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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結束,白寶高中獲勝!”
隨著哨聲落下,還在球場擦汗的藤間鳴背上突然多了一股重量,壓得本就快要累趴的他脊背猛地一彎,濁氣在喉嚨里一卡,少年被迫咳嗽起來:“咳咳咳咳!要死了,玲王——”
還在興奮狀態的玲王連忙從藤間身上下來,拍著他的背連連道歉:“抱歉抱歉鳴,你沒事吧?”
藤間鳴懨懨地搖了搖頭,連成串的汗珠從完美的下頷滴落,平日蓬松的白發也濕噠噠地貼在額頭上,看起來像是精致版的落水狗。
“鳴,體力好差勁。”沒有波瀾的男聲一下子插入兩個人的對話,藤間鳴頭頂一重,就知道是凪來了。
藤間鼻尖皺了皺,略微有點不滿:“nagi,偷懶、還有你好重。”
凪誠士郎彎腰蹭了蹭身下人的臉頰,淡漠的灰眸將他泛紅的雙頰、汗濕的肌膚收入眼底,這般運動過后的樣子,凪可只在床上看過。床上的藤間鳴會用濕漉漉的眼睛看著他,微腫的唇瓣分開露出貝齒,當對燙食物接受不能的舌頭可憐兮兮地吐出一點尖尖時,就會被弟弟如鷹隼一般兇猛叼住吮吸。
可憐又忍不住更去欺負他,讓他哭的更兇。
一米九的大男生沒有說話,而是緊緊摟抱住身下的人休憩,藤間鳴則被玲王抬著臉幫著擦汗,柔軟的毛巾吸走臉上的汗珠,黏膩的感覺總算減少了一點。
“玲王,芭菲”藤間鳴扯著御影玲王的衣角,跟個小鴨子找媽媽一樣亦步亦趨,他的左手被凪牽著帶路,因為凪在單手按游戲機過日常。
“我知道的,先去洗澡吧?”御影寵溺地摸摸藤間的臉頰,他對于寶物們的態度一向好的不行。
“玲王,那邊有檸檬茶嗎?”凪也拖著聲音喊道。
御影玲王宛如老媽子一般帶著兩個孩子走到沐浴間,看著他們安安分分地進去洗澡了才自己去洗。
水霧彌漫了整間浴室,藤間鳴在身上打滿了泡泡才開始搓動,看他的力氣都感覺是在摸腦袋而不是在洗,赤裸的雙踝從下面的縫隙中可以看見,粉嫩的右腳跟連接到踝骨的位置還有一顆殷紅的痣,那痣朦朦朧朧,看著還有點色氣。
凪誠士郎比浴室的遮擋板還高了一小截,他居高臨下地往旁邊的浴室間一瞥,就看見了渾身打滿泡泡任由水流沖刷的藤間鳴,浴室熱氣繚繞,連帶著藤間鳴挺拔的身軀都變得朦朦朧朧,泡沫從柔軟的肌膚上滑落,漂亮的肩膀就露了一小塊皮膚出來,上面還有淡淡的齒印,凪誠士郎匆匆回過頭去,有點別扭地低下腦袋。
【好像咬的太狠了……希望鳴不要發現……】凪誠士郎由衷地祈禱,畢竟鳴不是特別喜歡身上留下一些東西,工作需要的話他是要露一點肌膚的。
那個是怎么留下來的呢?
凪誠士郎一邊搓澡一邊回想,啊,好像是前天讓鳴幫他/口/的時候,因為太舒服了,親親之后情不自禁就咬上去了。
而藤間也處于高/潮階段,渾身抖個不停,沒有注意到肩膀傳來的輕微疼痛。
“nagi,芭菲!”藤間鳴頂著濕漉漉的頭發有點著急地去敲還沒出來的凪誠士郎的浴室門,里面傳來男生悶悶又慢吞吞的回答:“好……”
御影玲王也在一邊,對以往出來極快的凪今天的反常行為挑了挑眉頭,都是男人,他可能知曉了凪現在在做的事情,畢竟剛才運動了一番,要疏解一下也情有可原。
“嘛嘛,我們先去把頭發吹了吧鳴,護發精油也準備好了,讓nagi慢慢洗。”玲王拉住準備在外面等凪的藤間,捏了捏手掌里比較小的手,指腹摩挲了下他的指節,把人帶到了吹風機旁。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等藤間都快枕著玲王的大腿睡著了,凪誠士郎才踢著拖鞋慢慢挪了出來。
不出意料被抱怨了番的藤間處罰“背背之刑”。
時間過得其實很快,等藤間鳴反應過來時,他們已經對抗了很多所強校并取得了勝利。
三位踢球堪堪半年的天才們瘋狂占據青少年足球報刊的頁面,白寶高中的足球隊也逐漸來到了眾人的眼中。
因為三個人中其中兩位都在學校里人氣爆棚,所以每次比賽都有自發的拉拉隊,穿著青春洋溢體操服的少女們熱情揮舞著手中彩球,同男生們一同為足球隊鼓氣加油。
當然,其中還摻雜了不少個人口號。
“玲王大人!!我愛你!”
“呀啊啊啊——藤間大人!我可以幫你舔汗哦不擦汗!!!”
“凪你這小子太厲害!!”
“凪誠士郎你這小子別趴藤間大人身上!!”
最后一道高昂憤怒的女聲簡直能刺破整個賽場,白寶高中的大家都習慣了的捂住耳朵,不敢去阻止。
那個正怒瞪凪誠士郎的紅發靚麗女孩就是威名遠揚的“藤間”后援會會長——瘋子·長島加由。
“啊,是小加由,在和nagi打招呼誒。”藤間鳴越過凪的頭頂看到了觀眾席上的紅發女孩,有點精氣神的朝她揮了揮手。
“……不,她在罵我吧?”凪誠士郎打了個哈欠,對長島的怒視熟視無睹,照例往表哥身上一趴,長手長腳地掛在了鳴的身上。
玲王幫兩個人拿了運動飲料,也看到了那邊猛然變臉笑面盈盈地朝藤間揮手的女孩子,腦海中關于長島加由的事情瞬間被翻找了出來。
長島加由——長島集團繼承人、白寶高中弓道社社長,全國弓道女子組第一名,今年帶領社團榮獲全國三連冠冠軍,性格暴烈囂張,對藤間情有獨鐘。
“長島學姐很喜歡鳴啊。”玲王知道她幾乎每場有藤間出場的比賽都來了,還會貼心地準備食物和水。
藤間這個不愛和別人說話的性子面對長島居然也能稍稍說幾句。
“小加由是爸爸朋友的女兒,我們之前就認識了,她人很好的,總給我帶東西吃。”藤間鳴熟練地拖著大型掛件就往觀眾席那邊挪,準備和小加由說說話,順便拿點她做的小零食。
玲王眼疾手快勾住藤間的腰,哭笑不得地往回推:“喂喂喂,還要握手呢,等等再去拿啦。”
看到三個人的互動白寶高中一片嘩然,女孩子們有些臉頰泛紅忍不住和同伴竊竊私語,眼睛則盯著場上男生們的行為舉止。
“嗚哇,玲王大人果然好喜歡藤間大人,手一直沒有放下來過。”
“藤間大人也好習慣啊,直接靠著玲王走了……”
“凪也是,藤間大人都由著他靠。”
長島加由耳朵里不受控制地傳入她們的碎語,眉頭狠狠皺起,兇神惡煞地盯著御影玲王摟著鳴腰的手臂,恨不得直接沖上去扯掉。
還有那個凪誠士郎!把可愛的鳴壓累了怎么辦!
