。”
他剛洗完澡,開的水溫比較低,所以現在皮膚還透著涼意,凪的唇很燙,柔軟的觸感靠在手心,攬著腰的手愈發的緊,都是男性的胸膛也不住地靠近。
凪的眼神是觸目驚心的獨占欲,仿佛周圍的一切都無所謂,眼下只能容下他一個人,一米九的高個子壓迫感是那么強,把人抵在角落根本無處可躲。
外人或許只能從下面看到另一雙修長的腿。
“……玲王呢?”藤間鳴不自在的躲開凪的眼睛,岔開話題般提起了另一個人。
“……”凪誠士郎靠得越來越近的腦袋一停,略微不滿地鼓了下臉頰:“鳴,這個時候你應該只關注我吧。”
“因為,你只想干這種事情。”藤間鳴動了動身子,瞪了眼面前的表弟,推了推他:“快點,我要去找玲王。”
“欸——”凪誠士郎可惜地拖長音調,真奇怪啊,之前鳴有時候會離開三四天他都還能待的好好的,現在鳴離開自己視線幾個小時自己就思念他了。
想和他一起踢球、想和他擁抱、想和他親吻……
想散亂的白發交織在一塊,想抵足同眠。
凪無法拒絕藤間鳴的要求,他只能盡力要了個好處,才勉強松開了掐住他腰的手。
好不容易奪回嘴巴的藤間大步往前邁,都不要凪背了,他直接健步沖到了玲王面前,張開雙臂撲了上去,帶著哭腔:“玲王,救命。”
御影玲王正把腳搭在餐桌上搖搖晃晃,就被自己的寶物撲了個滿懷,滿頭問號地抱住看起來委委屈屈的藤間鳴,玲王下意識問:“怎么了?有人欺負你?”
大少爺一低頭,霎時闖入一片朦朧的紫中,緋紅的眼尾像是抹上了胭脂,本就心猿意馬的玲王面對鳴心軟的不行。
想告狀的藤間感受到了凪的氣息,被親怕了的哥哥身子一縮,死死摟住玲王不放。
這些玲王明白了,他抬起頭無奈地看向莫名饜足的凪誠士郎:“說了不要太欺負鳴,凪。”
凪誠士郎摸了下脖子,對上朋友的視線有點心虛地反駁:“沒有哦,是鳴說要教訓我的。”
說什么教訓……
玲王一噎,凪明明知道就憑鳴這個軟乎乎的性子根本做不出什么“教訓”的事情。
現在說什么鳴教訓凪,不如說是凪教訓鳴。
看鳴這幅縮在自己懷里可憐兮兮的模樣!
因為玲王譴責的意味逐漸變濃,凪誠士郎抿著唇移開目光。
不愧是兩兄弟,連心虛的表情都一模一樣。
之前鳴訓練想偷懶被抓包也是這個表情。
玲王無法對凪說重話,只得去安慰沮喪到呆毛都耷下去的藤間,用著這輩子最柔軟的聲音道:“要報仇嗎?”
“玲王……”凪誠士郎欲言又止,不過現在大少爺在安慰另一個被欺負的,沒法顧及欺負人的這個。
“要!”看目的達到,藤間鳴當機立斷把眼淚一抹,仗著有人撐腰從玲王身上爬起來。
御影玲王挑眉,伸出手掌比了個“五”:“五個小時,凪聽你的。”
“好耶!”藤間歡呼。
“……”
米菲兔勢單力薄,被鎮壓了。
——
原本藤間只想稍微欺負一下凪,讓他知道自己的厲害而已。
例如,指揮懶癌表弟給自己跑來跑去拿東西,吃掉自己討厭的豬肝,坐在他背上給他增加負重做俯臥撐……
沒有歇息過的被喊了四個小時之久。
但在進行到最后一項時,以為凪會老老實實的藤間還是低估了自己對他的影響力。
身邊只有玲王在,而他早就知道了兩個人的關系。
藤間鳴坐在凪的背上,一條腿盤著一條腿垂下搖晃,自己手里還拿著盒用凪的積分換過來的檸檬茶喝。
汗水滴在地面上,聚集成小水洼。
凪誠士郎肱二頭肌用力鼓起,帶著背上一百四十多斤的男生起起伏伏,眼角瞥過那條光潔筆直的小腿,沒穿襪子的腳趾連指甲蓋都是那么圓潤干凈。
玲王也沒閑著,他在旁邊同步做俯臥撐。
“一百九十八、一百九十九、兩百……”
凪低聲數著,在達到標準數字后忍無可忍地一把抓住藤間的腳踝翻身,把人壓在身下。
還剩一半的檸檬茶猛地被摔落,被欺負了整整五個小時的凪誠士郎怨氣沖天,藤間鳴心里一咯噔,下意識就要喊人,結果雙手被鉗住壓在頭頂,黑影一沉,運動完渾身都是荷爾蒙氣息的凪誠士郎咬住藤間的鎖骨。
“玲王……唔!”下一秒,他們的唇撞在了一起。
御影玲王剛扭過頭就啪地捂住眼睛,臉頰爆紅,低吼道:“喂,我還在這里!”
“沒關系,反正玲王知道。”凪誠士郎吐唇抽空回他。
藤間鳴乘機艱難地在凪的身/下翻身,朝那邊還在蒙眼的玲王伸出手:“玲王,快救我!”
玲王放下手,就看到那邊的凪一只手撐在地上,一只手掰過身/下藤間的下顎往后轉了點,接著,毫不客氣地再次低頭吻住了那片唇。
靠得太近了,玲王甚至能看清楚他們口腔中舌頭之間的糾/纏,藤間鳴的手指緊緊抓住了草地,仰著頭被迫承受極深的舌/吻,口水都吞咽不住地往下滴。
“呼——咳咳咳咳!”
