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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出什么事了?”
“是沈苑她——她出事了!”小楠顯然沒遇到過這種事,哭得直斷斷續續,“她、她剛剛已經被送醫院了……”
謝楚清安慰她:“先別急,有什么事慢慢說。”
“就、就下午沒多久之前的事,突然來了一群人找沈苑,也不說為什么,掛了號就進了科室……”小楠哽咽,“我也不知道怎么會這樣的,當時科室里就她一個人,我以為就是看個病,沒想到吵起來了……我們聽到聲音過去看,發現那些人已經動上手了……”
一個手上帶傷的男醫生也補了句:“下午坐診的沒幾個人,當時也正好沒有主人帶寵物來看病,他們人多,有的人手上還拿著刀。那幾個人一直想把沈苑拖出醫院,事情發生的太快,幸好警察趕到的及時,但還是給他們逃了。”
“不知道那些人跟沈苑是什么仇什么怨,居然能這么狠心,我看她當時的手臂上全是血啊。”
謝楚清從頭到尾沉默地聽著,聽到這里已經明白得差不多了。
應該是追債的。
沈苑的前夫好賭,輸光了家當還跑去借高利貸,最后欠了一屁股的債,跟沈苑離婚后依舊死性不改。
前夫為了逃債換了手機號,把房子也留給了沈苑,追債的人找不到他,就只能來騷擾沈苑。謝楚清之前也聽沈苑提起過兩句,起初債主只是偶爾來家門口堵人,實在不行,叫保安過來也就沒事了。
但沒想到那些人現在已經變本加厲,不知道用什么途徑打聽到了她工作的地方,竟然敢光明正大地上門來找人。
謝楚清詢問了小楠,得知沈苑被救護車送往了懷定骨科醫院。
她安慰了兩句,進辦公室喂了卷餅幾根剛剛順道買的肉條,又給牧悠悠打了電話取消了晚飯,這才匆忙地出了醫院,打算趕過去看看沈苑的情況。
醫院門口來看熱鬧的人已經散得差不多了,但剛才被攔著的女記者還頑強地守在門口,見到謝楚清出來,興奮地重新擋住了她。
“小姐您好,我是《時代速遞》的記者甄甜,對于剛才在貴醫院發生的事,我想向您了解一下情況。”女記者一邊開了錄音筆一邊遞過來張名片,“不知道您現在有沒有時間接受采訪呢?”
“不好意思,我現在有急事。”謝楚清禮貌地笑著婉拒,攔了一輛出租車。
見她要走,女記者連忙接話:“如果是出了什么嚴重的事,登報以后也能向外界求助。小姐您要不先收下我的名片,改日聯系我,到時候我再上門來采訪……”
謝楚清本想拒絕,但突然想到了什么,心念一動,還是收下了女記者的名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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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定骨科醫院。
這個時間已經是晚上,謝楚清進了醫院一樓大廳,直奔掛號室而去。
她一路上給沈苑打了幾個電話,但無一例外都提示手機關機,可能是后者手機沒電了。她在掛號窗口問了下醫護人員,接著來到了三樓科室。
三樓現在有不少間正有醫生在坐診的科室,謝楚清順著找下去,終于在骨外科門口的座位上找到了沈苑。
沈苑左手手臂做了臨時包扎處理,雖然已經止住了血,但紗布上還是滲出了血跡。
她看見謝楚清,本來平靜的神情一下子繃不住了:“清姐,你怎么來了?”
沈苑簡直委屈又難過,哭得鼻涕眼淚混作一團。謝楚清來的時候帶了點吃的,見狀晃了晃手上的袋子:“警察已經在調查了,那些人暫時還不會來,別的事等下再說。我在便利店買了飯團豆漿,你要不要先啃幾個泄氣?”
沈苑哽咽著搖頭。
“手臂怎么傷到的?”
“被椅子腳砸的,”沈苑回憶,“他們本來想嚇我,我用手擋了下,就真砸到了。”
謝楚清聞言微微蹙眉:“那現在感覺怎么樣?”
“疼。”
“是怎么疼?能具體描述一下嗎?”謝楚清想了想,舉了個例子,“比如針扎的疼,敲打的疼,是局部疼還是大范圍……”
“清姐,”沈苑聽著噗嗤一笑,“你這么問,我聽著還以為你在給我診斷呢。”
謝楚清聞言噎了噎,嘆口氣想,如果當初沒出意外的話,她說不定還真能坐診給人診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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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一個病人已經看完出來了,下一個輪到了沈苑,謝楚清陪她一起走了進去。
科室里這時候只有一位戴著口罩的男醫生,他正敲打著鍵盤,聽見聲音開口:“先坐吧。”
男醫生接過沈苑手里的掛號單與病歷,仔細地看了幾眼她的手臂,問了些問題,一邊問一邊在病歷單上寫字。
他問得很仔細,聲音悶在口罩里,能聽出一點低低的安撫的味道來。沈苑已經疼得受不了,但又不敢催他,沒過片刻嘴唇就煞白一片,連著額上也冒出層細密的冷汗。
謝楚清注意到了,皺眉開口:“醫生,能開盒甲芬那酸嗎?”
甲芬那酸片是止痛藥。
男醫生有些驚訝,抬起頭來看了謝楚清一眼,手上的筆也跟著停住了。
謝楚清對上他的目光也愣了一愣。
男醫生戴了口罩,只露出一雙眼和一副架著的金絲框眼鏡,眉眼看起來異常熟悉。
她睜大了眼,感覺手指從指間開始順著血管脈絡一路冰下去。沈苑此刻的臉色已經算難看,但她現在的臉色比沈苑還要難看。
男醫生放下了筆,慢慢摘下口罩,露出一張斯文和善的面容來。
他眼里也有驚訝,各種復雜的神情一閃而逝,最終被藏在了眼底,只流露出一點笑意:“謝楚清,真是好久不見了。”
邱衍。
☆、第12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