啊啊啊,對面那群男的五大三粗一身臭汗,鳴會不會被欺負!
長島加由完全忘記了,剛剛場上進球最多的,就是她口中可愛又“會被人欺負”的藤間鳴。
清晨,凪的租房又響起了熟悉的鬧鈴。
拉著窗簾暗沉沉的房間里,雙人床上隆起了一個很大的包,還時不時鼓動幾下。
白金發的少年漲著一張潮紅的臉蛋從被子里掙扎爬出,發絲凌亂地散落在枕頭上,青蔥般的手指緊緊蜷縮,胸口大半扣子被解開的純黑睡衣襯得他裸露出的皮膚愈發的白。
高中生的欲望是很強烈的,特別是知曉了身邊人的美味后。
“nagi……nagi……”
繾綣的炙熱吐息在唇邊回繞,被握住要害的男生高昂起頭顱,難耐地咬住下唇,長腿無意識地踢動,有時晃出被子,那細膩光潔的肌膚就會被收入眼底。
藤間鳴的胸口傳來酥麻的濕熱,他半睜著眼看去,就能看到凪毛茸茸的頭頂在胸口磨蹭,緋紅的軟舌在胸口打著圈,勾舔咬吸齊齊上陣。
“別叫了、鳴……”濕潤的觸感從腹部一直來到胸口,每當舌頭舔過那一寸肌膚時,藤間鳴都瑟縮了下肌肉,緊張又害怕。
凪誠士郎從被子里鉆出從后面抱住藤間鳴,呼吸稍急促地將臉埋入他的后頸嗅聞,藤間鳴則咬著自己的指骨,眼神渙散地縮在表弟的懷中,埋在被子下的腿心夾住了肆虐的怪物。
怪物會被打擊到流出腥臊的體液,糊得他腿間一片狼藉,自己剛繳械的武器被怪物垂死頂撞,激烈的打斗弄得他們氣喘吁吁,渾身冒汗。
結束戰斗后,藤間鳴扯開衣領看自己的胸,苦惱地說:“痕跡……”
凪誠士郎也從一邊探過頭來看,當注視到那殷紅的胸口和斑駁的紅痕,他詭異地沉默了。
“抱歉鳴,我控制不住。”凪誠士郎從一邊掏出小蛋糕遞給藤間,干脆利落地貼過去撒嬌。
藤間鳴默默看了一會兒胸口,又默默看了一會兒小蛋糕,伸手接了過來:“算了,反正這幾天也沒有工作。”
凪誠士郎看藤間不生他的氣,屁股挪挪,下巴往那瘦削的肩膀上一靠,手臂慢慢抱住了他的腰,整個人貼得極近。
“玲王是不是快來了?”在凪沉浸在這安靜的氛圍中昏昏欲睡時,藤間突然打破了他的寧靜。
自從他們答應要和玲王踢球后,家里的自行車就沒了用途,丟在樓道里無人問津,玲王每天都會讓司機開著巨長的車來接他們上下學。
肩膀上的人睜開眼,疲憊地嘆了口氣:“唉,好麻煩……”
藤間鳴咽下嘴里最后一塊蛋糕,他對于大早上就吃甜品接受良好,然后用頭撞了撞凪寬闊的胸膛:“起床?”
凪誠士郎把手指伸向床邊的小剪,尖刺扎到肉的疼痛讓他清醒了過來,望著床上盤腿坐的男生,凪湊過去啄走鳴嘴角的奶油:“早上好,鳴。”
藤間鳴舔了舔濕潤的地方,淡定回道:“早上好,nagi。”
學校還是一樣的無聊,玲王為了觀察自己的兩個寶物之前特地選修了一樣的課程,他手指纏繞著自己的發絲,眼睛不由地總往那兩個人的地方看。
【總感覺有點不太對勁。】
玲王托著腮盯著黑板異常認真,好似在嚴肅
思考老師的問題。
【凪之前有這么粘鳴嗎?】
想起早上他去接兩個人時看到的畫面,在往冰箱里拿東西時他們兩都貼得很近,凪的胯骨處和藤間的后臀都緊緊挨靠,玲王都能感覺到凪的那玩意戳了進去,他的手臂也圈過鳴的脖頸,慢悠悠地按著游戲機。
兩個人當時的氛圍曖昧到玲王都愣在了原地,他本來以為凪和鳴是因為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才經常走在一起,但現在……
御影玲王可不是傻瓜。
下午日常訓練后,藤間鳴在球場上懶懶地勾著球亂跑,套著運動長襪的小腿勾勒出流暢的肌肉線條,運動短褲下露出的大腿白的晃眼,仔細看去居然一點汗毛都沒有。
他是天生的好皮相,無論面貌還是身材都清雅俊俏,以前還有老婆婆瘋瘋癲癲地扯著他說自己的骨骼都極其美麗,無一寸不是上帝精心雕琢。
“別發呆!球來了,鳴!”玲王的一聲喊叫把還在神游的藤間鳴拉回球場,他抬起眼皮輕輕看向朝他沖過來的三名球員,靈活的右腿如同雜耍般將玲王傳過來的足球踢到高空,“攔住他!!他身高不夠,夠不到!”有人怒吼著,風聲呼呼地刮著九號球服,擦過耳畔的微風似乎都帶著他的身軀起舞,淡紫色的瞳孔倒映出高速旋轉的足球,聽著他們的聲音,藤間鳴歪歪頭,語氣充滿疑惑道:“為什么?很簡單啊。”
到底為什么玲王這么喜歡足球呢?
藤間鳴無法理解這種熱情,他和凪的性格像又不像,不過,在對足球的態度還是一致的。
“好高!”有人驚呼道。
幾乎能蹦快兩米高的天才腰腹肌繃緊,高了他們太多的距離讓對手只能眼睜睜看著藤間鳴伸腿傳球——“nice,鳴。”凪誠士郎冷靜地夸獎著,他的停球天賦能讓他精準接到過于快速的傳球,凪誠士郎吐出一口氣,灰色的眼睛鎖定球網,強有力的大腿力量帶動小腿迅速擺動。
“嘭!!!”