好容易被允許呼吸一下的藤間喉嚨驟然嗆入大量空氣,他不得不咳嗽出聲,生理淚水揉在眼眶里,玲王有點擔憂,半跪在藤間鳴的眼前:“鳴,沒事……”吧?
話還沒說完。
領口忽然被拉扯住,御影玲王茫然地隨著力度往前傾,那張比平日更加秾麗的臉蛋帶著一絲怒氣湊近,就這這個別扭的姿勢,藤間鳴吻住了玲王的唇。
綠茵茵的草地,靜謐而寬闊的訓練場只能看見三個如麻花般扭在一起的軀體。
凪誠士郎雙膝跪在地上,腿下是半側著身子的藤間鳴,而藤間則是用一只手肘撐起上半身,在凪的胯下艱難地扯住蹲在他們面前的玲王的衣領,狠狠地撞在大少爺的唇上。
“等等、鳴!”凪誠士郎把眼睛瞪得圓溜溜的,他實在沒想到,會變成現在這個局面。
藤間鳴不管不顧,聽到凪的聲音后反而更往前湊了不少,高挺的鼻梁抵在玲王的臉上,兩個人的唇瓣都貼得變了形,是肉眼可見的用力。
他的面容明顯帶著怒氣,纖長的睫毛闔在眼下都在顫抖,玲王呆愣在原地,唇上傳來清甜的柔軟,眼珠往下一轉,是自己的寶物近在咫尺的被大家稱為“神顏”的臉蛋。
五秒?還是十秒?
反正后面是凪急匆匆地掐住了鳴的下巴,強硬轉了個邊,才把兩個人分開。
“哼……”白金發的少年坐在休息椅上,環抱著胸不理身前蹲著的大只表弟。
訓練場上,照樣是詭譎的寂靜。
御影玲王沒去加入凪的哄人隊伍,說實話他現在心情很亂,將手放在心臟處,他能感受到皮下那狂跳的速度。
“因為很痛……誰讓你……”
斷斷續續的聲音從對面傳來,
是鳴的聲音。
他好似有著不小的怨氣,沒看那邊玲王都能想象出藤間半撇開頭,側臉氣得鼓鼓的,抱著雙膝的模樣。
經歷了半年多的相處,玲王對他的性子摸得清清楚楚,從一開始的摸虎須到現在招招手就能得到個自主趴到腿上的小貓,可算是廢了不少精力。
凪和鳴是兄弟,他們相處了十多年都還有小爭吵,而玲王和他們兩個是半路開始交往的,卻能成功哄得兩個人成功敞開胸懷。
運動后的身體逐漸發熱,御影玲王撐著雙膝喘氣,他突然聽到了個聲音,熟悉到他直接挺直了腰板。
“玲王。”藤間鳴別別扭扭的來到好友的面前。
御影玲王和后面的大兔子對視了下眼,從中猜到了鳴想說的事情。
果然,藤間鳴低垂下頭,很沮喪一般:“果咩,玲王,我不該親你的。”
“因為nagi很過分……一直在想為什么這么喜歡kiss,所以下意識就……”
剛剛那是帶著怒氣的吻,唇瓣相觸的瞬間他們的牙齒都快撞上,如果不是收的快可能會嘗到血腥味。
御影玲王揉了揉后頸,表情還是有些不自然,卻仍然在安慰低著腦袋的少年:“沒事,你們和好了嗎?”
藤間鳴和凪誠士郎互相看了眼,然后一個搖頭一個點頭。
“……”到底是哪樣啊?
玲王郁悶。
凪誠士郎不再是之前異常緊張的模樣,看到表哥搖頭的動作又下意識靠在了他身上,下巴抵住他的肩胛骨,磨磨蹭蹭:“快原諒我吧,鳴……”
藤間鳴任由他靠著,面色冷酷:“我拒絕,說起來全部是nagi的錯!”
凪誠士郎茫然眨眼,明顯不知道為什么全是自己的錯,不過他面對還在生氣的表哥不敢反駁,只得認了下來:“欸,那對不起?”
看著兩兄弟和以前開始打打鬧鬧,玲王也松了口氣,他們鬧別扭鬧了快兩天,這還是第一次。
在高中的時候,無論是休假還是上課,吃飯還是睡覺,他們都貼得緊緊的,連毛巾和衣服也混著穿用。
有好幾次藤間都因為穿了大了兩個碼的衣服松松垮垮地扯著褲子找自己求助。
然后就是凪誠士郎穿著繃得死緊死緊的褲子來找鳴換衣服。
玲王在一旁笑著看他們斗嘴,手指卻撫上了自己的唇瓣,上面好像還殘留著少年清淡的氣息,這就是和男生kiss的感覺嗎。
“玲王。”凪誠士郎把表哥收緊在懷中,雙臂環過他的脊背,把他的腦袋按在自己的肩膀上,對視上他的眼睛,玲王居然察覺到了凪的警惕。
“就算是玲王,和鳴kiss我也會吃醋的。”凪誠士郎歪歪頭,面對不自在的玲王,他繼續道,“三人一起拿世界杯,這才是玲王的夢想,對吧?”
所以,不要和我搶他。
玲王后退一步,躲開那淡漠卻能看穿他羞愧心思的眼神,額發遮住了他的眼睛:“當然。”
和凪搶鳴?怎么會。
他的夢想是和寶物們一起獲得世界杯。
他的夢想是把凪推上世界第一的寶座。
【他的夢想,早早就定好了。】
“玲王?玲王!”
臉頰被捧起,玲王驟然撞入熟悉的瞳孔中,比他自己瞳色更加淺淡的紫色就像一層薄紗覆蓋在他的眼眸上,清透的倒映出玲王此刻的神情。
藤間鳴緊張地靠上玲王的額頭,有點擔憂:“怎么了,玲王?”
