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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在的方清宴對於顧新然來說就是一個瘟神，避之唯恐不及，但方清宴根本就沒放在心上，每天在顧新然面前晃悠

自從上次酒醉胡話後，方清宴基本上已經(jīng)不去黑暗雪地了，雖然彈鋼琴的那個弟弟長得挺好看的，方清宴挺喜歡，不過感覺他不是隨便就約的那種

顧新然也發(fā)現(xiàn)了方清宴最近都乖乖待在家里，不是看電影就是游泳，莫名覺得心安

至少沒亂跑了

這天，方清宴待在家里看著一部國外電影

顧新然路過道：「這是什麼？」

「你來看啊，看了就知道了」

也不知到為什麼，顧新然鬼使神差地坐下了

看了大約十分鐘，顧新然看懂了

這是一部同志電影

但并不是轟轟烈烈的ai情，反倒讓人為之動容

「callbyyourna」

顧新然轉(zhuǎn)頭看他：「什麼？」

「電影的名字，以你的名字呼喚我」

顧新然轉(zhuǎn)過頭沒說話只是盯著螢?zāi)?

「很好看吧？」

「還可以」

「其實同x戀也不錯吧」

「」

方清宴笑了：「好啦不逗你了，我等一下要出門，記得給我留一盞燈啊」

顧新然皺起眉頭：「要去哪里？」

方清宴捶了他一下：「跟朋友見面，沒有要約」

「嗯」

方清宴伸出手，忽然g住顧新然的下巴，後者被迫與他對視

「你這麼關(guān)心我啊？」

顧新然瞪著他

「因為上次我親了你嗎？」

sisi地瞪著

「你需要我對你負(fù)責(zé)嗎？也不是不行，不然，你當(dāng)我男朋友？」

顧新然咬緊牙根，臉se非常難看

「我不喜歡男生」

「是嗎？可是那是你的初吻，不然你親我一下，還回來吧」

方清宴微微歪頭，滿臉都是笑意

太可怕了，這個男人

顧新然撇過頭，下巴離開他的指尖

「不需要」

他站起身：「就算我多嘴」，然後便走上樓了

「弟弟，我一定會還你的！」

「不需要！」

方清宴翹起嘴角，顧新然真是太有趣了

方清宴真的如同他所說的一樣，凌晨才回來

一個大學(xué)生凌晨不睡，待在房間里時時聽著樓下的聲音

聽見了開門聲，顧新然瞥了一眼時鐘

兩點十三分

很好，正常朋友會兩點十三分才回來嗎？

正罵著方清宴，樓下卻忽然傳來玻璃打破的聲音

這是怎麼了？顧新然開了門撐在欄桿上往下看

結(jié)果見方清宴面前一地板玻璃碎片，他蹲下身想撿起來，但卻不小心被割破手指了

顧新然趕緊走下樓，發(fā)現(xiàn)方清宴沒有穿拖鞋

「方清宴！」

被叫到名字的人抬起頭，顧新然才發(fā)現(xiàn)，他又喝醉了

喝醉的方清宴跟平時非常不一樣

「你為什麼不穿鞋，站著不要動」

方清宴聽懂了，點點頭：「我只是想喝水」

語氣還有點委屈

顧新然把他的拖鞋拿了過來，「穿上」

方清宴穿上，「你不要動，我先處理這些東西」

方清宴道：「我也幫你」

「站著就好！」

方清宴被這一吼給嚇愣了，顧新然處理好了玻璃碎片，「好了」

「哦」

「你可以動了」

方清宴這才開始動起來，走到了客廳坐下

「拿去」

顧新然右手拿著一杯水，放到了桌子上

「謝謝」

顧新然坐了下來：「去哪了？」

方清宴突然慌張了：「我沒有出去約，我只是跟朋友去玩，喝了酒」

「喝這麼多？」

「沒有」

方清宴端起水杯小小口地喝著

「你別生氣，我錯了」

顧新然冷哼一聲：「關(guān)我p事」

方清宴突然開始胡言亂語，神se緊張又恐懼，像是做錯事的小孩

「我沒有亂跑、我沒有我真的沒有對不起」

「你不要打我對不起」

顧新然皺起眉頭看他，方清宴仍然慌亂地口中念念有詞

「我不敢了我不敢了」

「不要打我」

方清宴的情緒忽然越來越高亢，他將身t蜷縮起來，兩手都抱著頭

「方清宴！」

「方清宴！我是顧新然」

顧新然意識到了方清宴的嚴(yán)重x，靠過去，蹲在了他面前，握住方清宴的手

顧新然才發(fā)現(xiàn)，方清宴

渾身都在顫抖

「不要打了」

顧新然緊緊握住他的手腕，「方清宴，是我，顧新然」

方清宴沒有理他，仍舊蜷縮著身t

「不怕，沒事了」