球進了。
藤間鳴對這個結果毫不在意,在他看來,他們進球才是理所應當的。
“結束了嗎?”凪誠士郎單手叉著腰站在原地,面頰上滿是汗水,藤間鳴則是轉了轉腳踝,沒有發現什么異樣后才點點頭:“玲王去拿毛巾了,結束了吧。”
“nagi覺得怎么樣?足球。”藤間鳴突然對朝自己走過來的凪問道,白毛表弟露出和他一樣疑惑的表情,無所謂地說:“還好,不是玲王說要踢我們才陪的嗎。”
“鳴也是,把足球當作減肥項目了吧。”凪誠士郎扯起表哥的球衣往自己流汗的臉上擦了一把,成功收獲了藤間的死魚眼:“不要這樣nagi,臟死了。”
御影玲王在遠處觀察了會兒兩個人后才走上前,把毛巾和飲料遞給他們,明明是大少爺卻意外成了三人小團體里的玲王媽媽還幫今天加油得了三個球的鳴擦腦袋。
“辛苦了凪和鳴,明天休息一天,要出去玩嗎?”玲王親昵地捏了捏被他搓得晃來晃去的白金毛腦袋的耳垂,看著藤間鳴沒有反抗地任由他捏捏摸摸,被可愛地勾住鳴的肩膀投喂他小餅干。
凪誠士郎吸了口蛋白飲料,率先拒絕:“我想在家里打排位賽,排名要掉了”
御影玲王見怪不怪,他又轉過頭去問嚼著小餅干幸福到瞇眼睛的藤間鳴:“鳴?”
“唔要出去。”藤間鳴掏出手機按了按,把短信頁面湊到玲王的面前乖乖報備:“有工作。”
御影玲王狀似失望地垂下肩膀,一臉失落:“誒,那我明天都沒人陪,太可憐了。”
他本來是開玩笑的,御影大少爺怎么可能沒人陪,但沒想到藤間鳴當了真,看到好朋友露出這副表情,有點難為地蹙起眉頭:“唔。”
御影玲王看他當真了,連忙表情一收,正準備說什么,就看到藤間鳴放下了手里的水壺,伸出手掌蓋住玲王的眼睛,在一片朦朧的黑暗中,御影家的少爺鼻尖鉆入了一股清淡的香味,接著位于他眼睛下方的那塊皮膚傳來了濕熱柔軟的觸感。
一碰即離,像是無意點在平靜水面后飛走的蜻蜓,徒留一片漣漪。
玲王還聽到了藤間鳴柔軟的安慰聲:“玲王乖乖,安慰親親。”
等御影玲王睜開眼,看見的就是凪誠士郎睜大的雙眼和周圍齊刷刷看著他們的數張充滿震驚的面容。
“為、為什么要這樣做?”御影玲王磕巴了一下,他的臉上還殘留著溫熱的觸感,不知為何,玲王居然不敢去看凪的眼睛。
怎么有種丈夫出軌被抓而自己是小三的心虛感啊?!
玲王在心里吶喊。
親吻了好朋友的少年眼含困惑,嘴角抿了抿又松開:“嗯?安慰人不是這樣的嗎?nagi他——唔!”
凪誠士郎猛地捂住表哥的唇,把他的腦袋往自己肩膀上按,裝作無事般地岔開話題:“餓了,走吧。”
凪?是凪要求這樣做的嗎?那個感覺要和游戲過一輩子的凪?
玲王留在原地,神色復雜。
發色相近的兄弟肩膀抵著肩膀,磕磕絆絆地走在一塊,藤間鳴被捂得喘不過氣,眉頭緊蹙,見凪誠士郎還沒什么反應,一生氣就張口咬住了捂住自己的手掌心的軟肉。
“嘶!鳴是小狗。”凪誠士郎痛得一松,藤間鳴才呼吸到了新鮮空氣,鼓著臉頰瞪著凪發脾氣:“是nagi的錯,明明以前nagi說這樣安慰人才能有效。”
他又不蠢,聽到玲王的話和大家詫異的表情瞬間就反應過來了,朋友之間可能根本不會這樣安慰對方。
凪誠士郎也抿唇,大手捧住藤間的臉頰,低下頭將額頭碰在一起,聲音低啞:“鳴只能這樣對我做,對我才有效。”
宛如薰衣草般色澤輕柔淺淡的瞳孔滿滿當當全是凪誠士郎的身影,藤間鳴臉頰的軟肉被捧著,嘴唇成一個可愛的嘟狀,就像在索吻一般。
白發的表弟滾動了下喉結,低下頭驟然在那嘟唇上輕吻了一下。
“nagi?”藤間鳴有點皺眉,他對親吻習以為常,但現在是在學校,凪平時不會作出這種事情。
凪誠士郎目光暗沉:“不會被發現的,鳴,張嘴。”
【……既然nagi這么說了,應該沒關系吧?】藤間鳴這樣想著,他順從地分開唇瓣,露出一道令人窺視的縫隙,下一秒,凪誠士郎的舌頭便強硬地擠了進去。
高大遮天的梧桐樹用自己的枝繁葉茂掩蓋了孩子們曖昧旖旎的接觸,粗壯的樹干后面白金發的男生被表弟含住嘴唇細細舔弄,舌頭在口腔里勾繞著,黏膩的銀絲纏繞在緋紅的舌尖上。
按在自己腰上的手掌火熱滾燙,仿佛那一塊皮膚都要被燙傷,白色的球服弄出不少褶皺,兩條細長的小腿間強硬地插入了凪誠士郎的大腿,藤間鳴毫無抵抗力地仰著頭任由凪親來親去。
這幅畫面唯美又充滿了誘惑的氛圍,令闖入的旁觀者不由停下了腳步,下意識用墻角掩住自己的身體。
良久,他面色潮紅地狼狽離開。
御影玲王沒有因為發現自己兩個寶物不同尋常的關系就想疏遠他們,對他而言,這不是需要介意的事情。
只是,在突然看到自己心中乖巧可愛的孩子被另一個寶物用那種強硬霸道的態度接吻時,自己居然因此有了反應而感到尷尬和羞愧。
藤間鳴的唇紅紅潤潤,即使在最干燥的天氣也不知為什么是濕潤的狀態,果凍般的嬌嫩軟彈還伴隨著他獨特的氣味。
那氣味似乎能勾人心弦,極淡的香味只有靠近了才聞得到,不是單純的甜味,還帶著一股沁人心脾的味道。
不止是從他嘴里散發出來,他的頭發、脖頸和手指都有這種香味,若隱若現,每一次御影聞到時都忍不住更加靠近。
更加——【靠近】。