“感冒了嗎?還是剛剛我的行為讓你不舒服……”
他不提還好,一提玲王就再度回想了那柔軟的觸感。
大少爺霎時提高音量打斷少年的話:“不!沒有!我真的沒有在意!”
藤間鳴被他加大的音量嚇了一跳,良久才遲鈍地“啊”了出聲:“……是嗎?”
少年好像察覺到了玲王的回避,他猶猶豫豫的,不知道該繼不繼續這個話題,捧著玲王臉頰的手也尷尬地僵住。
凪上前去,準備開口說什么的時候,門口那邊傳來了“啪”的推門聲,還帶著屬于蜂樂特有的歡樂語調:“鳴醬!我來找你了!”
蜂樂廻一腳踏進v隊的訓練場,就看到用著詭異姿勢一動不動的三個人,他眨了眨眼,后腦的頭發調皮地往上翹著:“啊,打擾你了?”
藤間鳴還看見蜂樂后面探出頭的潔世一,可能不太習慣來到陌生隊伍的訓練場,有些拘謹。
少年松了口氣,也就順勢松開了手,本來之前沒想去訓練的,但現在感覺他們相處變得有些奇怪,蜂樂的出現正巧救了他。
“沒事,走吧。”藤間鳴撇了眼玲王,抿了抿唇后,還是沒有多說什么,只是報備了聲:“之前答應他們了,我今天先回去訓練好了。”
凪左看右看,雖然不知道那個蜜蜂頭和鳴怎么玩起來的,不過看鳴現在這幅想跑的表情,他還是同意了:“好吧,等下我去找你。”
“嗯……”藤間鳴又
看了眼玲王,玲王好想還在想什么,只胡亂地點了點頭。
離開凪和玲王后,藤間鳴一邊做熱身一邊忍不住亂想。
【果然,還是生氣了吧?】
【平常明明會讓自己留下來的。】
【怎么辦……真的生氣了嗎……】
藤間鳴心里慌慌的,他開始后悔前面自己的意氣用事,到底為什么會突然去吻玲王,他現在都搞不明白了。
“你在走神嗎?鳴醬。”蜂樂從旁邊竄出,輕而易舉斷了他的球,好奇地打量著憂心忡忡的藤間。
藤間鳴眉眼宛如烏云下壓,憂郁的表情令他看起來很惹人憐愛,蜂樂的詢問正好觸在他的煩點上,他無聲攥緊了下衣擺,抬頭問道:“littlebee,如果好朋友和你鬧別扭了,還是你的錯,但你道歉了之后他還是生氣你會怎么辦?”
“有什么好方法嗎……”藤間鳴無措地垂下頭。
他是第一次發生這種事情,長這么大,除了和nagi會鬧小別扭外,還沒有朋友能這樣被藤間掛在心上。
玲王人很好,即使他最開始有一定的原因來接近他們,但半年的相處時間,玲王早就被藤間放在心中的一片位置了。
“……”蜂樂把球挑起抱到懷中,摩挲了會兒下巴,沉思道:“努力去做他喜歡的事吧?”
“喜歡的事?”藤間鳴不由伸手抓住面前人的衣袖,眼里飽含的希冀快冒出去了:“只要去做他喜歡的事情就會原諒我嗎?”
“嗯,努力去做的話,他一定可以知道你想要道歉的心意的!”蜂樂笑嘻嘻的扯過獨自嘗試學藤間招式的潔,“如果是潔的話,這招應該很管用哦。”
潔世一吐槽道:“不不不,這要看情況吧,如果是做了特別過分的事情……”
藤間鳴上前一步,握住潔世一的雙手,俊臉上滿是真誠的歉意:“你會愿意原諒我嗎,潔?”
誰能拒絕藤間鳴的眼神爆殺,潔世一正面對上這天賜般的完美容顏,剛準備說出的婉拒話語情不自禁變成了:“……是的,我會原諒你的。”
“呦西!”
蜂樂廻和藤間鳴高興地擊了個掌。
“謝謝你,廻和潔,幫我大忙了!”藤間鳴露出絢麗的笑容,半彎的眼睛透出誠懇的謝意,他像一副漂亮的油畫,充滿詩歌的溫柔與浪漫,直擊人心。
“那我先走了,拜拜!”
著急要去刷存在感的藤間回頭朝隊友們揮了揮手,蓬松跳動的白發都充滿了歡愉和激動。
“說什么原諒,這樣的人還需要談原諒嗎……”潔世一待在原地愣了好一會兒,才耳朵紅撲撲地說著。
“嘛,說明鳴醬很在乎那個人吧。”蜂樂雙手叉著腰,笑著看了眼跑走的藤間,拍了拍潔世一的肩膀,“沒辦法了,本來還想和鳴醬來一場的,我們兩個先練吧。”
“說的也是。”潔世一雙手拍拍臉頰,從藤間的影響中回神,目光重新變得堅韌,“來吧,蜂樂,讓我們來試試那個擊敗藤間的方法!”
“阿勒,玲王呢?”
v隊的房門外探出個白金色的腦袋,茫然地環繞一圈后問最靠近門邊的v隊隊員。
隊員猛地看見了藤間鳴的臉,微紅著臉結巴了一下:“啊、啊他和凪好像去洗澡了。”
藤間鳴澄澈的瞳孔倒映出他的身影,被那樣美麗的眼瞳注視著,隊員的臉更紅了,不由伸出手撓撓后腦勺:“那個,我可以帶你去”
“?不用了,我知道怎么去澡堂。”藤間鳴疑惑地歪歪頭,也不再浪費時間,邁步往澡堂的方向去。
等他一走,另外的v隊隊員就撲過去揉剛剛那個人的腦袋,尖著嗓子陰陽怪氣道:“什么‘我帶你去’,你小子居心不良吧!”
“沒、沒辦法啊,藤間他長得太好看了,一不小心就”隊員不服氣的回話,還補充了一句,“難道你不會?”
