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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也醉著,也眼疾手快地躲開了,頭一低,嘴角勾起個笑來:“不麻煩了?!庇謴堉觳渤赃吔校皩氊悆?!”
一個精致的男孩兒湊過來鉆在他懷里摟住了他,先禮貌地朝齊煊樓笑了笑算是招呼,看寧也的時候眼里滿是關切:“難受嗎?要不咱們先回家吧?!?
回家。
這個詞深深的刺激到了齊煊樓。
寧也也是。他撩著眼皮看了眼身邊的男孩兒,親了他一口:“走,回家。失陪了齊三爺。”
就這么被人扶著走了。
齊煊樓站在原地,看著寧也漫不經心地摟著人往前走——他說回家——眼底是擋也擋不住的煞氣。
寧也真的打了招呼提前走了。司機說停車的時候他定睛一看,這才想起剛剛迷迷糊糊之間,報的地址是和齊煊樓一起住的地方。
以前他們說回家,就是回這里,原來喝醉了玩累了,心底還是覺得這里才是家。寧也諷刺地勾了勾嘴角,無聲地笑了一下。
指紋解鎖,開門以后撲面一股悶悶的味道。
看來齊煊樓也很久沒有回來了。
他沒開燈,摸黑鉆進客房??头坷飵г∈?,寧也洗了個澡出來,頭發懶得吹,直接掀開被罩趴了上去。
太累了。沒想到情愛也能讓人如此疲憊。
就是這個家,主臥里,寧也看到了和別人上床的齊煊樓。他現在還能平心氣和的趴在客臥,絕對是因為醉的不想再折騰了。
迷迷糊糊之間,寧也想,如果時光能重來,那該多好。
齊煊樓坐在車里,心里的火氣蹭蹭的往上翻,按都按不住。抬頭看了眼后視鏡,鏡子里男人眉眼間的戾氣像出鞘的劍。
他是真后悔那天沒有在洗手間把寧也給按住辦了,最好直接做完了再把他扛上樓扔床上去。
讓他死去活來沒精力亂來。
想到這齊煊樓又是眼睛一暗,罵了一聲,發動了車子。
齊煊樓摸到家里來,黑漆漆的,不像有人在。他開了客廳的燈,燈光驟然亮起,晃的人頭疼。他推門看主臥,也是開了燈,沒人。
他恨恨地解下領帶摜在地上,想到寧也不知道躺在誰的床上,心里窩火的要命。丁零當啷發了通火,轉眼看見客臥門開著一半,里面也是黑漆漆的。
整個家里都是空落落的,沒有寧也,沒有光。
齊煊樓恨恨地走進去,叭一聲按開了燈。
燈光大亮。床上趴著的人只有腰間圍著一條浴巾,頭發還濕著,肩膀腰窩都是他熟悉的模樣,正睡的毫無防備。
齊煊樓突然就忍不住想哭。
他看著松松軟軟的寧也,突然就不想和他慪氣了。寧也想玩,也玩了很久了,只要肯回來,他們還能在一起。當初說好的在一起,玩的再瘋,手上的戒指也還戴著,誰都沒有取。
齊煊樓不相信寧也不愛自己了,他拒絕相信。他走過去摸了把寧也的頭發,濕的,又摸了把腰,手順著腰就摸進了浴巾里。心底長期的漂浮好像終于落到了實處,他滿足的呼了口氣。
不管摸過多少人,只有寧也,讓他想抱著珍惜。齊煊樓愛不釋手地撫著,心里難受的幾乎要落淚。
寧也慢慢被腰上的手弄醒了,長期以來的習慣讓他瞬間驚醒,酒意都散了,唰地坐了起來。
其實坐起來的瞬間就感受到了,是齊煊樓來了。
寧也撩眼看了眼齊煊樓,見他也正盯著自己看。他重新把浴巾系了一下,起身想去找衣服。
齊煊樓一把拉住了他。
寧也回頭,抽了抽手沒抽開,又抽了抽,惱了:“你干什么?”
“寧也?!饼R煊樓嘆了口氣,放軟聲音,“你玩也玩很久了,別鬧了好不好?”
寧也沒聽明白,回頭盯著他:“你什么意思?”
齊煊樓說:“我們都不要計較那些人了好嗎?不要再玩了,也不要再這么幼稚的氣對方了,像以前一樣在一起,好嗎?”
寧也幾乎要笑出聲來:“你誰啊你?”
“小六。寧小六?!饼R煊樓覺得滿臉不耐煩的寧也鮮活了許多,“我真的不想和你玩吃醋的把戲了,我們不要互相折磨了好嗎?你讓你那些寶貝兒們都滾,我們回家里住?!?
“家里?”寧也輕笑一聲,“哪個家里?”
齊煊樓摸摸他的臉:“怎么不在主臥睡,跑到客房來,頭發也不吹。”
寧也想起曾在主臥看到的顛鸞倒鳳,惡心的怒極反笑:“齊煊樓,你發什么神經?咱倆已經完了,你在這裝什么情圣呢?”
齊煊樓扣著他的頭,探過去想吻他。寧也劈臉給了他一巴掌,趁他瞠忪的時候轉身就走。
齊煊樓愣了一下就追上來,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撈到兩人面前:“你明明還戴著戒指……”
在寧也似笑非笑的目光下,齊煊樓看著他空蕩蕩的手指,說不出話來。
寧也……摘掉了戒指……
寧也把手抽出來,面無表情地說:“給你造成誤解,真是不好意思了,齊煊樓,咱們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