周日,明明是好不容易的休息日卻還要工作的藤間鳴耷拉著一張俊臉任化妝師涂涂抹抹。
耳垂的粉鉆變成了銀十字架,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雪宮劍優一眼就發現了坐在角落里的藤間鳴,應該說,任何人的第一眼都是那邊的少年。
變得更加冷硬的輪廓讓藤間鳴看起來不太好惹,他坐在休息椅上等著安排,一雙長腿隨意交疊,舉手投足都十分矚目。
白小姐拍拍其實已經昏昏欲睡的藤間,微笑著跟他介紹道:“來打個招呼,小鳴,這是你的搭檔——雪宮劍優先生。”
即使被打攪了睡意,藤間鳴也不會有什么抱怨,他乖乖地站起身,和面前這個高大俊美的棕發男生握手,白色眼睫輕顫如蝶翼:“你好,我是藤間鳴,雪宮君。”
雪宮劍優溫柔一笑,回握住藤間的手:“我聽說過你,藤間君,足刊上【天才球手】的稱呼可為不大。”
“……奇怪的名字。”藤間鳴打了個哈欠,也不想去問雪宮為什么知道足刊的事情,在他看來,雪宮只是這次的拍攝搭檔而已,說不定后面就沒有聯系了。
可能在別人看來很傲慢,或者覺得應該要和一個圈子里的人保持良好關系,但對于藤間來說,自己對于模特這個工作一直可有可無,更別提和人打交道了。
這一直是白小姐的工作。
雪宮很敏銳,他察覺出了少年溫和懶惰外表下的傲慢,于是他也沒有再多和少年交流。
直到他們正式開始拍攝。
藤間鳴一改剛剛的懶相,捧著粉白相間的玫瑰站在一旁,眉眼極溫柔地注視著鏡頭,柔柔白光下,他的表情如同對待最珍貴的戀人般,玉瑩的指尖輕掃鮮花,對其的珍愛含蓄又動人。
沉浸在少年蜜糖的愛中,攝像師熱淚盈眶地對著藤間鳴瘋狂拍拍拍,嘴里的“aazg”就沒有停過。
這次主題為flowersandyouth,藤間鳴手中的粉色玫瑰代表“初戀”,要表現出不慎交流的少年卻能流露出對待愛情的美好向往和珍視,能擊穿人心的愛戀小心翼翼地包裹在粉色玫瑰中交遞給你。
“真厲害。”雪宮站在一邊默默觀看,他手里的是一束藍色鳶尾花,它代表“暗戀”。
這可令雪宮稍稍有些頭疼,長這么大,他還沒暗戀過人呢,該怎么表達才能獲得這位挑剔攝像師的認可呢。
“暗戀是指沒說出來的愛,眼神要濃烈、也要收起來,要如火般炙熱,也要猶如嚴寒中冰冷!”負責人在旁邊眼含熱淚夸夸其談,他對下場的藤間鳴很滿意,滿意到恨不得當場再次簽約。
雪宮劍優的笑容略微僵硬,他對負責人的形容有點無法代入,什么叫“炙熱又冰冷”?
單人拍攝完畢的少年目不斜視地路過他們,趴到自己椅子上掏出游戲機打游戲,半點沒有剛剛那溫柔清雅的模樣。
也不知道雪宮經歷了什么,反正在比藤間鳴多用了一倍時間,他才脫離苦海,完成了單人任務。
“雪宮君、藤間君,之后就是封面和雙人了,麻煩你們重新上妝一下。”
馬不停蹄的,各自的化妝師提著化妝包開始為兩位少年轉變風格。
是紅色曼陀羅和紫色銀蓮花。
雪宮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度過那個下午的,他全程被藤間鳴帶著走,無論是交織的花蕊還是緊扣的雙手,溫潤的眼眸和繾綣的吐息都是如此令人魂不守舍。
看著攝像師手里的原片,又看看已經開始收拾東西準備溜人的藤間鳴,雪宮劍優少見地感到了頭疼,他叫住了半只腳跨出門的少年。
“藤間君,我可以加一下你的聯絡方式嗎?”
棕發的男生笑得無法讓人拒絕,藤間鳴眨眨眼睛,把腳收回來遞出手機:“給。”
這種毫無防備的姿態看得雪宮愣了一下,隨即連忙接過輸入自己的號碼,在還回去的時候看藤間鳴眼神游離發呆,忍不住勸告道:“藤間君,下次不要這樣隨便把手機遞給別人吧,被人看到私密消息或者被人搶走了都不好哦。”
藤間鳴收回發散的思緒,聽著面前這個男生的話語,有點呆呆地點頭:“是這樣嗎,謝謝你。”
看起來這個孩子,不是想象中那么難以相處呢。
雪宮眉眼一彎,有禮貌地伸出手:“你不會介意我多管閑事就好,期待我們下次見面,藤間君。”
藤間鳴對此人的印象刷新了,至少記住了他的名字,猶豫地回握住男生的手掌,燙燙的:“下次……見?雪宮君。”
雪宮劍優抱著試探性問道:“不會遠的,日本足球協會也給你寄信了吧?指定強化球員。”
藤間鳴疑惑:“欸?什么?”
雪宮:“欸?”
雪宮劍優和藤間鳴面面相覷,看藤間眼里的疑惑不是假的,雪宮更奇怪了,不可能沒給藤間寄吧,白寶高中這次可是直接闖入了全國啊。
而且藤間鳴還是種子選手。
“小鳴,你和凪君最近有看信箱嗎?”白小姐無奈地開口。
藤間鳴歪歪頭,拳頭砸在手心上:“啊,忘記了。”
“凪君最近在打排位,可能連飯都沒吃吧,回去的時候你們把這個吃了,然后再看看信箱怎么樣?”白小姐摸摸藤間鳴的頭,慈愛地看著他。
藤間鳴點點腦袋,和雪宮說過再見后,抱著白小姐買的高級便當回到了他和凪的租房里。
在路過灰色信箱的時候往里面掏了掏,還真給他掏出了不少廣告紙和兩封信。
【藤間鳴樣——您已被選為指定強化選手,如果決定參加請在參加協定書上簽字并在規定時間前往總部集合。】
“你去嗎?”