另一個人摸摸鼻子,訕訕道:“那倒也是。”
那邊,正在往澡堂走過去的藤間鳴正巧碰到了自己想找的人。
他眼睛一下就亮了:“玲王!”
御影玲王肩膀上放著毛巾,發尖還在滴著水,他也看到了小跑過來的俊俏少年,下意識張開雙臂接住了撲過來的人。
“?你怎么在這里?”玲王兩只手掌托在藤間的臀部,看著他嫻熟地如同樹袋熊一樣趴在自己身上后,才繼續抬步往寢室走。
“來找凪嗎?但他走的比我早,應該去買……”他的話被攬住脖頸的手打斷,心里泛起一陣不妙的預感,玲王一低頭,就對上一雙閃閃發亮的淺色眼瞳。
“……怎么了?”御影玲王的喉結滾動數下,剛剛的一系列動作都是習以為常的,現在停下來才突然反應過來,自己前不久和鳴接過吻。
視線從鳴的眉眼不自覺滑到他的唇部,薄唇紅潤,從未閉合緊的唇縫中,有潔白的牙齒和粉紅的舌尖。
察覺到玲王的腳步停了,藤間鳴得寸進尺,直起腰和玲王視線齊平,笑得很是可
愛:“玲王,現在你有想要的東西嗎?”
“或者,你想去做的事情?”
托著他臀的手臂肌肉似乎用力了一下,御影大少爺不明所以,看著躍躍欲試的藤間滿頭問號:“呃,和你們一起得到世界杯?”
藤間鳴表情僵硬了一下,不,再怎么樣,他也不能一下子就得到世界杯。
“還有其他的嗎?”藤間不死心地繼續問。
玲王搖了搖頭,無奈地笑了笑:“沒了,你怎么會突然問這個?”
身上的人就像被放了氣的氣球一樣,無力地趴倒在自己的肩膀上,焉了吧唧地閉上眼睛不說話。
“鳴、玲王。”凪誠士郎從另一個轉角處出來,手里捏著盒已經吸了大半的檸檬茶。
看到表哥趴在玲王的身上,他也沒什么太大的反應,只是不理解地戳了戳裝死的鳴:“你在干什么呢,鳴?”
“……”抬起眼皮看了眼一臉無辜的凪,藤間鳴一想到現在的情況是眼前這個家伙搞出來的就想生氣,鼓了鼓腮幫子后,藤間鳴腦袋一轉,把臉更埋到玲王的衣領里邊去。
“!”玲王脖子側邊的皮膚迅速泛紅,抱著鳴的手也開始不上不下。
但奈何,另外兩個人一個已經慢慢打盹、一個拿出手機打開了游戲。
【這對笨蛋兄弟——!】玲王耳垂紅通通的,強裝淡定。
照樣把人抱到自己的寢隊,玲王看了眼凪,不自然地詢問道:“nagi,我把鳴放你那邊?”
聞言,凪誠士郎對比了一下自己的榻榻米和玲王的大床,不假思索地指了指玲王的床:“為什么,還是三個人一起睡吧。”
“不,你之前不是說……唉,算了,就這樣吧。”看到凪誠士郎那和藤間一模一樣純澈的眼睛,玲王就知道自己是拒絕不了的了。
把已經熟睡的藤間鳴小心翼翼放到床上,玲王本來想著讓凪睡中間去,結果一個轉身,床上的人自發滾到了最中心的位置,還因為有人在身邊陪伴著,睡得很舒服。
凪誠士郎換好睡衣,從領口處拔出來亂茸茸的炸毛短發,爬到床上把表哥往自己懷里撈了撈,感受到他的脊背和自己的胸膛緊緊依靠時,才心滿意足地對著玲王說了句:“晚安,玲王。”
藤間鳴的眉眼舒展,他的背部感受到了凪撲通撲通的心跳,比弟弟的身形小了不少的少年縮在他的懷中,聞著熟悉的氣息,深深陷入夢中。
“睡得真熟。”玲王背靠著床頭看了會兒書,說實話,床再大,睡了三個大男生都不會寬敞到哪里去,也是凪和鳴喜歡縮在一團睡,留出來的空隙才比較大。
一縷白色的發絲沾在了藤間的唇邊,玲王伸出手想撥開那根頭發,卻擦拭到了那柔軟的唇,好像今天一直和鳴的唇有很多接觸。
最稀里糊涂的那個吻,卻讓大少爺念念不忘。
燈光在隊員輕輕的詢問中關上了,瞬間就只剩下他們的呼吸聲。
被子下屬于兩個男生的手指在何時纏繞在了一起,勾勾搭搭的,好不收斂。
“鳴、鳴!”溫熱的吐息在耳邊喊著自己的名字,藤間鳴緊緊蹙著眉,把臉往被子里躲,想逃避現實的呼喊。
“噗嗤……”看著縮成繭子的大模特,不知是誰發出一聲嗤笑。
玲王好笑地嘆了口氣,腳邊的地板上是被喊醒又繼續睡著的凪誠士郎,床上是不斷往被子里躲的藤間鳴,這兩兄弟也算是另一種同步了。
國神和千切被拜托來帶隊里的王牌回去,現在千切正在一邊抱著胸憋笑。
“真的是,真拿這家伙沒辦法。”國神上前一步,對玲王點點頭,“抱歉,等下把被子給你送過來。”
說罷,直接兩臂肱二頭肌鼓起,連人帶被子一起扛在了肩上,淡定自若地朝v隊的人告辭。
千切無奈地撩了下耳邊的長發,禮貌地問好后,也跟著隊友出了門。
“嗚哇,這是什么?!”蜂樂回蹲在“被繭”的旁邊用手指戳戳戳,每戳一下,大繭子就會不耐煩地往旁邊挪動一下。
千切豹馬攤著手解釋:“是我們還在睡覺的王牌前鋒。”
吉良涼介也蹲在那邊,兩手掏個洞輕輕往里面呼喊著:“鳴?該起來了哦。”
“……”毫無回應。
雷市用小拇指掏掏耳朵,他一直是隊里對藤間最看不順眼的那個,走過去想一腳踩上面把人叫醒:“喂,懶蟲!你還不起來?!”
