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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太熱情了,安暖心里犯嘀咕,“那店是您家開的啊?”
“不是我家開的,是我公公和他幾個老朋友合伙開的,幾個老爺子都是后面中醫院退休的,在家閑不住,這不合伙開了個中醫按摩店。貴是貴了一點,不過手藝沒得說,還不像中醫院這邊要排隊等的。”
安暖一聽倒是心動了,中醫院這種地方的中醫按摩科正規歸正規,可是每天掛號的人都不少,一來二去就得等上好久,倒不如這女人口中的地方了。
“行,您給我說說具體位置,買了護腰我就過去看看。”本來就想幫安母治好腰疼的毛病,安暖也不心疼花錢。貴就貴唄,效果好就成!
“288,我給你開票,去收銀臺交就行了。對了,我姓謝,謝春芳,等會兒你去那邊替我名就行了。”
謝春芳是個熱情的性子,還不忘了提醒道:“那店就在一中對面小區門口,叫回春堂。你可趁著白天早點去啊,他們那店掛的木牌匾,晚上黑燈瞎火的根本瞅不著!”
剛走出藥店,揣在兜里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看著上面備注的‘老妖婆’三個字,安暖不禁眉頭微蹙,這誰啊?
“安暖,你在哪呢?”電話那頭是個有些蒼老的聲音。
安暖剛想問您哪位,那頭就噼里啪啦地說了起來。
“甭管你在哪,現在趕緊去你大伯母店里把你媽接走!真是的,好好的人走路都不會,還能摔跤?多大年紀了做事沒點穩重樣兒......”
那邊還在碎碎念著,安暖忍不住打斷道:“我媽怎么了?”
“吼什么吼,有你這么對長輩說話的嗎?行了,我還得給聰聰做飯呢,你這會兒趕快出門吧。”
說完,那頭就掛上了電話。
安暖這才后知后覺的想了起來對面是誰,原主可不就是把安奶奶家的電話備注成了‘老妖婆’嘛。
安爺爺和安奶奶是最早一批機械廠的員工,后來安爺爺過世,安大伯就頂了安爺爺的位置也進了機械廠。機械廠國有轉私營的時候,廠子建了幾棟家屬樓,安奶奶直接掏出了大半輩子積蓄買下了對門兩戶,一戶她自己住,另一戶直接給了安大伯一家。
這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安奶奶和安大伯一家搬了新房后,原先那棟平房就給了安大伯母開小賣部用。從始至終,偏心的安奶奶就沒想過安父一家。
那個時候,安父安母剛結婚一年。原先住平房的時候,安奶奶就說家里屋子不夠,讓他們住到安母娘家。后來安奶奶買了兩套新房,也根本沒提過將老房子給安父一家住。
還是安暖出生以后,安母所在的紡織廠也蓋了家屬樓。安父安母將工作幾年的積蓄全取了出來,又從安母娘家借了不少錢,這才湊夠錢買下現在住的那處房子。
這么多年下來,安奶奶那一有什么事,干活兒總少不了安父安母,可拿好處的卻一直是安大伯一家。
就連安大伯母和安母這兩個人,同樣都是安奶奶的兒媳婦,待遇也是千差萬別。誰讓安奶奶和大伯母還有一層娘家姑侄的關系呢?
安暖這時候卻是沒有感慨的心思,接了電話她就趕快攔了輛出租往機械廠小區趕。
安奶奶沒多說,可她剛才卻是聽見了的,安母摔了一跤!
安母的身體一直不算好,加上現在年紀大了,摔跤可不是什么小事。
下了車,安暖一路小跑著往原主記憶里大伯母家的小賣部找去。遠遠的,就看見個穿著紅色連衣裙的胖女人坐在門口嗑瓜子,這不正是安大伯母嗎!
“我媽呢?”安暖著急地問道。
安大伯母拿眼角撇了撇她,隨手往屋里一指。
安暖也顧不得跟大伯母較勁,這會兒斗嘴可比不上安母的安危重要。
大伯母這小賣部說是小賣部,規格卻也趕得上一般的小超市了。平房的面積本來就不小,幾個屋子打通以后更是寬敞得很,一時間安暖還真沒看見安母的身影。
“媽?”安暖不由得提聲喊道。
沒有回應,但安暖隱約聽到了有什么東西碰撞的聲音,忙向最里面走去。果然,在最后一排貨架后的小庫房里找到了安母。
此刻安母正面色慘白的靠墻坐著,看著安暖過來,也沒力氣站起來,只是虛弱地開口問了句:“萍萍,你怎么過來了?”
“媽,你怎么樣?現在能站起來嗎?咱們趕緊去醫院吧!”
“你別擔心,沒摔壞骨頭.....”安母拍了拍安暖的手背,讓她別這么著急。
哪能不急?哪怕沒骨折,安母這狀態也著實算不上好。
看著安母蒼白的臉色,安暖心底一股邪火兒直往外冒!她媽都摔成這樣了,大伯母還能老神在在的在外面嗑瓜子,奶奶還能心安理得的接著給安聰做飯?
這還是親人嗎,陌生人都比她們有人情味!
☆、第 8 章
“媽,您先試試能不能站起來,我扶著您,咱們這就去醫院!”安暖小心地觀察著安母的臉色,若是不行,她就打120叫救護車。
好在安母只是扭傷,雖說腰背一陣陣的抽疼,但到底走路還是沒有太大問題的。
當安暖的手扶上安母的胳膊時,耳邊傳來安母的吸氣聲。就著小庫房內昏暗的燈光,安暖這才看清安母手肘處的一片青紫,顯然磕得不輕。
安暖忙換了一邊扶著安母往外走,邊走邊掏出手機給安父撥過去。電話那頭卻一直是嘟、嘟的提示音,半響都沒人接起。
小賣部離著馬路還有一段距離,安母現在的狀況走上這么一段路已經很是煎熬了,安暖不想讓她再受累。
“大伯母,我去外面叫車,馬上就回來。您把椅子讓我媽坐會兒成么?”安暖強壓著火氣,向安大伯母問道。
小賣部外面就放了這么一把椅子,大伯母現在正悠哉的邊看著報紙邊磕著瓜子兒呢。
聽了安暖的話后,大伯母連個眼角都沒留給她,頭也不回只冷哼道:“這么會兒功夫都站不得,就那么金貴?”
安暖現在沒精力也沒心情和大伯母吵嘴,聽大伯母這么說索性也不再問,讓安母扶著墻站好,她撒開腿便往小區門口跑去。
現在正是午飯點,路上的車不多,安暖急得直跳腳,好不容易才攔到輛出租車。她現在真是無比懷念兩年后的手機打車app,隨叫隨到,簡直不能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