「沒事了」

方清宴這才緩緩抬起頭，看向?qū)γ娴娜耍难凵癯蓱z又恐懼不安

顧新然兩手一張，繞到了他的背後，抱住了他，輕輕拍著他的背，好似在安撫

似乎是恐懼消散了，方清宴大口大口喘著氣，渾身發(fā)熱

「沒事了沒事了」

「不要害怕，我在這里」

抱了許久，方清宴退出了他的懷抱

顧新然嘆了一口氣，起身坐到他的旁邊

「喝一點水」

方清宴接過杯子，但只是拿著

兩人沉默，方清宴都沒有說話

「你趕緊去休息吧，兩點多了」顧新然對方清宴道

方清宴呆坐在沙發(fā)上，一動也不動

「你你是安全的嗎？」

方清宴忽然出聲，顧新然嘆了一口氣

「我很安全，不會打你也不會罵你」

「手伸出來」

「你要打我？」

「你手受傷了」

方清宴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確實流血了

「手伸出來啊」

方清宴緩緩伸出右手，顧新然幫他簡單地處理傷口

方清宴水汪汪的眼睛盯著他，顧新然又嘆一口氣

「你今天要不要睡覺？都這麼晚了」

方清宴搖了搖頭

「方清宴」顧新然忽然喚他名字

「我以後絕對攔著你喝酒」

方清宴有點委屈：「為什麼？因為我喝酒都很瘋嗎？給你帶來麻煩了？」

顧新然搖了搖頭

「如果喝了酒之後會讓你陷入過去不好的回憶，我絕對不讓它發(fā)生」

「你之前的事我也大概能拼湊出一點，反正你醒來也就忘記我說過什麼了」

「過去你的私生活怎麼樣我也不管，方清宴，我會保護你的」

方清宴看著他：「你你要保護我？」

顧新然笑了一下：「嗯」

「騙人」

「我不會騙人的」

「那、那說ai我的人也不ai我」

「那是他們，我是我，我跟他們不一樣」

「我可以相信你嗎？」

「嗯，我說過，我很安全」

顧新然覺得自己是瘋了吧，竟然會對方清宴說出這種話

同情，對！一定是這樣的

我就只是同情他罷了，絕對沒有其他因素

遙：然然你就嘴y吧

方清宴從沙發(fā)上醒來，彼時已經(jīng)下午了

跟上次不一樣，他大致上都忘記了，可能是真的喝太多，也可能是大腦自動過濾了那些兒時記憶

頭好痛，他起身走上樓，進房先去洗澡了

出來的時候，樓下傳來陣陣香氣，顧新然又在煮飯了

真不錯，可以蹭飯

方清宴自動坐到餐桌上開始滑手機，顧新然忙著自己的事，不一會兒就好菜上桌

「不做你的顯得我很小心眼」顧新然解釋道

「嗯嗯」方清宴點點頭，「謝啦」說完開始動筷子

這是平常的方清宴，昨天的他，才是真的內(nèi)心脆弱的他

顧新然給他貼了一個標(biāo)簽——表里不一

「今天不用上課？大學(xué)生這麼閑？」方清宴問道

顧新然把食物吞了下口：「嗯」

「昨天跟大學(xué)同學(xué)出去玩了，挺好，你怎麼也沒跟人出去玩？大學(xué)生就是要瘋啊」

顧新然搖頭：「他們在參加聯(lián)誼，不是聯(lián)誼登山就是聯(lián)誼聚會，很無聊」

方清宴問道：「你不參加聯(lián)誼啊？好奇怪，我當(dāng)時可ai參加了，每次就看有沒有好的男人，結(jié)果啊，他們都是直的」

「你怎麼知道他們是直的？」

「雷達啊，我們一看就知道這人直的彎的，其實一眼就能分辨，像你，一看就直的」

顧新然不置可否，方清宴突然笑了一下

「但直掰彎也看過，那屬於特例，一眼看不出來」

顧新然感覺他這話意有所指，但顧先生對於自己的定位還是很清楚的——老子是直的

方清宴一副「我看你還能直多久」的表情，讓顧新然有點不爽

哪天就算我彎了，我也不會喜歡上方清宴

不過，立fg的人通常越容易打破

「我昨天喝太多了，都不記得了」方清宴舉起手，「這是你給我包紮的嗎？」

顧新然點頭：「你太醉，摔破杯子了」

方清宴忽然臉se變了：「哪個杯子？」

「藍se的那個」

「難怪我剛才喝水找不

到！啊——竟然摔破了」

「那是什麼很重要的東西嗎？」

方清宴點頭：「我nn給我的」

他第一次提及家人

顧新然又問：「你很喜歡？」

「還好，但是那是我nn給我的，所以很重要，碎片呢？你丟了嗎？」

「還沒，你要g嘛？」

「我一會兒拿去修」

顧新然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好，等一下我陪你去」