千切豹馬伸長手臂攔住他,玫紅的眼瞳包含不滿:“他會痛的,別踩他。”
“嘖!你們是他媽媽嗎?!”雷市狠狠翻了個白眼,光著腳丫怒氣沖沖地走了。
剩下的人面面相覷,潔世一也在旁邊晃了晃壽司卷,有點緊張地:“藤間?那個,該起床了哦?”
“……”安靜如雞。
吉良涼介借著微弱的光觀察里面的人,發現他居然睡得更香了。
又要把人叫醒,又舍不得用太暴力的方式……
這個時候,已經洗
漱完畢的玲王帶著凪誠士郎來到z隊查看情況,果不其然發現他們對藤間鳴束手無策。
“我們都出去吧,等下鳴就醒過來了。”玲王抓住想趁機跑過去和鳴一起睡的凪的衣領,拖著他往外走。
大家沒有別的法子,只好不爽地聽從別隊人都意見。
“鳴醬會醒嗎?”蜂樂回好奇地趴在門上的小窗戶口往里面看。
凪誠士郎半睜著眼靠著玲王看現在還安安靜靜的z隊寢間。
沒過一會兒,z隊的人就驚奇地看到從壽司卷里拱出個頭發沖天的美少年,藤間鳴萎靡不振地走出被子,拉開門,然后縮進張開雙臂迎接自己的凪的懷抱。
“早上好,nagi。”藤間鳴打著哈欠道,還掛著眼淚的惺忪睡眼一個接一個和周圍的人打招呼。
“早上好,大家。”
“真的是,我們早飯都吃完了。”玲王用指腹擦掉他眼角的眼淚,哭笑不得地拍拍他的頭。
“反正我也不喜歡……”藤間鳴在早上,一般喝碗湯或者喝瓶奶,心情好才吃得更多點。
玲王把溫牛奶塞進他的手里,就抱著被子和凪誠士郎一起走了。
臨走前看藤間鳴還是沒精打采,突然開口道:“鳴,加油哦,你說過會做我喜歡的事情吧?”
“嗯,是這么說過。”藤間鳴咬著吸管,朦朧的紫瞳看過去,御影大少爺抬了抬下巴,傲然著:“我喜歡的,就是鳴你能獲得勝利。”
他的語氣是那么的理所應當:“把勝利,拿給我吧。”
藤間鳴眼底劃過一絲異樣的情緒,這樣的玲王才是自己想看到的玲王,他把空盒子丟入垃圾桶:“yes,boss。
z隊休息室內,大家說要討論戰術所以都聚集在一起了。
“所以說,w隊最危險的就是他們兩個。”隨著久遠涉手指的按動,屏幕上出現了兩個長相相似的高中生。
對敵情分析一點興趣都沒有的藤間鳴趴在桌子上,眼皮一點一點垂下,可惜還沒等他沉入睡夢中,就被吉良從后面揉了下腰,把人一下子激靈起來了。
“真的是,睡著了可不禮貌哦?”吉良涼介神態自然地放下手,眼下的淚痣也隨著他的笑容動了動。
“……”藤間鳴撩開眼皮懶懶地掃了他一眼,“有什么關系,反正會贏的。”
他趴在桌上,柔順的白發順勢垂落到手臂上,纖長的睫毛在眼下打成小片陰影,明明是一副慵懶的狀態,嘴里說的話卻比誰都狂妄。
不,應該說自信更好。
潔世一目光灼灼,他不喜歡藤間這種不在意足球的看法,但現在的他卻無法反駁隊里王牌的話。
除非——他成為第一。
“真厲害~”蜂樂廻在桌下翹著腳搖搖擺擺,雖然潔很有趣,但是好的怪物隊友也是不可缺失的呢~
吉良涼介笑意不減,他揉了揉藤間的頭發道:“每個隊伍都有每個隊伍的厲害之處,w隊也是多贏少輸,為了以防萬一,我們制定對策也是應該的。”
“說不定這樣,鳴你還可以偷懶呢?”
藤間鳴亮了亮眼,他瞬間被吉良的這句話吸引了,但隨即又想到了剛剛的玲王,他猶豫了:“算了,玲王想要的,我得給他才行。”
“……是這樣啊。”吉良涼介眼眸一沉,手指從藤間的頭發不著痕跡滑到了他左耳的耳骨上揉捏了一下又收回,“那我們一起加油吧。”
“就是這樣我們才有干勁,那就繼續吧!”久遠涉莫名感覺氣氛怪怪的,連忙舉起手中的指示筆,咳嗽幾聲準備繼續說。
藤間鳴還是照樣趴著,他沒有過多去聽他們的計劃,這是一只都由前鋒組成的粗糙隊伍,在他看來,有吉良和他在,就可以獲得全部的進球點了。
如果不是因為玲王和nagi,他對于這種要努力的運動,還是沒有什么興趣。
——
“就是那個嗎,傳說中的大明星隊伍,果然都是小白臉的模樣呢,老哥。”鱷間計助將手放在額頭處朝z隊那邊看去,說實話z隊確實很耀眼,光兩個名聲在外很大的藤間鳴和吉良涼介就外貌俊美了,還有千切豹馬那個女人臉也在……
“嗯?不過那個大明星怎么看起來有氣無力的?”鱷間計助看白發少年死氣沉沉地趴在吉良涼介的背上,眉毛動了動。
“哼!”鱷間淳一鼻腔噴出一股熱氣,手臂肌肉鼓起,明擺著的生氣模樣,“誒?老哥你說他在看不起我們?!”鱷間計助裝作驚異的樣子跳起來,動作很是夸張。
這樣做的效果很明顯,w隊的隊員都因為這一句話而氣勢大增,摩拳擦掌地熱身起來,看著很想把對面那一看就知道在學校里很吸引人的男高中生打爆。
“……啊哈,好熱情,好可怕。”藤間鳴在久遠的監視下做起了膝上運動,畢竟他這次是前鋒,先進球的一方,最能激起隊友的情緒。
“嗶——w隊vsz隊,比賽開始!”熟悉的機械聲響起,藤間鳴和吉良涼介碰了個拳,眉眼一抬
,將在場的所有情況收入眼底。
又來了,那股不適感。
說起來你,能不能別一開場就興沖沖地盯著我看啊——潔世一。
“嘭!!!”就在對面發球的一瞬間,藤間鳴猛地竄出去,速度快到連隊友都沒有反應過來,等他們回過神時,藤間儼然已經一個人對上了鱷間兄弟。
“喂喂喂,這家伙怎么回事,一個人對我們兩個?”鱷間計助額頭爆出青筋,這不是明晃晃的看不起他們嗎?
