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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燈在墻上,忽明忽滅的閃著,許安樂剛將水和面和上,一道長長的影子,突然映在茅屋墻壁上。
她抬頭看了一眼,齊光踩在門檻兒上,沖她露出一抹略帶得意的笑來。
“剛才跟你說的話,全都忘記了?”
“這是你晚上要住的地方,不要亂跑,等太陽出來時再來找我。”
齊光模仿著許安樂的語氣,重復了一遍她之前的話,她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既然記得,還不快點兒回去睡。”
“陪你。”
油燈的光芒映在齊光眼眸中,他說陪你時,神態非常鄭重,好像在做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一樣。
“要你陪啊。”
話是這樣說,許安樂白了他一眼后,又加了句:“站過來吧,門邊吹風做門神呢。”
齊光老老實實的站了過來,許安樂使出吃奶的勁兒和面,用力過度袖子松了。
“幫我把袖子挽一下。”
許安樂活動了下身子,架起胳膊,讓齊光幫自己挽袖子。
齊光望了望瓷盆,又看了看許安樂沾滿面的手,閃了閃長長的睫毛:“我幫你,打面團。”
他不知道許安樂在和面,憑著理解,說出打面團的話來。
許安樂揉面揉的腰酸背痛,見齊光主動攬差事,也沒拒絕,畢竟她不能真的將他當兒子,什么都不讓他做。
“把手洗干凈,然后袖子挽起來,像我剛才那樣,用力揉面。”
“手洗干凈,挽起袖子。”
齊光重復著許安樂的話,伸手就往水缸里放,許安歌眼疾手快從上去,用全是面的手拍了他一下:“將水舀到盆里洗,這一缸水不夠你糟踐的。”
被打手之后,齊光委屈望著許安樂,垂著目光拿起木瓢,將水舀到木盆里,認真的洗手。
許安樂嘆了口氣,在齊光洗完手后,在盆中將面洗掉,絮叨著說:“不要嫌我兇,也不要嫌我煩,要是我不管你,等你病好了,要羞的天天躲在屋里了。”
這不是許安樂危言聳聽,她是眼睜睜瞧著齊光一路從如畫美少年,變成智障美少年的,這落差簡直讓人欲哭無淚。
要不是她天天盯得緊,誰知道齊光能辦出讓人啼笑皆非的事兒來。
“你不兇,我喜歡你。”
齊光將袖子挽好,站在簡陋的灶臺前,心無旁騖的開始揉面,
他柔和的語氣,專注的神情,像極了正常人,許安樂坐在木頭板凳上,愁眉苦臉的嘆了口氣。
天天瞧著這樣的人間絕色,讓她一個怎么嫁人啊,許安樂沒奢望齊光恢復記憶和健康后會和她在一起。
這種事兒,她私下想想都覺得罪過罪過,更別提放到臺面上了。
齊光認真的捶打著面團,動作嫻熟——就是不太像和面,像是在練鐵砂掌。
“齊光啊,你輕點兒,別把木盆給打穿了。”
幾乎是同一時間,木盆裂開了一條縫,齊光停下手中動作,一臉無辜的望著許安樂。
許安樂拿手捂著眼睛,哀嚎道:“站一邊兒去,讓我來吧,你坐好,無聊的話就唱歌。”
她站起身子,齊光慚愧的讓出了灶臺前的一畝三分地兒,輕聲問到:“唱什么歌?”
讓一個失憶,智力接近于兒童的人唱歌,許安樂覺得她似乎不太地道。
但齊光嗓子極好,她又想聽他唱歌,苦思冥想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