「你要陪我？」

「反正我沒事做」

顧新然問道：「你nn呢？」

方清宴答道：「阿茲海默癥，待在家里呢」

「我想去見你nn」

「為什麼？」

我說了要保護你，既然你這麼喜歡nn，我和你一起去看她，這不也是保護你嗎？

只要你開心，我的任務(wù)就成功了

「不能帶我去嗎？」

方清宴無所謂道：「隨便」

「那等一下去吧，修完杯子之後」

「好」

「顧新然」

「嗯？」

方清宴歪了歪頭：「你轉(zhuǎn)x了？」

「」

「之前不是很討厭我嗎？最近對我還挺不錯的」

「錯覺」

「是這樣嗎？」

「是」

顧新然和方清宴找了很多家店，才找到這麼一間修復(fù)杯子的

方清宴特別叮嚀老板，跟他說這個杯子對自己非常重要，麻煩他務(wù)必要修好

兩人離開過後，便來到了方清宴nn家里

顧新然知道方清宴有一點小錢，但nn家卻并非裝潢華麗，如同一般普通的房子，多出了質(zhì)樸和溫暖

方清宴輕輕地敲門便打開了，「nn」

nn坐在搖椅上看著電視咯咯笑，轉(zhuǎn)頭看他：「回來啦」

方清宴走過去蹲下：「我今天帶朋友回來見您了」

nn看向顧新然，顧新然點頭微笑，「nn您好」

「小于，這是誰啊？」

「nn，我不是小于，我是清宴」

nn皺了皺眉，努力回想：「清宴？喔我想起來了，小宴，對沒錯，哎呀我每次都記錯」

方清宴搖搖頭：「沒關(guān)系啦」

顧新然蹲了下來：「nn，我是顧新然」

nn看著他，溫和地笑了笑：「新然，長得可真好看，你是小宴的好朋友啊？」

顧新然點點頭，nn又回想了一會兒，「你是小宴第一個帶回家的朋友啊」

「這樣嗎？」

「對啊，每次我讓小宴帶nv朋友回來，他都不肯，結(jié)果今天帶你回來了」

方清宴道：「nn別誤會，我們就是朋友」

「你說你啊，這麼久不帶nv朋友回來，我難道不知道為什麼嗎？」

方清宴僵住了，顧新然察覺到，輕輕地?fù)崃藥紫滤谋?

「nn很開明的，沒有關(guān)系的」

方清宴看向顧新然：「我nn頭腦不太好，你別理他」

顧新然點頭：「嗯」

「nn，您知道我是誰嗎？」

「小于」

方清宴嘆了一口氣：「小于喊您什麼？」

「小于喊我媽」

方清宴點點頭：「那我喊您nn，我怎麼會是小于？」

「小宴！對，我想起來了，還有這個」nn看向顧新然，「新然嘛，我知道，小宴的對象」

方清宴扶了扶額：「不是」

不過nn記得顧新然的名字倒是讓他很驚訝

「小宴你別害羞了，你從小就害羞，nn不知道嗎？」

害羞？這是用來形容方清宴嗎？顧新然心想

「真的不是」

「好好好，小宴不承認(rèn)，沒關(guān)系的」

nn看向顧新然：「新然啊，小宴從小就害羞，不跟陌生人講話，好不容易高中改善了一點，結(jié)果之後又不說話了，你就好好陪陪他」

顧新然跟身旁的方清宴對視：「好，nn您放心，我會照顧他」

方清宴看了看顧新然沒說話，試圖看出他的想法，但得到的只有顧新然的笑容

兩人離開了nn家，一路上，兩人沒怎麼說話

顧新然見方清宴不開口，只好先出聲道：「你nn說你小時候很害羞？」

方清宴又恢復(fù)了平時的樣子：「不行嗎？人都是會變的」

方清宴和nn說話的時候，是顧新然從未見過的溫柔

怎麼有這麼多副面孔？

「說說看？怎麼害羞？」

方清宴聳聳肩，毫不在乎地道：「我國中那會兒確實不說話，後來高中交了一些朋友才b較多話，不過後來又發(fā)生了一點事，我就不ai說話，再之後，我就變成四處約pa0的爛人，就是你看到的這樣」

顧新然深x1一口氣，他想著方清宴的話

「一點事」應(yīng)該就是指他家里發(fā)生的事吧，但是剛才方清宴的自貶，讓顧新然非常不開心

「你別這麼說自己」

方清宴笑：「嗯？」

顧新然看他：「不需要貶低自己，方清宴，你b你想的還好」

方清宴看著他，輕輕一笑：「你怎麼了？」

顧新然搖頭：「你不是喜歡約，你只是透過這種方式去逃避現(xiàn)實」

「但其實你是一個挺好的人」

方清宴聽著：「就你想那麼多，反正別人看到的都是表面，隨便吧，反倒是你，最近很奇怪，難道你喜歡上我了？」

方清宴只是開開玩笑，但顧新然卻沒有反駁，臉se平淡也沒有承認(rèn)

