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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杰后來找過她,可傅承修就擋在她前面,叫了一幫人來,梁杰也是慫,一看人多就罵罵咧咧走了,一邊走還一邊嚷嚷:“你他媽有種就別再回來!”
現在路念笙看到梁杰,只覺得好笑,他跟傅子遇一樣,也以為是她將梁佳茗藏起來了。
她冷冷說:“我不知道梁佳茗人在哪里。”
梁杰揮著酒瓶靠近,明明還有幾步的距離酒氣已經薰的她想要后退。
“別他媽給老子裝!你飛上枝頭變鳳凰了,你把佳茗的一切都搶走了,她多傷心啊,都不愿意回家!要不是你怎么會弄成這樣?你這個害人精,你男人可都告訴我了,就是你把佳茗藏起來的!”
路念笙一怔。
原來……
是傅子遇。
傅子遇不屑于對她動手,又想要叫她坦白,繞了這么大的一個彎子,讓梁杰來。
她的臉色有些繃不住了。
傅子遇清楚梁杰是什么樣的人嗎,就讓他來?
梁杰對于路念笙而言是童年的陰影,尤其是這個酒醉的模樣,小時候多少個夜里她渾身都是傷口痛的難以入睡都是拜梁杰所賜,縱然她現在已經長大不會那樣恐懼,可種在內心深處的那種本能還是讓她手腳冰涼。
“我真的不知道梁佳茗人在哪里,傅子遇也是胡說的……”
梁杰罵了一句臟話就指指沖著路念笙將酒瓶揮過來。
她趕緊躲,可手又被梁杰抓住了,抬手一擋,再次砸下來的酒瓶結結實實打在小臂上,她痛的悶哼了一聲。
酒瓶倒是結實的沒有碎,梁杰要抓她騰不出手來,只得手一繞,酒瓶子就繼續往她腰際招呼。
路念笙腦子一片空白,她真的怕了,又去擋住,手下意識地按在小腹。
“梁杰你是不是瘋了!我都說了我不知道!”
她反手一把攥緊梁杰的手。
跟著傅承修混的時候,防身術還是學過的,可梁杰是長輩,她打起來不方便,只能防著些。
梁杰粗重地喘著笑著,“你這賤人,好啊你,都開始直呼我名字了,果然是回了路家就不一樣了,我他媽養了你多少年,我還能叫你治住?!”
梁杰使勁推了一把,路念笙沒提防住,整個人重心不穩地倒在地上,幸而摔的不重,她剛抬頭就見梁杰手中的酒瓶又要落下來,趕緊彎曲自己的身子側著護好了腹部和腰部。
傅承修教過,若不能和對方勢均力敵,就只能耗費對方力氣,護好頭部腹部,依然有反擊余地。
而于她,護著腹部是本能,酒瓶子砸下來碎在她大腿上的一瞬間,疼痛襲來,她突然無比清楚地意識到,她想留下這個孩子。
哪怕是個累贅,哪怕會被傅子遇討厭,可她依然想要保護好這個孩子。
梁杰還在發瘋,見路念笙側躺在地上蜷縮著身體,痛的無法動彈,裙子也被腿上的血浸染,他一腳踩在她腿部的傷口上用力碾。
“說!佳茗人在哪里?”
路念笙疼的直冒冷汗,那些嵌在傷口上的玻璃渣子在梁杰這一腳的壓力下嵌入更深,她嗓音艱澀地開口。
“我真的不知道……”
“媽的,就不信我治不了你!”
梁杰一邊說一邊又要抬腳踩她,不遠處傳來的腳步聲讓他動作頓了一下。
梁杰抬眼看過去,傅子遇正走過來,臉色并不好看,十分陰沉,視線凝聚于地上縮成一團的瘦小身形,眉頭鎖的很緊。
傅子遇腳步停于路念笙跟前,看向梁杰,“誰讓你打人了?”
梁杰雖然喝多了,可此刻也被傅子遇的氣場震懾住,酒頓時醒了幾分,傅子遇跟路念笙不一樣,畢竟是傅家的少爺,在l市也是知名的,有頭有臉的人物,他始終忌憚幾分,后退了一步,指著路念笙。
“對……對付這賤人就得打,傅少,咱得讓她開口,不然佳茗被關在哪兒都不知道。”
傅子遇眉心蹙的更緊。
梁杰用了個“咱”,明顯是將倆人拉到一個陣營去了。
他是想著梁杰既然是路念笙的養父,多少可以跟路念笙說上幾句話,便要梁杰給路念笙施壓,可萬萬沒想到,梁杰一上來就是打,而且下手還這么重。
地上蜷縮著的女人身體嬌小,大腿的傷口還在流血,凌亂的發絲下他看到她慢慢抬起的臉,那視線刺向他,分明是有些嘲諷。
“傅子遇……你高興了?”
因為痛,話她說的很慢,氣若游絲,聲音也不大,可他心口卻莫名地被揪著,微微疼了一下。
她沒有流淚,只是自己的唇被咬的發白,臉色也慘白的不似人形。
即便這樣狼狽地被人打到受傷躺在地上,她的表情依舊是倔強的,眉目間的冷意讓他心驚。
傅子遇看了一眼梁杰,“你走吧。”
梁杰一愣,“可她還沒說佳茗在哪里呢……”
“我會繼續找,”傅子遇神色有些不耐煩,“你先回去,有消息我通知你。”
梁杰心有不甘,猶豫了好幾秒,才瞪了路念笙一眼,離開。
路念笙心底里是松了一口氣,身體上的疼痛越發明顯,她疼的動也不想動,傅子遇蹲下身,伸過手來,“能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