“不想去……”
藤間鳴咬著冰淇淋將吸吸果凍遞給坐在地毯上對著電視打游戲的凪誠士郎。
凪誠士郎眼睛都沒離開屏幕,習以為常地“啊”了一聲,吸吸果凍就塞到了他的嘴里。
“nagi,吃飯。”藤間鳴打了個哈欠,把高級便當盒放在凪的身邊,自己則卷吧卷吧倒回床上補覺。
讓一個懶癌患者六點就起床工作實在是太可怕了。
凪的房間因為有家伙要睡覺所以關了燈,藍藍的屏幕光打在已經蹲坐一天的男生臉上,即便他的目光還是那么的無神,但他手指的運轉卻是那么的迅捷。
直到一聲“you!”的女聲響起。
凪誠士郎才丟下了手柄,下意識回頭去找那個人。
床上有熟悉的起伏和淺淺的呼吸聲,凪誠士郎莫名松了口氣,手邊的盒飯早就涼透了,他隨意塞了口米飯,就起身往床上走。
摸了摸自己兩天沒換的睡衣,凪誠士郎揉了揉頭發,三兩下就脫掉了上衣,赤著結實的臂膀就往被窩里鉆,他炙熱胸膛里強勁有力的心跳挨在藤間鳴的后背響動,藤間鳴迷迷糊糊地睜了下眼,在聞到熟悉的氣味后反而往他懷里縮了縮。
兩封來自日本足協的信被隨意丟在床頭柜和小剪作伴,再凪看來這封信的吸引力可能還沒有鳴遞給他的螃蟹大。
兩個人都把這件事拋在腦后,等到第二天玲王找來時才猛地記起。
“啊……我可以不去嗎?”藤間鳴趴在玲王的背上,汗濕的后頸黏了不少白金色的發絲,他今
天運動量過大,一下訓就要跪地上睡著了。
御影玲王先一步勾住了軟綿綿的少年,在詢問凪要不要背鳴時得到了緩慢的搖頭后他就奉獻出了大少爺高貴的脊背。
“不行。”御影玲王不容思索地拒絕了,他緊了緊勾住藤間腿彎的手指,目光直視前方:“鳴,我們是好朋友吧。”
“你會為了我去的,對不對?”
藤間鳴泄氣,完蛋了,他根本就不會拒絕這樣的玲王。
“凪也去,所以你就當陪陪我們,我們要一起獲得世界杯,對吧!”紫發少爺笑得肆意,他對于自己找到的兩個寶物滿懷期待,只要他們三個人在一起,世界杯絕不是夢。
藤間鳴和凪誠士郎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不得不參加的疲倦和無奈,好吧,既然是玲王想要的話。
陪他玩玩也不是不可以。
藤間鳴慢悠悠地想著,他似乎沒有意識到,這樣的自己算得上是一種高傲了。
與此同時,網絡上有關【藤間鳴】的話題瘋狂拔高。
無他,因為這次刊面上的少年太過于美麗了。
神造的精致容貌和比例絕佳的身材,淡色的瞳孔在光暈下閃著波光,藤間鳴站在封面中心手捧玫瑰,注視鏡頭的眼神如同與女友對視一般寵溺溫和,路過書店和報刊店的大部分女性都容易被擊中心弦,情不自禁掏錢買下。
更何況,最絕的還不是封面,翻看雜志的第一面,她們就會被兩張俊臉暴擊。
雪宮劍優也屬于高熱度在線的模特,此刻畫面中的他褪下眼鏡垂下長睫,俊美的側臉被紫色的銀蓮花淺掩住,伸出的手指同另一只白皙修長的手緊緊相握,黑與紅撞色搭配的藤間鳴一樣露著側臉,緊閉雙眸,白色眼睫在眼下落了陰影,看起來脆弱如玉石。
【美爆了……】
【鳴——我的神明大人。】
【雪宮劍優和藤間鳴的合作太成功了,兩個人是怎么這么協調統一的,畫面太美了吧!】
肉眼可見的,這次有關“flowersandyouth”或者兩位模特兒的詞條不斷上爬,不少人順著兩位少年的名字去搜索他們,接著就會看到在雜志上的白金發少年在球場上的卓越身姿。
看著因為累趴而撒嬌求紫發少年背的藤間,或者和那個一樣白毛的大高個少年一起蹲在休息椅旁邊吸蛋白飲料的藤間,人們都不由露出被萌到的表情。
【我的神,他怎么運動這么好!】
【五秒鐘,我要知道這個少年的全部消息!】
【我舔神顏peroperopero——甩舌頭沾濕我的老婆全身嘿嘿嘿!!】
【樓上大哥褲子落我頭上了!】
【誰看到了我的褲子!我的破褲子!我還要給我鳴老婆縫!】
于是,藤間鳴和雪宮劍優因為這次工作名聲再拔高了一個度,找上門的工作多到信箱塞不下。
藤間鳴倒還好,他的工作一律由白小姐篩選,但去高中上學就麻煩了很多,大家比以前更熱情了,連以往和凪誠士郎去的天臺都占滿了人。
沒有辦法,藤間鳴和凪就往學生會的辦公室溜,玲王是學生會會長,給自己的寶物們開個小灶當然是沒問題的,說不定還很樂意。
“去強化訓練一段時間后,大家就不會這么瘋了吧,再忍忍。”玲王聽著鳴輕輕的抱怨,好笑的摸了摸大腿上躺著的少年的頭發。
藤間鳴手指抓著玲王的衣角,困頓地打哈欠:“他們總追著我,睡覺也不好睡,老師最近也總是盯著我,不準我睡覺……好困=_=”
凪誠士郎長手長腳,一個人霸占了整條沙發臉上蓋著鳴的雜志呼呼大睡。
其實扯開雜志就會發現,凪的眼下也有了青色,畢竟他和鳴一直待在一起,無論如何都會被影響到。
玲王的大腿肌肉飽滿結實,屬于少年的體溫隔著校服褲傳遞到藤間的臉側,溫溫熱熱的,很舒服。
藤間鳴的眼皮慢慢合攏,無意識地蹭了蹭玲王的大腿,高挺的鼻尖抵在玲王的褲鏈附近,呼吸放緩逐漸步入夢鄉。
他舒服了,等玲王反應過來可遭了殃。
【……不會吧,鳴怎么靠這么近。】御影玲王在簽字的手都停了,他低頭一看,果然那個少年將臉對著自己的腹部,閉著眼熟睡。
即使隔著衣物,玲王也能感受到,從少年鼻尖中噴出的熱氣灑在了自己的那個地方,攥著鋼筆的干凈指尖發白,玲王瞥了眼沙發的位置,凪真睡得正香。
【不愧是兄弟嗎。】
玲王想著,他的手伸下去扶住了鳴的腦袋,想讓他換個方向。
奈何,不知是不是察覺到了玲王的意圖,藤間鳴居然緊了緊玲王的衣角,小聲喃喃著:“不要,玲王……呼……”
靠,可愛死了。
御影玲王抖著手蓋住自己的臉,沒再去動睡著的藤間鳴。
度過個艱難的中午后,藤間鳴才在凪誠士郎的喊聲中蘇醒。
凪
黑色的瞳孔湊得極近,確保自己映入鳴的眼簾中后才開口:“起床了,鳴,上課了。”
藤間鳴半睜不睜地往玲王的身上湊了些,想逃課道:“能不能nagi幫我請假?”
