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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受傷就會流血。牙齒刺破肌膚,鮮血就流了出來,加丘舌尖舔著了鐵銹味,更興奮,開始大力吮|吸,舌頭卷著在傷口處打圈,箍著我的胳膊伸進睡衣,然后發現里面是空的,他冷哼一聲,大力掐了一下,我皺眉倒吸一口涼氣,回過頭注視他的時候,眼尾泛著生理性的淚花有些可憐,加丘的力氣確實很大。
你真弱。加丘鄙夷地說,手卻沒閑著,他不許我軟塌塌伏在隔板上,一只胳膊撐起來,另一只把我按向胸口,你到底是怎么長那么大的,嗯?意大利的流氓沒吃掉你?
說話間唾液混著血在我身上流出一道痕跡,我希望加丘能舔掉,太癢了,但它最終只是流進了我的衣領間。我向后靠進加丘寬厚的肩膀,不得不挺起胸|部仿佛是在迎合,我告訴他,是因為此前我沒遇見過你。于是加丘就又開心了。
他|揉|著我胸|部也很開心,咬我的脖子、吸我的血的時候同樣開心。我眨了眨眼睛,從這個角度能清楚地看見他打著卷的頭發,漆黑的眼珠和鋒利的下頜。我眨了眨眼睛,他的戰場逐漸往下,劃過黑色絲綢光滑的邊緣,湊近比低谷更低的地方。
加丘的愛暴力、癲狂,和他整個人如出一轍,我不知道他其他的情人感想如何,即使知道也無法交流,我猜測這待遇怕是獨一份的,那獨一份的矛盾我們因愛而攀登到頂峰的時候,是他對我殺意最濃厚的時候。
我知道,如果可以,加丘寧愿親手掐死我,但我始終想不明白。
后來他開始送我珍珠,粉色的,紫色的,更多的是圓潤而富有光澤的白。我很稀奇地把這些小珠子一粒粒在黑絲絨盒子里排好,顯然比起鉆石,我對這些興趣更大,比起還充當著玫瑰養分的鉆石,加丘不止一次看見我從一個縫隙角落掏出這個盒子,幾番欣賞之后再鬼祟地藏好,他對我這種小市民般的行為嗤之以鼻,并揚起下巴驕傲地表示下次送我更多。
我趴在床上看他,加丘在打游戲,隨著我們認識時間的推移,這間小公寓愈發擠滿了他的氣息,襯衫、跑鞋和剃須刀,還有他心愛的游戲機。我廢盡心力給他找到了加丘藍的牙刷與毛巾,但是對方似乎并不喜歡。
加丘不開心的時候,游戲的過關率就很低,屏幕上游戲的擊打音效和語音提示來回交替,他不是立刻摔眼鏡砸桌子的類型,這個人很奇怪,他在有意識地控制脾氣的爆發。有好幾次,我看著加丘捏著游戲手柄的手在發抖,我不知道他為什么不干脆爆發出來,就像我不知道送鉆石那天他憤怒的點在哪里一樣,加丘是我的一道尚未解出答案的邏輯推理。
他第一次送我珍珠的時候,我隱隱約約抓住了一點,直到我發現,加丘特別喜歡看我穿著白裙子跟他做|愛的時候,我才像被打了洞一樣,徹底貫穿整個問題的始末。
加丘啊,加丘。
在加丘眼里,我和他應該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世界,他不理解我,我更不會理解他,我對加丘而言,應該是那種死后會上天堂的人。
終于想通了這一點的我忍不住發笑,惹來他奇怪的一瞥,小青年推了推眼鏡,然后用那種看神經病的眼神,嫌棄地瞥我。但他習慣了,習慣了我這些突如其來的舉動,就像我有時候會耿直來一句,加丘你真好看啊那種。他沒有辦法理解我的所作所為,他就只會罵我。
我湊過去搗亂,十分的膽大包天,大概因為此前從未有過的緣故,加丘雖然因為游戲失敗了而不爽地撇嘴,但考慮到想弄清我究竟要搞什么幺蛾子,就坐在一旁拉著臉看我,你最好給老子弄一個完美的借口。
我討好的笑笑,眨巴著眼睛,頭發規規矩矩挽在耳后,加丘露出一個作嘔的表情,真的吐了幾下,而我則順著房間里毛茸茸的地毯,順利地拱進他的懷里。
就這?加丘不敢置信,他要把我扯下來。我不要,然后像個樹袋熊死死巴住這個位置,操!就他媽抱一下你就要廢掉老子一條命!
我用余光瞟了眼屏幕,游戲關卡有點熟悉,好像是他停了好久的進度,一直到不了下一關。但是這跟我有什么關系?
我拍拍他后背,抬起頭輕輕親了他下頜骨一下,我說,加丘你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