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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季胤在床尾坐下,說,“沾你的光,我要吃上百家飯了。”
我爬起來,跪坐在床上,看他:“你不高興。”
季胤低頭理了理衣角,說:“當然不高興,他們認為我跟你結婚生女兒是要你這個雙的身份,他媽的,我要跟你結婚的時候你才多大?你剛出生。我哪知道二十幾年后雙兒成時尚單品了。”
我說:“你要火了,季胤,茍富貴,勿相忘。”
“讓我帶你出來見見,你是狗么需要我帶?”季胤又說,“他們擔心吃不上紅利,就差把我扣那了,看到他們那副嘴臉就煩。”
“你才是狗。”
季胤拍我的屁股,“說什么呢,張煜?我還想這人是誰,原來是孩子她爸。”
季胤反應迅速,第二天把我和星星送回市區,不在金灣,別人只當我是個普通男人帶個小孩,只有陸太太見過我知道我是季胤的雙性妻子,不管那一晚上她跟多少人說過我,只要我不出現,季太太永遠是個謎。
季胤公開回絕了所有讓我露面的請求,還沒歇會,媽媽打電話給季胤,顯然已經得知季胤結了婚還有了個女兒的消息,讓他把女兒帶回去,而我,季胤名義上的妻子,因為是個雙,又不被待見了。
季胤說:“您想什么呢?我的女兒,帶給你?”
媽媽說:“你是越來越不聽話了。”
媽呀,季胤今年都34了,還要他聽話啊,超級巨嬰,我在一邊偷笑,季胤趕我去臥室,關上門,季胤走到陽臺,說:“我給你的錢花完了?花完了也不給了。當年你們給我的生活費,掰碎了都不夠花的,我給了你們五百萬,再要就太過分了吧。”
“不夠?我給你一年五萬!”媽媽說,“你非要護著季孽,是你咎由自取。”
季胤笑了聲:“他叫季煜。”
“還有,”季胤說,“生了弟弟,你們不要,我不管誰管?你倒打一耙的本事越來越大了。”
“不是你說要,我會冒著風險生他??”
“老媽,不是這么算的。”季胤確實說過想要個弟弟妹妹之類的話,年紀小,懂什么,滿懷期待等弟弟出生,結果因為是個雙要被拋棄,季胤干不了旁觀這事,覺得自己也有責任,他才扛起來的,扛歸扛,又不是背黑鍋。
季胤平淡地說:“套很貴嗎?”
“季胤——!”
季胤掛了電話,把號碼拉黑,轉頭看見我抱著手靠在墻上,“嚇我一跳,聽見什么了?”
我說:“套很貴嗎?”
季胤笑起來,說:“氣她的,你出生最開心的就是我。”
我走過去,攬著他脖子,“我又不是你生的,你高興什么?”
季胤低頭親我:“有個小跟屁蟲多好。”
明明季胤才是,從幫我換尿布,到跟在我后面掌著我走路,再到手把手學寫字,他永遠在我身后,問我長大了還會記得哥哥嗎,我說記得,他說那就好,沒白疼我。我抬手他就會牽,可我只是動作太多,季胤又失笑地放下手,然后重復。
我和季胤親著親著又滾到床上去,季胤踢上門,拉下我的睡褲。季胤的手蹭到我的女穴上,伸了兩根手指擴張,口齒交纏,吻的難舍難分,季胤的呼吸急促,貼在我耳邊說:“我愛你,小煜。”
“你想要我說嗎?”
季胤說:“等你愿意。”
他媽的,季胤怎么這么會操,我咬破了他的嘴唇,鐵銹味在我的口中蕩開,季胤抬起臉,嘶嘶道:“牙齒這么尖。”
快感爆炸,頭皮發麻,我話都說不清楚,滾字還沒出口,季胤虛虛捂著我的嘴,“小聲點,星星在隔壁。”
“……你,”我咬著牙齒,“你還知道啊!”
季胤舔完我的唇,又去舔我的乳頭,像小孩那樣嘬。讓我想起剛生完星星那會兒胸漲得我睡不著覺,我是男的,奶水少的可憐,星星吸不出來,季胤幫我吸,舌頭又濕又軟又熱,含著脹痛的乳頭,一點都不疼,還很舒服,原來要把奶水吸空胸才不會疼,我問季胤奶水是什么味道,他回味了一會,說:“很淡的奶味。”
“廢話。”我說,“還能是精液味?”
季胤嘿了一聲,“那你還問?”
我笑出來,摸季胤俯在我胸前的頭,說:“像我兒子。”
季胤在我屁股上扇了一巴掌,說:“說什么胡話。”
我呲牙咧嘴,說:“沒奶了,別吃了。”
“再生一個就有了。”季胤討好地親我,現在說這些昏話,等會他下了床比誰都關心我會不會懷孕,為了生個孩子我差點交代在產床上,季胤嚇的臉色白了幾天,發誓再也不生了。
季胤白天忙工作不在家,蔣正楓打電話給我,想請我吃飯。
我說:“走不開,我要帶女兒。”
“可以一起。”蔣正
楓說,“一起吧,你女兒很可愛。”
我把電話給星星,星星甜甜的說了句謝謝叔叔,蔣正楓默了兩秒,說:“不用謝,我來接你們。”
我和星星剛下樓就看見了蔣正楓的車,我了解他,不知道在樓下停了多久又猶豫了多久才打的電話,如果我拒絕,他也只會一聲不吭地離開,等下一次機會。
餐廳很高級,上的菜品還沒我巴掌大,我吃不慣,蔣正楓顯然也吃不慣,我和他都愛吃路邊的爆炒,25元一份麻辣燙,吃的鼻尖都冒汗。受季胤熏陶,這些精致的西餐只有星星愛吃,給她圍好小圍兜,嘰里咕嚕地說話,手舞足蹈,很活潑。等菜間隙無聊,跑去湊別人過生日的熱鬧,端回來兩份蛋糕。
一份送給我,一份送給蔣正楓,蔣正楓從頭到尾一直安靜又迷戀地盯著星星,微笑了一下,問:“那你的呢?”