凪誠士郎冷酷無情地拍了拍表哥的腰下:“但是,有測試。”
藤間鳴沉默:“……可惡。”
維持著笑容送藤間和凪離開后,御影玲王脊背猛地一松靠上辦公椅,長吐一口氣用手指往后抓了下頭發,露出光潔的額頭苦笑:“我對鳴有那種心思嗎?糟糕了。”
撩開被外套遮住胯部,那里赫然隆起不妙的弧度。
東京,凪宅。
“我們先過去嗎?”御影玲王蹙著眉,他有點不情愿。
藤間鳴點點頭,說道:“工作還剩掃尾,比你們遲半小時而已,我跟協會那邊的負責人說過了,他們說可以等我。”
他伸出手,用拇指和食指分開玲王蹙起的眉心:“所以,不要皺眉,玲王。”
藤間鳴又看向凪誠士郎,他一直在打游戲,頭都不抬一下,但鳴可是和他相處了十年之久,自然看出了凪的不開心,歪歪頭道:“nagi,我馬上就來找你,乖乖的哦。”
凪誠士郎看了眼鳴,嘴巴抿成一把叉:“知道了,給我帶檸檬茶。”
“咦喲好。”藤間鳴淡定地答應。
本來以為只是次普通的加強訓練而已,藤間鳴沒有想到,自己和兩位朋友卻要分開一段時間了。
等到藤間鳴趕到會場,寬大的場地已經空空蕩蕩,只有在標著“belock”的大門前站著一個瘦高的青年。
“呀,等你很久了,藤間鳴。”瘦高青年推推眼鏡,他的眼下又很濃厚的黑眼圈,不由會讓人覺得他的精神問題。
“啊,繪心桑。”少年抓著包三兩步跨上臺階,來到繪心甚八的面前,看了看這個巨大的門扉自言自語:“nagi和玲王在里面吧,我該過去了。”
繪心甚八就是他之前說明要晚到的負責人,雖然語氣不太好,但總歸是同意了的,所以藤間認為他是個比較好說話的奇怪大叔。
繪心甚八雙手抱胸,站在一邊看著藤間鳴半跨入門內,突然開口道:“你不太適合踢球,你知道的吧?”
少年淡漠地回過頭,“你是說什么方面?天賦還是能力?這些都無所謂,我是答應了玲王才過來的,nagi也在這里,我沒有理由不來。”
繪心甚八:“沒有欲望的你可不一定撐得到最后,你的好朋友過家家游戲很快就會破碎,不如退賽才是明智的。”
藤間鳴頭也不回地揮揮手:“你很啰嗦,繪心桑。”
被一位好看的大姐姐熱情地帶領到了一間房門,藤間鳴手里攥著領到的衣物,推開了寫著“z”的房間。
里面的人齊刷刷地看了過來。
“不會吧,藤間鳴?!”
“臥槽他真的長這么好看!”
“怎么他也來了?不對,他也踢足球的,嘶……我就記得他是個模特……”
紫腦袋,沒有……白腦袋,啊有一個!
藤間鳴無視周圍人的嘈雜,大步往那個白腦袋邁去,還沒等他打招呼,白腦袋就在旁邊黑藍腦袋的提示下轉過了身,不是凪。
“……”nagi和玲王都不在嗎。
萎了。藤間鳴很失落,轉身就走。
有不認識的人自來熟地湊了上來,熱心腸地說:“藤間君,你要換衣服嗎?那邊有空地!”
藤間鳴看了看他們身上的緊身衣,露出一言難盡的表情。
他的審美,讓他有點難以接受這件衣服。
“嗚……nagi,玲王……”嬌氣寶貝此刻無比想念自己的隊友們。
“x”隊訓練室,那邊的玲王和凪也處于同種狀態,在聽過繪心的解說后,他們兩個就意識到了鳴和他們不在一個房間,那感覺堪稱五雷轟頂!
眼看著凪就要因為充鳴不足而倒地,御影玲王煩躁地抓了抓頭,走上前拉起凪鼓氣道:“凪,加油啊,如果你出局了鳴還在暗自努力的話,那孩子不很可憐嗎?”
“再說,只是不在同一只隊伍而已,吃飯和訓練我們還是可以去找他的。”
米菲兔附體的凪誠士郎緩慢地眨了眨眼,他慢吞吞地爬起來,至少有了點堅持下去的動力,沒辦法,如果出局了只有鳴在這里他肯定要發脾氣。
“好麻煩,趕緊結束去找鳴吧,玲王?”凪誠士郎握著玲王的手站起身,淡淡地看著朝自己踢過來的足球。
玲王嘴角上揚:“啊,去找鳴吧。”
290號,這是什么?
完全沒聽過開頭繪心甚八的煽動發言的藤間鳴打了個哈欠,他背靠著墻壁打瞌睡,說實話他很想像那個黑黃腦袋一樣倒地就睡,但是心理上過不了這一關。
繪心還在那邊長篇大論,藤間鳴對他就像對白寶的老師一樣,渾水摸魚。
“限定時間136秒,碰到球的人就是‘鬼’,現在
,‘鬼抓人’的時間到了。”
“嗶——!”
屏幕上出現了和尚腦袋的簡筆畫,緊接著那邊就開始躲球的聲音。
毛栗頭被踹到了臉,好疼的樣子,如果我被踹到了會死的吧。
藤間鳴就像個觀眾,對那邊激情四射的隊友們很是冷漠。
他們好像也都忘記了角落里的少年,足球在這個不大的空間里滾動著。
直到倒數的最后兩秒,藤間鳴看到了黑黃腦袋踢高的足球落到了黑藍腦袋的前面,而那個白腦袋還在仰著傻兮兮的笑容。
“……他長得還挺好看的,e好吧。”隨心所欲的少年腳步一換,猛地朝那邊對峙的場景沖了過去。
潔世一的腳已經觸碰到了足球,他想踢!想解決這個隊伍的最強者!!
“不行哦,他最好看了,我要他。”清越的嗓音驀然闖入他的耳朵,潔世一的視界多了一抹亮眼的白,腳下觸球的感覺沒有了,在緊迫的兩秒內,z隊的大家只能呆呆的看著躍到高空中的少年伸腿抽擊!
他對準的,正是不遠處因為腳崴而跌坐在地面上的毛栗頭!
“嗶——五十嵐粟夢,失去資格!”
