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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楚清是個難搞的女人,當初在一起的時候也只給看不給摸,雖然齊途也明白兩人的關系只是長輩介紹認識,并不算交往,但還是怎么想都不甘心,而這次居然在酒吧里碰到了。
“清清你原來不是喜歡喝番茄紅頂嗎?這里的就不錯,濃度味道都剛剛好,”齊途整了整襯衫,彎唇一笑:“既然我們這么久沒見了,還是我請你喝一杯吧?”
一旁牧悠悠還在發酒瘋,口齒不清地喊:“……去你媽的謝銘!……你要找女人你去找?。∪グ?!你去……你他媽怎么不去死??!”
眼前齊途的手已經快摟過來了,謝楚清聽見牧悠悠的話,贊同地暗自補了句真理啊。
春風十里,不如前任暴斃。
她不動聲色地躲過對方的手,露出一個笑:“不好意思,我覺得我們還沒親到這種程度吧?我還要帶朋友回去,就沒時間喝酒了,改天吧。”
齊途收回手:“那留個電話——”
“齊途,”謝楚清打斷,“我沒興趣做你后宮娘娘替你管理御花園,你要怎么浪是你的事,你跨國劈腿也好,跨種族劈腿也行,放心吧,我喜歡上番茄也不會喜歡你的?!?
聲音不大,但剛好能聽清楚。等謝楚清走后好半晌,吧臺小哥同情地遞了杯酒過來:“真狠啊?!?
齊途“嘖”了聲:“也不知道還有哪個人能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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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悠悠喝醉后發了一晚上的酒瘋,謝楚清只能把人先帶回自己公寓,前者鬧到凌晨兩三點才睡過去,她第二天還要上班,早上被鬧鐘叫醒的時候還是迷迷糊糊的。
她匆匆吃過早餐,給悠悠留了份在鍋里,順帶留了張字條,掐著點趕到了醫院。
平時清晨帶寵物來醫院的人還很少,但今天門口卻停了一輛黑色的賓利,主駕駛上坐著一位黑西裝的陌生男人,副駕駛上卻空無一人。
賓利連同司機一起安靜地停在門口,謝楚清看著眼皮一跳,心里突然漾起一絲不詳的預感。
剛走進診療大廳,前臺的小楠一見到她,頓時露出了欣喜的神情,無聲地用口型叫了聲“楚清”,悄悄地比了個手勢,示意她看右邊。
從右邊走廊里拐進去是手術室和化驗室,再向里走是一部分主治醫師的辦公休息區。有幾個抱著寵物的主人正坐著在排號,沈苑正好從辦公室走出來,看見謝楚清,眼睛一亮:“清姐!”
“怎么了?”
“就上次我跟你說的那個男人,就那個有個混血女兒的帥哥,你還記得嗎?”沈苑小聲湊近謝楚清,神情興奮,往她的辦公室指了下,“現在人和狗在辦公室等著呢,指名道姓說要你治。看著像是個大人物,剛才還驚動主任了,主任去送了根煙,剛剛跟他聊完天離開?!?
“……”
謝楚清聞言二話不說轉頭就走。
她又不是腦袋被門夾了,要她治?要治她還差不多。
沈苑一把拉住她:“哎哎清姐你別走啊,怎么了這是?我剛剛跟他說你快來了,還在等呢。”末了悄聲說,“我看主任剛才都陪個笑臉,惹不起的。”
“……”謝楚清快哭了,“小苑你這是在把我往火坑里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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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楚清不是沒想過顧行會來找她,但卻沒想過會來的這么快,一點心理防備都沒有。
在辦公室門口默默深呼吸了好幾次,她才敢推門進去。
室內窗明幾凈,顧行長腿交疊,一身的白襯衣黑西褲,襯衫的紋理勾勒出他周身冷硬的線條,雪白的衣角自小腹處收攏進黑褲,隱隱能感受到腹部緊繃的肌肉,他雙腿修長,指尖夾了根煙,煙霧自下顎繚繞到他挺直的鼻梁,再蔓延上那雙深邃的眼眸。
謝楚清見狀一怔。
這個男人光坐在那里就有股無形的攝人氣勢,偏偏又性感禁欲,讓人看了心生畏懼,卻又被勾引著想再上前一步。
顧行正在低頭想些什么,英俊的面部輪廓被籠在纏綿的煙絲中,聽見開門的聲音,偏過頭看了過來。
這雙眼在看見謝楚清的一瞬間暗沉了下來,她頭皮一緊,盡力去忽略他眼中毫不遮掩的侵略意味,裝著自然地露出一個笑:“來得這么早啊?!?
顧行細細地打量她,沉默著一言不發,倒是他身邊的拉布拉多搖著尾巴“汪嗚”了一聲。
“我聽同事說你的寵物生病了?”顧行坐在沈苑的位置,正好和謝楚清相對,中間隔了兩張桌子。她翻出一疊紙來,咳了一聲,“先要去掛個號,掛號在……”
話說到一半,顧行站了起來。
他掐滅煙,傾過身看她,眉峰凌厲,眼眸幽深。
都說男人抽煙不外乎有兩種原因,一種是食髓知味,而另一種則是——
饑腸轆轆。
“不是它病了,”顧行靠過來,對方身上清冽的薄荷混雜煙草的氣息也隨之傳進她鼻間,“是我病了?!?
☆、第5章
“是我病了。”
顧行的嗓音低沉,像刀刃緩慢而有力地在人心上撫過,謝楚清聞言動作一頓:“我們這里是寵物醫院,只能掛寵物的號。”
“我知道?!彼⒆∷?,仿佛理所當然,“我病了,你不是醫生嗎?”
“……”
謝楚清暗想,我只治貓貓狗狗,你讓我給你看病,那你能先汪一聲嗎?
她抬眼正要開口,但一對上顧行的那雙眼睛,就連半句反駁都說不出來了。她避開他的目光,從手上一疊紙中抽了張出來,露出一個笑:“我只會醫治寵物,顧行你要是真的身體不舒服,隔兩條街就有家醫院,我把地址給你,你……”
謝楚清正低眼找筆,眼睫垂落下來,在臉上形成一個疏朗纖密的陰影。顧行眼神寸步不挪,順著她的睫毛看下去,最終落在唇上。
一緊張就舔嘴唇的習慣還是沒改。
“不用了,”顧行眼底暗沉,神色平靜地收回目光,望向腳邊正滿地打滾的拉布拉多,“既然不看病,謝醫生不介意我在這里坐一會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