星星搖頭說,“我吃爸爸剩下的,爸爸總是吃不完。”
“原來是這樣。”蔣正楓溫聲說。這個孩子,實在太可愛,太機靈,讓人移不開眼睛,尤其像季煜,性格像,長的也像,叫爸爸的時候他幾乎也要應了,可她也是季胤的孩子,季胤和季煜的孩子。那么健康,那么樂觀,也那么幸運。
季煜只吃了幾口就把蛋糕推給星星,星星眼睛亮亮的看著季煜,接過勺子大快朵頤,季煜笑著把她的頭發別在耳后,讓她慢點吃。
蔣正楓的胸口悶悶的,心痛一陣陣蔓延,不自覺攥緊了手。他們坐在一起,儼然像一家三口,正是他十七歲時所期盼的場景——和季煜有個家。
我看到蔣正楓在走神,知道他在想什么,我說:“他叫阿夏。”
蔣正楓回過神,問:“什么?”
“他是在九月二十號流產的。”我吃飽了,用勺子攪弄盤子里的面條,說:“我給他取名阿夏。”
蔣正楓愣愣地點頭,我說:“我和季胤每年都會給他祈福,你沒必要自責,畢竟當時不知情。”
“阿夏……”蔣正楓念著這兩個字,苦澀道:“連季胤都會給他祈福,而我什么都沒有為他做。”
蔣正楓的聲音里透著濃濃的疲憊:“對不起,我總是這么遲鈍,我會補上的。”
我沒回答,吃過飯,季胤來接我們,星星小跑著奔向他,“daddy!”
季胤一把抱起星星,掂了掂,摸她圓滾滾的肚子,“胃口真好,寶貝。”
蔣正楓停下腳步,我跟他說再見,季胤幫我關上車門,開車揚長而去。蔣正楓的身影在原地立了幾分鐘,孤寂的縮小成一團黑影,直到再也消失不見。
隔天季胤跟我說,蔣正楓打了兩筆錢到他賬上,一筆不多不少,正是我當年給他的那筆數字,另一筆是那筆數字的兩倍,蔣正楓大概算成了利息。季胤把錢又轉到我賬上,說歸我。
我問:“他到底是走了什么大運?”
季胤說:“這個我不清楚,我只知道他在幫楊靳棠做藥物這條線。”
我不信,他們天天在一起商量來商量去,好的快穿一條褲子了,會連這個都不知道?我抬腳踩在季胤的褲襠上,“不說就出去睡沙發。”
季胤笑了一下,說:“我真不知道,我們都是服務員,楊靳棠才是主人,各自負責的板塊不一樣,而且他一見到我渾身的刺都豎起來了,我哪還管他呀。”
我知道季胤一直在為楊靳棠做風險代理,走海外貿易,這么多年楊靳棠在社會上的風評出奇的好,少不了季胤在后面推波助瀾,大力塑造。我查集中營資料的時候,有人說會長那個實際操控人就是楊靳棠,如今搖身一變成人大代表,感慨社會黑暗。
“你想知道還不簡單,直接去問他不就好了。”季胤說。
我只是好奇而已,問不出就算了,但季胤這么一說,我聞出一絲酸溜溜的味道,好像醋打翻了,我好整以暇地把手墊在后腦勺下,仰視著他,“你急什么,我不就隨便問一句嗎。”
季胤松開領帶,把外套扔到沙發上,趴在我肚子上,撩開衣料親我的肚皮,肚臍眼下面有一條疤,生產時切的,用了很多藥膏都消不掉,最后留下一指長的刀口。季胤輕輕摸著它,像怕弄疼我,說:“哪急了,我知道小煜會守信用的。”
這是我們的約定,必須說話算話。是因為以前在鄉下的時候季煜白天要上學,我就在家等他回來,沒有手機聯系,也沒有可以照看我的人,全靠我們之間的默契和誠信為紐帶,我坐不住,偷偷跑出去玩,季胤擔心我,放了學就跑回家,發現我不在,氣的都快哭了,滿寨子找我,把我拎回家,他罕見的說了一句重話,他說:“既然你反悔,那我也反悔了,我要回北京,我不要你了!”
把我嚇得哇哇大哭,這哥哥,太壞了。反正是給我留下了陰影,因此就算我過去再混蛋,一旦跟我訂立契約,我一定會遵守。
比如只有一次找真愛的機會,失敗了,遵守諾言,絕無二話,回到季胤身邊。至于為什么只有一次,季胤說:“這一次機會已經是賞他們的了,我恨不得一次都不給,珍惜吧你。”
明明是個霸王條款,意味著我的人生選擇只有一次機會,可我竟然覺得他說的有道理,沒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