藤間鳴站直身子,淡色瞳孔看向那邊好看的白發男生,歪歪頭道:“過來。”
“喂!為什么!!我明明都快贏了!為什么你要插進來啊?!!”毛栗頭才反應過來,他抹了把臉上的傷痕,流著大顆大顆的眼淚扭曲著一張臉朝他沖過來怒吼。
真像,以前比賽的時候好多人都是這樣的表現,涕淚橫流、憤怒暴躁,甚至連咒罵都出現過。
為什么呢,明明是自己實力不濟,在藤間鳴看來,一開始毛栗腦袋就不應該浪費十秒的時間傻坐在最中心的點,十秒甚至可以說是十五秒,在黑藍腦袋放過毛栗頭的時候,他就可以躲到遠離球點的地方,而不是坐在這里。
甚至,在藤間鳴擊中毛栗頭的時候,只要他用沒有受傷的腳在僅剩的一秒鐘內踢出并且擊中離得最近的白毛就可以了。
“因為你很弱,所以才會輸。”藤間鳴瞥了眼被人制止行為的毛栗頭,轉過身毫不客氣地往自己救下來的戰利品身上爬:“背我一下,我好困……”
吉良涼介很懵,他下意識接住了背上的重量,然后很快他就聽到了肩膀上擱著的腦袋傳出了有規律的起伏。
“他已經睡著了。”吉良涼介對圍過來的z隊苦笑著。
千切豹馬上前一步,瑰紅的眼瞳冷靜地看向吉良背后的藤間,問道:“需要我來背嗎?”
吉良涼介一愣,勾著藤間鳴的手頓了頓:“…不,亂動的話他可能會醒,就這樣吧,謝謝你。”
這邊的鳴一覺睡到了天黑,那邊的凪和玲王又開始蠢蠢欲動了。
“玲王,找到鳴了嗎?”凪趴在桌子上手里插著一塊肉,懶洋洋的聲線中透出一點焦急。
御影玲王搖了搖頭:“我問了好幾個隊,都說沒有鳴,現在只有z隊的可能性最大了,只有z隊推遲了半小時開始,他們還沒下訓,再等等吧。”
凪誠士郎丟掉叉子,趴著桌子上枕著自己的手臂,呆呆的注視著那邊的進球點數兌換欄。
思緒被拉扯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
好無聊,想和鳴抱在一起睡覺……
鳴的體溫一向偏低,所以他很喜歡找熱熱的人貼在一起,凪誠士郎就是鳴長年累月下來最喜歡的睡覺對象。
夏天也要開個空調貼在一塊睡。
鳴是黏人鬼,小時候因為找不到凪還會哭鼻子,但其實凪只是在他睡著后去了趟廁所而已。
凪知道鳴的睡眠質量一直很差勁,他一個人睡容易被驚醒,所以兩個人睡能給他不少的安全感。
凪誠士郎會抱他抱得很緊,會有心跳在耳邊砰砰響動,寬闊的胸膛傳來熱熱的溫度,即便腰肢被摟出青紫也沒有關系,nagi的所有他都很喜歡。
一開始他們沒有變得現在這樣,和鳴親親是單純為了安慰他掉牙的嘴巴,初中的親親是為了安慰被藤間父親罵了的鳴,高中的親親才是真正的、包含了凪欲望的kiss。
舌頭和舌頭之間的交/纏容易令人上癮,特別是藤間還會很可愛的哼哼唧唧,每一次凪誠士郎含住那片嘴唇都會嘗試性的舔舔里面的牙齒,直到鳴乖乖地張口。
慢慢的慢慢的,在這樣躁動不安的年紀下,他們演變成了更怪異的關系。
除了沒有真正上檔,影片里的很多他都和鳴試過了。
小nagi對鳴逐漸上癮,欺負來欺負去,居然沒一塊地方沒有被它玷/污過。
只要鳴乖乖的,這樣下去也不錯。
凪誠士郎本來是這樣想的,但這種想法,截止在他看到鳴被一個不認識的白發男生背著睡覺時。
迷迷糊糊間,藤間鳴感覺自己被放到了被子里,緊接著有人輕輕悄悄地關上了門,霎時,房間一片沉寂。
“……”藤間鳴睜開眼,里面的困意很濃,他卻怎么
都睡不下去。
掙扎著從被子里爬起,揉了揉一頭亂毛的少年不習慣地光腳踩在地上,他真的很想吐槽為什么繪心要讓他們光著腳。
“去找nagi好了。”果然還是有凪在身邊最好了,要不然玲王也好啊,玲王肯定愿意一直背著自己睡覺。
千切豹馬一眼就看到了在餐廳門口搖晃的白金發少年,應該是前腳他們剛走,藤間就出來了,睡不著嗎?千切皺起眉毛。
“鳴君?我們吵醒你了嗎?”吉良涼介正和潔世一說話呢,潔世一還在因為之前想朝他踢球的行為道歉,吉良涼介溫柔的笑著原諒了他。
藤間鳴眨了眨眼,先無視了面前這個白毛,再環繞了一圈餐廳也沒有看到玲王和凪后,他思索一番,走到白毛旁邊的空位坐了下去,很順手地趴到了白毛的大腿肉上,揉著眼眶困困地道:“嗯……借我躺躺。”
吉良涼介面部一僵,他的大腿第一次被這樣借用,肌肉都不由地繃緊,惹得少年蠻不舒服地扭扭頭。
“你不愿意嗎?”藤間鳴遲疑地抬起頭,淡淡的紫色如夢綺麗,上面還染上一層薄薄的朦朧,被這樣注視著,誰會忍心拒絕他。
吉良涼介心軟了下來,放下筷子用手臂勾起藤間的腿彎,“嘿咻”一聲就將他打橫抱了起來,藤間鳴下意識環住白毛的肩頸,還沒等他問出來,吉良就先低頭笑著解釋了:“我已經吃飽了,我們回去午睡吧?”
不知何時,他都用上了“我們”這個字眼,可能是自己名聲不錯吧,藤間鳴莫名的親近對他還挺受用的。
“抱歉,潔,我們先走了。”吉良涼介保持著對外溫和的態度朝潔點了點頭,也不等他的回答轉身就離開。
藤間鳴打了個哈欠,生理鹽水擠出了眼眶,有點不習慣地把腦袋埋入男高中生的胸懷里,耳畔鼓動著心臟的旋律。
撲通撲通……是健康有活力的心臟。
周圍人暗地里傳來打量的目光,畢竟才不久有一米八紫毛背著一米九白毛離開,現在又來了個用公主抱方式帶人離開的白腦袋。
嘶,這兩個白腦袋有點眼熟……
“‘日本的瑰寶’吉良涼介?”有人認出來后驚異地說著,他忍不住感慨吉良帥氣的一張臉,又接著探頭去看是誰有這么大的榮幸被“日本瑰寶”公主抱。
這一看不得了,他直接瞪大眼睛叫了出來:“我靠!藤間鳴!”
“藤間?!”
“是那個藤間嗎?模特?”