“老哥,讓這臭小鬼看看吧,我們獨天得厚的默契!”
“嗯。”鱷間淳一和弟弟對視一眼,雙胞胎的心有靈犀開始發動,小小的足球在兩個人的腳下來回傳遞,沒一會兒就成功繞過了已經來到跟前的藤間鳴。
“哈哈哈哈哈,果然是白癡!”鱷間計助嘲笑了番愣在原地的藤間鳴,“喂,回去當大明星不好嗎?你可太弱了!”
藤間鳴抬眸,澄亮的紫瞳如一道銳利的刀光般刺入鱷間計助的眼睛,“啊,你們就只會這樣嗎?”
“這句話還給你們吧,雙胞胎什么的,弱爆了。”
吉良涼介和蜂樂廻從兩側包抄,盤帶技巧都屬于強者的他們逼迫鱷間計助不得不將球傳來出去。
“你是要傳給他吧?我猜對了。”潔世一神出鬼沒地出現在了傳球路線,他一搶到球就立馬往球網方向趕,無視要求傳球的隊友,潔世一目光牢牢鎖定對面球網,深藍的瞳孔專注力極強,有力的大腿肌肉鼓起,一記抽射狠狠將球踢了出去!
“——goal!”計數板的數字進行了變化。
z隊率先拿下第一球。
“呦西!!”潔世一用力揮拳,他居然毫無阻力地拿下了第一球!
就在他興奮之際,藤間鳴從他身側走過,眼角掃過潔世一激動的臉,隨意拋下一句話:“拿到一球夠了吧?接下來別妨礙我了。”
如同一盤冷水霎時澆滅了潔的熱情,他睜大眼睛猛然回頭,發現藤間鳴已經站回了原先的位置。
藤間君剛剛是什么意思?難道說……那個球是他故意讓出來的?
“逼道得好,鳴。”吉良往他身上輕輕碰了碰,藤間鳴微蹙起眉頭,目光轉變為場上后方從一進場就開始變得有點奇怪的千切豹馬。
“豹馬,你不想踢嗎?”藤間鳴輕聲詢問身邊的人,千切豹馬瞳孔一縮,看向藤間鳴,卻發現少年根本沒有看他,而是繼續淡定說著:“不想踢就往后面去吧,反正我會贏。”
“——!”
像是什么東西破碎的聲音,千切豹馬站在原地,紅瞳倒映著跑出去的精瘦背影,比他高點,卻跟他幾乎一樣的體型,但在場內卻比誰都要強,速度很快、跳躍很高,會如游鳥一樣穿梭在鱷間兄弟之間,逼道、奪球和搶球。
他和那個吉良,配合的很好。
“可惡!真瞧不起人!”潔世一憤怒地從一邊沖出去,他怎么可能聽藤間的話,被那輕飄飄的、毫無意義的一球就滿足了!
“我要成為世界第一前鋒!”
千切豹馬被一把推開,雖然沒對他造成身體上的創傷,但他仍然呆呆的站在原地,看著藤間鳴不耐煩地扭頭看搶球的潔世一,不知道說了什么,卻實實在在的注視著他。
“你不是進球了嗎?”藤間鳴嘆了口氣,他側傳球給吉良涼介,瞥了眼如同狗皮膏藥般黏著自己的潔世一。
“哈?!別施舍我!”潔世一憤憤地瞪了眼看似颯爽的少年,終于忍不住開口:“我要的不是這種球,別自大了,藤間鳴!”
“啊,那你加油吧。”
藤間鳴敷衍地點點頭,他就說自己和潔這種在球場上合不來。
“可惡,什么怪物家伙!”w隊有人不由發出怒吼,他們像是被戲耍的猴,在z隊的腳下試圖爭奪那一顆小小的球。
“嗶嗶——0:3!”
千切豹馬看著球場上蜂擁而動的大家,每一個都在朝著自己的目標前去,無論是已經明知可以被帶著進入第二輪選拔的隊,還是在奮力爭奪一絲希望的w隊。
那他自己呢?
千切豹馬低頭看向自己的腿,那條曾經右膝前十字韌帶斷裂的腿,明明已經愈合,他卻再也不敢奔跑,他到底在害怕什么?到底在猶豫什么?
“潔世一!你真礙事啊!”藤間鳴的聲音似乎帶了點不多見的波瀾,他看到高高躍起的白發少年將球被迫傳給了在場內的潔,表情還有著不滿,看起來是被逼的,但無論如何,他都瞳孔里都倒映出了潔世一的身影。
因為那是他的隊友,能站在他身邊的人。
千切豹馬攥緊膝前的布料,咬著牙目光炯炯,可惡,他明明都要放棄了的,可是不管是誰,都像是在給自己添堵!