「那天你喝醉了」

方清宴：「嗯？」

「然後你哭了」

「不可能」

「我說我會保護你」

「」

「我是認(rèn)真的」

方清宴笑了一下：「小弟弟說要保護我？」

「我只是年紀(jì)b你小」

「你喜歡我？」

「沒有，你可以當(dāng)作是正義感」

方清宴搖頭：「不是，只是因為你很幸福，對我只是施舍與同情，我不需要」

「我不是同情你，方清宴，我希望你能夠真正地開心」

顧新然表情認(rèn)真又誠懇，方清宴雖然表面不在乎，但心里已經(jīng)動搖了

從來就沒有人這樣對他說過，顧新然是第一個

我可以相信你嗎？你不會騙我的吧？

兩人搭電梯上樓進屋，顧新然原本要上樓了，卻被方清宴叫住

「過來坐這兒」

顧新然返了回來坐下：「g嘛？」

方清宴翹起腳：「你不是說要保護我嗎？不了解我的過去你怎麼保護」

顧新然有點驚訝：「你不用」

「嗯？」

「你不用告訴我，我可以自己去猜，這是你不開心的回憶，我沒有資格再次去揭露你的傷疤」

方清宴望著他，內(nèi)心百感交集

為什麼會有顧新然這樣的一個人啊？唉

「沒關(guān)系，我自己要說的」

顧新然要阻止，但方清宴已經(jīng)開始說了

「國中之前都挺正常的，高中開始，我爸迷上了賭博，喝酒欠錢，時常都有人上門討債，我爸脾氣火爆，時不時就打我或是打我媽，就是家暴」

「我高中交了不少好朋友，正常的朋友，高中生本來也喜歡出去玩，有一次我晚餐時間到家，也沒多晚，我爸就發(fā)酒瘋，又一頓毒打，我媽一開始想護著我，但她一個nv人又能怎樣？最後我媽決定不攔了，然後就加入打我的行列，很荒謬吧」

方清宴笑著，顧新然沉默不語

「反正每天不是被我爸打就是被我媽打，然後就留下不少的傷疤」方清宴掀起衣服，「你看」

顧新然把他的衣服放下來，靜靜地看著他的表情

雖然表面云淡風(fēng)輕，但其實方清宴的情緒一點點地在變化

「你知道嗎？有一次我跟一個男的shang，結(jié)果他看到我的疤，就說很丑不想做了，我當(dāng)下超級好笑，他轉(zhuǎn)頭就走了，我就一個人躺在床上，當(dāng)時想著，怎麼這樣啊，我爸媽都si了，怎麼還要影響我的生活呢？」

「明明國中的時候，他們看著我，說我不ai講話，每天就一直跟我聊天，假日也出去玩，那時候好幸福啊」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我的人生走樣了呢？」

「你說我爸媽在si前會不會對我有一點愧疚啊」

方清宴又笑了一聲，卻沒有任何感情

「方清宴」顧新然喚他

方清宴抬頭：「嗯？」

顧新然張開雙手：「你要抱抱我嗎？」

方清宴看著顧新然笑了出來：「你不用可憐我，我又沒——」

話沒說完，顧新然已經(jīng)上前抱住他了

「顧」

「謝謝你愿意告訴我」

「啊我」

方清宴也會有結(jié)巴的一天

顧新然松開他：「都過去了，你有明天跟未來」

「我還有你」

顧新然眨了眨眼睛，被這句話給嚇到了

沒想到自己下意識脫口而出，方清宴趕緊改口

「我還有你這個弟弟啊，說要保護我的弟弟」

顧新然看著他點頭：「嗯，我保護你」

「顧新然你等一會兒有空嗎？我們?nèi)ツ帽印狗角逖鐔柕?

從什麼時候開始，方清宴會想和顧新然一起呢？

顧新然聽見了方清宴的聲音，走出房門：「好」

過沒幾分鐘兩人就出門了，方清宴開著車，顧新然坐在副駕駛座

「沒想到這麼有效率，修沒幾天就好了」方清宴道

顧新然：「先不要太期待，畢竟是修復(fù)過的，肯定沒辦法百分百還原」

「我知道」

「修好了你也不能拿來喝水」

方清宴笑了：「這我也知道，我又不傻」

「之後你把杯子收起來，不然哪天你就不小心拿錯了」

「我沒有那麼笨」

「你喝醉之後就很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