好吵。
藤間鳴蹙著眉往里面更埋了一點,手指緊緊攥著吉良的緊身服。
“鳴。”有熟悉的聲音在叫他,深入骨髓的嗓音令藤間鳴直接睜開了眼睛,回過頭去看那個人。
不出意料,站在不遠處的是凪和玲王。
“nagi!玲王!”藤間鳴驚喜地喊著。
凪誠士郎少見地臉色沉寂,他看了眼抱著鳴的男生,吉良涼介,玲王給他說過。
真奇怪,玲王抱鳴的時候他沒有這樣的反感,吉良抱著鳴他心里居然有點不開心。
凪朝那邊伸出手,再次叫道:“過來,鳴。”
御影玲王抱著胸在旁,他倒是比凪開心一些,畢竟他很擔心鳴離開他們之后的狀態,看到鳴還挺不錯的,也點點頭喊著:“鳴,過來。”
藤間鳴動了動,發現自己還在被人抱著,有點著急地拍拍吉良涼介的肩膀:“啊,請放我下來一下……”
吉良涼介笑了笑,松開他的腿:“鳴君的熟人嗎?”
藤間鳴敷衍地點點頭,頭一回主動地朝自己的好友們跑去。
雙手雙腿熟練地纏上凪的身體,凪誠士郎也托住了表哥的臀部,聽著鳴在自己脖頸上蹭蹭,舒適地嘆氣:“還是nagi最棒了!”
玲王好笑又好氣地掐了一下藤間靠在凪肩膀擠出肉肉的臉蛋,威脅道:“就凪好?嗯?”
少年的睫毛扇動一下,嘴角一個淺淺的笑意浮現:“玲王也是,喜歡。”
玲王注意到了鳴身上的標志:“果然在‘z’隊嗎,為什么要把我們三個分開啊?真的是……”
聞到熟悉氣味就開始點頭的藤間鳴趴在凪的肩膀上,軟乎乎地聲調回答玲王:“繪心桑說我不適合踢足球……”
凪誠士郎提了提身上的少年,轉身就走,淡漠的聲線響起:“鳴不踢的話,我們就回去吧。”
玲王立馬緊張了起來,抓住鳴垂在一旁的手:“別啊,鳴,你的天賦不踢足球太可惜了,再堅持一下,我們三個應該很快就可以一起踢球了。”
藤間鳴半睜了下眼,又很快闔上,在此之前,他應該要和nagi他們對上吧,好麻煩……
想逃避現實的少年干脆眼睛一閉,依偎著表弟的體溫沉入夢鄉。
他真的很困,沒有人在身邊他根本就睡不著。
長途工作會有白小姐在旁邊陪著他,也能解一點燃眉之急。
本來昨天因為工作就大半夜才回到家,沒睡四小時接著馬不
停蹄繼續去工作,那位攝像師還喜歡長篇大論和他探討靈感,藤間鳴當時甚至想用兩根牙簽頂住眼皮。
只有湊近點就能看得出,藤間今天眼白都有了不少紅血絲。
“v”隊的其余人都還在訓練,凪誠士郎三兩步找到自己的床鋪,放下人塞進被子里,藤間鳴縮了縮身子,知曉凪不會離開他,就放心大膽地睡了過去。
訓練什么的,不可能比他的睡眠更重要。
“玲王。”凪蹲在邊上盯著藤間看,頭也不回道:“鳴,應該沒吃東西,早上他只喝了牛奶。”
御影玲王瞬間皺眉,他就知道,鳴根本照顧不好自己,大少爺嘆了口氣,起身往外走,話里有話:“我去給他弄點吃的,凪你讓他多休息會兒。”
“哼……”凪誠士郎拖長鼻音,權當知道了。
嘴巴上癢癢的,好像有什么東西在上面爬動,藤間鳴舔了舔唇,舌尖觸碰到了軟乎乎的東西,那東西一頓,又立刻頂開了閉合的牙齒,略帶粗暴的塞了進去。
清晰的水聲是故意攪弄得這么大的,藍色監獄畢竟是封閉的地方,不開燈就比較昏暗,在“v”隊的寢間,高大的黑影牢牢罩住了下方的人,輕車熟路地半褪去表哥的上身衣物,一點點啃咬那富有肌理感的皮膚,藤間鳴的皮膚容易留下痕跡,腳踝上被蚊子叮過的鼓包還是紅紅的在那里,現在他又多了幾枚“蚊子包”。
凪本就想把他弄醒,動作稍微大了一點,就聽見鳴不滿地哼聲,黑影抬起頭,輕輕嘟囔著:“小豬鳴。”
“你才小豬……”少年捏住弟弟的臉頰,不滿地看向他:“你在干什么,nagi。”
凪誠士郎沉默了會兒,手掌按在床鋪邊緣,漆黑的瞳孔一眨不眨,已經比成年人還寬闊的臂膀擋住了藤間的所有視線,他和凪良久地對視著,動了動腿,就感到了奇怪的硬物。
“你怎么石更了?”藤間鳴古怪地問著,他的眼睫快掃到凪的臉上,酥麻感好像就從臉上的絨毛傳遍了凪的全身。
想著這段時間確實沒有互幫互助過,少年猶豫了會兒,覺得先幫凪弄完自己可能才好更好休息。
“要口嗎?”他就像在說什么很正常的事情一樣,睜著清澈干凈的眼睛看自己的表弟。
凪搖搖頭,藤間更奇怪了。
“那我可以……”睡覺嗎?
話還沒說完,藤間鳴的肩膀就埋入了個毛茸茸的腦袋,頭發都蹭到了自己的臉,癢癢的,藤間想躲,就偏過臉去,但耳邊涌進的凪少見的,充滿壓抑低沉的聲音時,他的動作停了。
凪誠士郎像在撒嬌一樣靠著他的肩頭,說:“鳴,我們/做/吧?”
“……什么?”
凪誠士郎抬起頭,兄弟兩高挺的鼻梁相觸,藤間鳴無處可躲,直視了弟弟的潛藏至極的欲望。
“進球得到的點數可以兌換任何東西,所以鳴,不會痛的。”
“好不好,鳴?”
潔世一彎腰扶著膝蓋喘粗氣,汗水多得能從衣服上擰出來,可見他訓練的刻苦。
但是,潔世一狠狠抹了一把臉,目光看向隊伍中排名最高的兩位,吉良涼介和藤間鳴,無論是爆發力、跑步測試、觸高……他們兩個都甩了潔一條街。
即便所有人都能看出來藤間鳴的體力是硬傷,可有他在,球都會在不知不覺中傳到他腳下,而后來一發進球。
他的柔韌性能讓藤間在球場上隨意支配自己的身體,潔世一還是第一次看見能跳那么高還倒鉤的家伙。
這家伙,是變態吧?!
“啊,給你……嗯,潔?”帶著奇怪拖尾的詢問把潔世一從思考中喚醒,他有點慌亂地接下藤間鳴傳給他的球。
還以為會失誤,結果潔的腳掌正正好踩住了足球,很精準的傳球,跟遞到到他腳下一樣,令人舒服到有點毛骨悚然。
“欸?”傳給他的吉良涼介伸出手哭笑不得,“等等,鳴君,不要偷懶,你剛剛可以射門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