喜歡偷懶卻能為了那兩個人努力起來的藤間鳴、明明技術爛得要死卻永遠追著球的潔世一!
可惡、可惡!可惡!!
千切豹馬憤怒往膝上一錘!
報廢就報廢吧——現在他再也
不想管這條腿了!
“不好,要越線了!”久遠涉在驚呼。
呼嘯的風在耳畔穿過,紅發被吹得后揚,千切豹馬睜大雙眼,目光鎖定在大家追趕不上的足球上,等他反應過來,自己的腳已經觸及到了即將越線的足球上!
“嗯?”藤間鳴略微驚訝地張圓了嘴巴,看著如一道疾風般飛馳的紅發朋友,用從沒有見過的速度攔截了快要越線的足球。
然后,他利落地回轉身體——射擊!
“嗶——0:4!z隊獲勝!”
千切豹馬緊緊握拳,大力往天上一揮,無視所有人驚訝的眼神,他像在發泄這些年的不滿樣的大聲吼著:“啊啊啊啊啊!”
汗水滴在草地上,在白熾燈的照耀下閃著亮光,這次比賽,z隊再次獲得勝利。
更衣室里,少見的熱鬧了起來。
白金發的少年主動趴在了千切豹馬的身邊,用手撫摸著他的右膝蓋,剛運動后的腎上激素還沒消退,千切豹馬僵硬地坐在長椅上,感受著藤間的指腹摩挲著他的膝蓋骨,和普通的男高中生不一樣,藤間的體溫一直偏低,但在運動過后,溫度還是變得燙了起來,至少千切覺得被他觸摸過的皮膚都被火燎了一般,又熱又黏膩。
千切不自在地將頭發撩到耳后,露出微紅的臉頰,他的左大腿被藤間鳴不客氣地趴著,從千切的視角看去,能看到那濃密纖長的睫毛和精致漂亮的側臉,他的唇形偏向圓潤,質感平滑飽滿,仿佛吹彈可破,因為有時候愛咬吸管的習慣,現在也紅紅的看起來很嬌嫩。
但以前雜志采訪的時候問道最不喜歡的身體部位時,少年好像說過自己不是很喜歡自己的唇形,看起來小小的,不同于別的男生那樣輪廓分明,線條流暢,沒有什么男子氣概。
千切豹馬卻鬼使神差地覺得,藤間的所有部位都存在的恰到好處,冷白的膚色、紅潤的唇瓣,在球場上肆意奔跑跳躍的雙腿、擦汗時撩起衣角而露出的緊致腰腹,就像第一次見到封面上的他一樣,有獨特的魔性,會惹得他忍不住駐足停留在書店里,特地尋找有鳴的時尚雜志。
酥酥麻麻的感覺從膝蓋傳到大腦的神經里,千切喉結滾動了幾下,抬起的手放在了少年毛茸茸的頭頂,目光卻觸及在那紅色的唇上,看著就很軟的樣子,如果接吻呢?
突兀地出現在自己腦袋里的想法宛如牢牢扎固的樹根,揮之不去。
“鳴,走嗎?”吉良涼介的聲音刺耳地插進來,千切豹馬垂下眼眸,看到趴在自己腿上已經被摸的昏昏欲睡的少年,動了動嘴角:“他好像要睡著了,要不你們先走?”
吉良涼介看了看眼睛都半瞇起來的藤間鳴,軟軟的臉頰肉在別人的大腿上擠得扁扁的,親昵的表現使得吉良緩慢地勾了個笑:“好吧,不過我剛剛還想背我們的大功臣一路回去的,既然這樣鳴就在這里睡吧?”
背回去=不用走路=還可以偷懶睡覺
藤間鳴唰地睜開眼睛,兩只手臂朝吉良張開,做了個抱抱的動作,滿眼期待:“真的嗎?涼介你背我回去?”
吉良涼介好笑地摸了摸他的腦袋:“可以,我先帶你去吃飯,早上就沒吃多少吧?吃完我再帶你回去睡覺。”
被這樣一提醒,比賽后還真有點餓了的藤間鳴也同意了吉良的提議,離開了千切的膝蓋,看著半蹲在自己面前的男高中生,藤間慢吞吞的爬了上去,腿彎被兩條結實的小臂勾住,黑藍相間的緊身服貼在一起,好似插不進去一點的緊密度。
千切豹馬沒表現出別的,只是在人離開自己后朝詢問自己要不要一起去的鳴笑著拒絕了:“你們先去,我想再休息一下。”
“那等下見。”藤間鳴晃晃小腿,乖乖地和豹馬道別。
“亂動小心掉下去哦?”吉良打趣著背上的少年,眼下的淚痣也隨著他的笑臉生動起來,藤間鳴打了個哈欠,縮在別人的背上還很理直氣壯地小聲嘟囔了會兒:“掉下去就不理你了。”
“真囂張啊,小鳴!”在距離餐廳還有幾米的時候,蜂樂廻手里抓著一塊熱乎乎的牛排往外跑,滋溜一下把肉丟進嘴里,笑嘻嘻地看著吉良涼介背著個熟悉的白毛過來。
“littlebee,潔世一追上來了。”藤間鳴探出個頭又縮回去,只留一只手朝蜂樂廻揮了揮。
“蜂樂!我的肉!”潔世一無奈地用手臂勾住了蜂樂廻的脖子,然后他注意到了隊里的兩個王牌就在不遠處看著他們。
對于吉良涼介,潔世一還是有點尷尬,畢竟自己那一腳可是結結實實朝著他踢過去的,不過緊要關頭還是被藤間攔下來了。
“吉良、藤間,你們也來吃飯?”潔世一局促地打了個招呼,藤間鳴嘆了口氣:“潔君,有時候我都不知道你是在開玩笑還是故意的。”
都到餐廳門口了,不是來吃飯還能做什么。
說出口后就后悔了的潔世一臉都紅了,吉良涼介到沒什么別的反應,他略微冷漠地朝潔點點頭,提了提后面的人就往里面接著走。
“咖喱?”
