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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辦法啊,老天爺不賞飯吃,這方圓幾百里的村落,都稱得上是富庶,可就咱們村子,窮山惡水,一片貧瘠,種下去的稻子一粒米都長不出來,年輕人都到外面闖蕩去咯。”
白玉連心中升起了一股疑惑,難道這便是臨近仙山而出現的異象?
滕南站在村子的最高處,遙望著村子另一邊那座高聳入云的大山,手里拿著羅盤,正在測算著什么。
雖是藏風聚氣之所,卻是敲骨吸髓之穴,這哪里是什么仙山,分明就是一座用陰毒法子將附近所有福地的靈氣都吸攏過來的妖穴!
“只怕那所謂的仙人,其實是妖人還差不多!”滕南胸中意氣難平,越是懂得陰陽風水的妙處,他便越是清楚這處妖穴的危害有多大,只怕再過上幾百年,這方圓百里將再無人煙,住在這附近的人,輕則妻離子散,重則斷子絕孫,這絕不是危言聳聽。
如此損陰德的法子,也不知道是兩千年前哪個妖道想出來的!
聽了滕南的話,白玉連驚訝地喃喃道:“看來,這長生不死之術的隱患,真是大了去了……”
滕南氣憤不已:“借他人的壽元與福氣給自己續命,到底是誰給那些人的權利?!”
“那時候,皇帝手中掌握著絕對的生殺大權,皇帝要誰死誰就得死,這權利可還夠?”
滕南沉默了,古時候皇權至上,君為天,皇帝不仁,以百姓為芻狗,這也是稀疏平常的事。
“我倒要看看,那妖穴中供養著什么‘神物’!”
白玉連只得安慰地道:“你要是放心不下,我們事成之后將這妖穴毀去便是。”
滕南握緊了拳頭,內心掙扎,說到底,他也是自私的,他雖然看不起如此陰損的法子,可卻要借著這法子去救妹妹的命,知行不一,與那些移山填海,設置這座妖穴的人又有何不同?
白玉連大概能猜到他心中所想,卻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他,只得默默地站在他身邊,“不管你怎樣選擇,我都會支持你。”
終于,滕南松開了拳,心中默道,如果真的有因果循環這一說的話,那就讓所有的報應都加之在自己身上吧,不要再為難妹妹了,她已經過得太苦了……
這時,村頭處傳來了一陣喧嘩,看著那幾道熟悉的身影,滕白二人對視一眼,都閃身躲到了一處草垛之后。
只見一個面帶黑氣的老頭走在最前方,身后跟著羅隱和他的手下,還有一群陌生的面孔,一行人吵吵嚷嚷地進了村子。
“是黑臉李。”
白玉連頷首,他們也找到這里來了?也是,那三個外鄉客畢竟是黑臉李的徒弟,做的事都是黑臉李授意的,黑臉李能找到這里也不奇怪。
等那群人在一戶寬大的農家院落安頓好后,二人正打算從另一個方向走,又聽得遠處傳來了一陣步伐聲,二人連忙又躲了回去。
只見許天伶率領著一群步伐矯健的年輕男人,他們背后都背著不輕的負重,在村長的帶領下進村了。
許向華的人破譯了手札后面的那部分內容了?!
得了,算上可能還在暗中的幕后人,這回齊活了!
第28章 摸金校尉小粽子16
滕白二人躲在草垛后暗中觀察著,村口的動靜顯然也引起了農家院落中黑臉李一行人的注意,兩撥人迎面撞上,神色都是一變,卻暫時沒有過多的交流,這種時候,就看哪一方動作更快了。
許天伶緊皺著眉頭,面色不虞,她帶來的這批人哪能跟眼前這些專業的土夫子比,就是找那仙人宮殿的入口,只怕都要好幾天。
“許天伶會怎么做,告訴許向華讓他帶人把這批有案底的土夫子抓起來嗎?”白玉連觀察著那邊的動靜,一時十分好奇許向華那方會采取怎樣的行動。
“不會,一旦官方的勢力介入,這件事就算擺到明面上來了,就算攔住了黑臉李一行人,許向華也會被人盯上,很難有機會再進山了。”
“也就是說,他們手上都攥著對方的把柄,不能鬧僵,所以,許天伶是會選擇跟他們合作?”
“沒錯。”
兩人分析著眼前的局面,他們二人勢單力薄,就算想要螳螂捕蟬黃雀在后,也沒有半分把握,最好的方法便是搶在他們之前,找到方丈山中藏著的東西。
“滕南,你對那地方的位置有猜測嗎,咱們可以先進去碰碰運氣,實在找不著再躲在暗處,跟著這群人進山。”
“小粽子,我發現你實在太小瞧你老公我了,如果連我都找不著的話,還有那群歪瓜裂棗的事兒?”
白玉連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這么自信?”
滕南雙眉輕挑,流里流氣地笑了笑:“就是這么自信。”
說罷拿出了那枚從不離身的桃木羅盤,與遠處的山勢比對著,眼中流露出一絲精芒,大有睥睨天下的氣勢。
“風水,也稱青烏之術,《葬經》有云:氣乘風則散,界水則止,聚之使不散,行之使有止,故謂之風水,風水之法,得水為上,藏風次之。因而,任何一個風水絕佳之地,必是藏風聚氣之所,登云村附近的山脈乃昆侖祖龍的一支,氣勢雖不及祖龍磅礴,卻也稱得上連綿不絕,抱山環水,是為地龍,乃天然的福地,那妖穴雖非墓穴,但要乘風止水,汲取靈氣,其位置走勢必同時遵循形法與理法,觀其水勢,丁未坤申庚酉,生在甲卯,旺在乾亥,墓在……丁未!”
白玉連目瞪口呆,得得得,一個字都沒聽懂,完全不知道這是怎么得出的結論,你是大哥,跟著你走行吧。
于是假惺惺地沖滕南笑了笑:“說人話。”
“西南方!”
滕南的眼中閃爍著勢在必得的光芒,白玉連在這樣的視線注視下,眼睛有些發飄,于是拽起他的手,“那就走吧。”
自信的男人果然帥爆了。
“喂,小孩兒,要糖嗎?”
狗娃一個人在山上捉螞蟻,斗蟋蟀,猛地聽到身后傳來人聲,嚇了一跳,回過頭,見一個短發青年正坐在一座已經倒塌了半邊的茅屋上,翹著二郎腿,手上抓著的是五顏六色的糖果,拋到空中,又精準地接住。
狗娃咽了咽口水:“要!”
青年利落地跳下房,落地的動作如鬼魅般輕盈,將糖果塞到了狗娃手中,“你叫什么名字,是這個村子里的小孩嗎?”
狗娃嘴里包著糖果,含糊不清地道:“我叫蔡力,他們都叫我狗娃……不是登云村的,我從蔡家村過來的……”
“你跑到這兒來干什么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