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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冬,凜冽的風自客車窗戶撲打在臉上,刮出刺骨疼痛。
周幼晴坐在最后一排,目不轉睛看著不斷從眼前掠過的灌木叢,車上只有零零散散幾個人,大多都是住在這里的老人,她這樣的新面孔少之又少。
客車停在站臺,老舊的車門緩緩打開,發出‘噗’的一聲,尾氣隨之排放。
周幼晴看了一眼站臺上簡陋的站牌,下了車。
那間被芳草萋萋擋住的木屋,周幼晴花了點時間才找到。
木屋看起來有些年頭了,劈好的木材堆疊在一旁,壘得有半人高。
前院很大,視野開闊,遍地是枯草的根,一把椅子孤獨而伶仃的放在中央。
木屋的門是虛掩著的,周幼晴輕聲敲敲門。
“哪個?”屋內有老人孱弱的聲音傳來,帶著地方口音。
周幼晴有點沒聽清,下一秒,門被打開了。
一個穿著黑se棉襖的婆婆佝僂著身子拄著拐站在門口看她,老人慈眉善目,皺紋在臉上縱橫交錯,眼眸已經有些渾濁,看見周幼晴,老太太又耐心的問了一次,“你是哪個喲?”
這回兒照舊是方言,周幼晴大概知道老太太的意思,微微低下頭,把喬安安和她的合照給老太太看。
怕對方聽不清,她刻意拔高點音量,說話時放緩,又在字句上加重音節。
“外婆,我是安安的朋友,我叫周幼晴。就在附近讀大學,聽喬阿姨說你摔倒了,我來看看你。”
老人捏著那張照片看了又看,確認了周幼晴真的是照片里被喬安安挽著胳膊的那個短頭發的人,才抬手0了0她長到x前的頭發,枯槁削瘦的手微微顫抖,“頭發,長長了啊。”
周幼晴點點頭,“嗯,長長了。”
“你叫,周又、又青?”老人學著周幼晴的普通話,拗口又別扭。
“是周幼晴,晴天的晴。”周幼晴笑著重復了一遍。
老太太遲鈍的點點頭,很自然的拉住她的手往里面走,一邊走一邊念叨,“快進屋頭烤火,莫站在門口吹風了,nv娃兒不要受凍,對身t不好。”
老人腿腳不方便,她走得很慢,溫暖粗礪的手心搭在周幼晴手背上,莫名就給人一種安心。
周幼晴陪著她走到火爐邊,那還是燒著柴火的爐子,火焰燒得正猛烈,屋內被昏暗的火光照耀著,被溫暖包圍,有種昏昏yu睡的困倦。
“外婆,我明天還是陪你去醫院檢查一下。”周幼晴看著正用火鉗翻著烤土豆的老太太,又一次提起自己來到這里的目的。
老人一個人在這里住,昨天在菜地里摔了一跤,鄰居要送老太太去醫院,她si活不去,迫不得已打電話給喬素萍,喬素萍忙著飯店的事,糾結再三,還是選擇聯系了周幼晴。
老太太一聽這話,急忙搖搖頭,擺著手拒絕,
“我不要去醫院,我的腿沒得問題,好得很,你喊素萍不要擔心。”
周幼晴不知道還能怎么勸,她還想說點什么,手心里就被塞了一個滾燙的烤土豆,b拳頭還大,烤得全是灰,熱氣騰騰的,周幼晴被燙得差點沒拿穩,老太太從她手里拿過,用舊報紙給她包了一下又放回她手里,老太太笑得溫柔,“吃嘛,好吃得很,安安在的時候最喜歡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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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好好寫完的,不過可能重逢的節奏b較慢一點,偏日常。
希望大家有耐心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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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雨天睡大覺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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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幼晴不太喜歡吃土豆,但耐不住老人家那殷切的眼神,她還是剝皮咬了一小口。
老太太堅持不去醫院,周幼晴也就不勸了。
柴火搖曳著,老太太頗有興趣的跟周幼晴講喬安安以前的那些事。
老人講起往事來,總是語言簡潔而生動的。
在她口中,周幼晴仿佛能看見喬安安生活的痕跡。
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有她踏足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