“不想吃。”
“什錦雜燴?”
“嗯想要點肉。”
“那牛排好不好?”
吉良涼介好脾氣地詢問坐在餐椅上的少年,耐心程度堪比媽媽。
“給他點杯牛奶和一份沙拉就好了。”
突然的,一只修長的手掌按在了藤間鳴的腦袋上,熟悉的嗓音咬字清晰、不緊不慢,藤間鳴眼睛一亮:“玲王!”
“我也在,鳴。”有點委屈的、又慢慢吞吞的聲線也在藤間鳴的耳畔響起,表弟精壯的手臂從他的腋下穿過,將人抱了個滿懷。
“但鳴說他想吃肉?”吉良涼介遲疑地看向御影家的大少爺,玲王手插在兜里,輕輕拍了拍和表弟打打鬧鬧的鳴的腦袋,帶著對這家伙的了解程度之深的自信:“這家伙吃肉只會吃一口,等下我的喂他就好了,他更習慣沙拉。”
“但是牛奶我不想喝。”藤間鳴不滿地抬起頭,“早上已經喝過了。”
玲王不容置疑地駁回:“不行,昨天你偷懶沒喝吧。”
“為什么玲王會知道!”藤間鳴晴天霹靂,他縮在有著寬闊胸膛的凪誠士郎的懷里,背部感受到了熟悉的心跳頻率。
雖然說著不理nagi了,但還是離不開從小一起長大的人吧。
你看,沒幾分鐘,藤間鳴就嫻熟地和凪挨在一起了,高中生們長手長腳,卻硬是要擠在一張椅子上吃飯,凪誠士郎埋在鳴的脖間深深吸一口氣,摟著腰肢的手臂又緊了緊。
藤間鳴被玲王監管著,拿著銀叉有一口沒一口地往嘴里塞草料,藍色監獄的菜單沒有沙拉這個選項,所以他現在吃的是吉良用自己得球點兌換的蔬菜沙拉,口感很好,醬料也不膩,這份換來的蔬菜沙拉還是對得起那珍貴的得分點的,不過這讓部分人不認同,吃草料怎么比得上肉汁四溢的高級牛排啊?!
浪費!奢侈!
然后苦哈哈地繼續吃早就要吃吐了的食物。
“張嘴。”玲王把自己的牛排切割成大小均勻的方塊,汁水充盈的肉抵在了少年沾了點白色醬料的嘴角,藤間鳴垂下長睫,兩瓣粉潤的唇聽話地張開,露出殷紅的舌尖和白亮的牙齒,舌頭卷走叉子上的牛排,隨著腮幫子的鼓動慢慢滑入他的食道。
藤間鳴用指腹擦拭掉嘴邊的沙拉醬,又因為沒有紙巾而下意識舔走了指尖上的醬料。
“用紙擦擦,別舔了。”玲王聲音暗啞不少,將柔軟的紙巾擦掉寶物指尖和嘴角上亮晶的液體。
凪誠士郎是開過葷的,他對鳴的身體更是食之入髓,他的呼吸、他的話語,甚至他只要朝自己露出那半截紅舌,自己就忍不住興奮起來。
藤間鳴咀嚼的動作逐漸慢了下來,他感覺到了自己臀部后面好像被什么又熱又硬的東西抵住了。
“nagi你放開我。”藤間鳴咽咽口水,伸出手想拉開腰間的大掌,卻被強硬地按回了原地,比之前貼的還緊了。
這下,藤間鳴是真的察覺出來了,后面蓬勃巨物的蠢蠢欲動,正抵著自己的臀縫摩擦。
緩慢、色情。
“嘶——”藤間鳴驚恐地睜大眼睛,“玲、玲王。”
瞧瞧,都把孩子嚇結巴了。
御影玲王還在給人切牛排,聞言轉過頭應答了一聲:“嗯?”
長桌上,容貌精致俊美的少年被身高一米九的弟弟死死摟住了腰和臀,因為坐在凪大腿上的關系,藤間的腳踩不到地,從桌位下探過頭看,可以很明顯地發現少年的臀部被鼓起來的東西戳弄著,他正在掙扎著,腳掌胡亂地踢動,卻撼動不了一點凪的力氣。
沒辦法,藤間的體力一直很廢。
“”玲王舉著肉,很少見的,御影家的大少爺居然不知道自己該怎么做。
凪和鳴,是情侶關系吧?自己要介入這個關系嗎?但是,鳴他吻過我。
“nagi,這里還有人!”藤間鳴得不到玲王的拯救,只好生氣地轉過身側對著凪,平日沒有半點精氣神的死魚眼居然神采奕奕地盯著自己看,就像饑腸轆轆的白貓發現了天降在自己面前的肥魚。
藤間鳴倒吸一口涼氣,屁股下的東西更硬了。
想起那天被凪按在床上操弄的感覺,他沒記錯的話,nagi本來就沒有盡興,那套子都剩了兩個,雖然后面自己確實有爽到了,但不代表自己還想被大棍子捅來捅去。
藤間鳴掙扎不開,心思一沉,換了種方法。
“nagi。”白金發的哥哥眼角泛紅地半倚靠在凪的懷中,手臂親昵地抱住他的脖頸,唇角挨靠在凪誠士郎的唇邊吐氣:“拜托你了,nagi,我真的不舒服。”
“你最乖了,對不對?”
溫吞的熱氣噴灑在自己的臉頰上,絨毛都微微顫抖,凪誠士郎眨眨眼睛,動作一頓,小鳴好像很久沒有主動這樣子了,真的很難受嗎?
“但是,鳴最近都不情愿和我一起睡,都是我自己要求的。”凪誠士郎慢吞吞地蹭蹭哥哥的頭發,一只手插進藤間鳴的發絲中,把他的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