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嚴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正睡在躺椅上,蓋著羊絨毯子,懶洋洋的伸展四肢。
這時候大家都出門干活,亞德里安為她準備的早餐用小托盤放在躺椅旁,面包散發著香味,她聞了又聞,肚子不由餓了。
塞爾斯坐在她側邊,一晚之后,她仿佛又恢復了活力,并換了一件寬松的月牙色長裙,干草編織的腰帶勒著她纖細的腰身,她面前擺著一盤象棋,眉頭緊鎖,臉上嚴肅的表情專注迷人,思緒似乎和棋盤上的怪局融為一體。
梅根斯維齊默默的看了她好一會,恰在此刻,她側過頭,目光與梅根斯維齊相撞,她驚訝的挑起一邊眉毛,梅根斯維齊則困窘的對她笑笑,肯定是一臉傻樣。
會下棋嗎?塞爾斯問道。
不會。她將面包扔進嘴里,含糊不清的說著,可她又不想讓塞爾斯誤認為自己是個不學無術的公主,又補充了一句,可我會騎術、射箭、擊劍、狩獵和賦詩。
玩一局嗎?我教你。
塞爾斯有種叫人一見傾心的魔力,即使她偶爾脾氣暴躁,大發雷霆,奇怪的是,依然令人無法拒絕她的要求。
梅根斯維奇從躺椅上爬起來,天冷的手指都在打顫,不得不又披上羊毛毯子,反觀塞爾斯,她穿的少,卻絲毫不懼寒冷。
有六種棋子,共三十二個,分為黑白兩組,比賽時,白棋先走......
梅根斯維奇很快就掌握了要領,摩拳擦掌,便要和她來一局,很快她的王就被將死。她不甘心,又吵著下一局,王繼續被將死。
不行,我要下白棋。再輸了六盤之后,梅根斯維奇吵吵鬧鬧。
好。塞爾斯點點頭,明天再下吧,我得出去辦點事。
梅根斯維奇依依不舍,但也只能目送她離去。
第二天梅根斯維奇準時擺好棋盤,還貼心了放了兩杯蘋果酒,把塞爾斯從床上拉起來。
塞爾斯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發,穿著睡衣,懶懶的靠在椅背上,對上她可憐兮兮的目光,貼心的讓了她兩子。
這段時間,亞德里安和昆圖斯回來拿工具,瞥見她凌亂的模樣,腳步一頓,喋喋不休道:塞爾斯,你都多大了,就不能編個辮子再下樓嗎?還有,你穿的是什么?
塞爾斯不服氣的哼了一聲,沒理他。
亞德里安看著她這副叛逆模樣,就想發火。
昆圖斯說道:亞德里安,你先去吧,我來勸勸她。
亞德里安憋著一口悶氣,大步走出門。
昆圖斯將自己的斗篷披在塞爾斯的肩上,又用清水梳理她的長發,微卷的銀發在他靈巧的指下綰成一個漂亮的發髻。
梅根斯維奇夸獎道:真好看!
塞爾斯摸了摸頭發,耳朵有些紅。
希望您玩的開心,大人。他微微一笑,笑容中透著溫暖。
待他出去后,梅根斯維奇悄聲問道:晚上你會去找他嗎?
塞爾斯有兩個情人,人魚阿林斯和黑龍烏洛安,是這秘而不宣的事,但她從未親口承認過,如今還要多加一個進來嗎?
塞爾斯吃了她一子:你猜。
沒過多久,一個金發人魚來找梅根斯維奇,他不安的在門口等著,露出微笑,有些緊張。
梅根斯維奇主動放下棋子,說明天再戰。
塞爾斯打量著他:我得提醒你一句,別和人魚下棋,他們會撒嬌耍賴,讓你不得不輸給他們。
誰會和男人干下棋這種浪費時間的事。
塞爾斯愕然,隨后又覺得有點道理。
下午時候,翡冷翠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山下傳來嘈雜的馬蹄聲,塞爾斯看見幾匹馬踏上石橋,一共八個人,其余七個人停在新修建的港口處,為首的來客跟著亞德里安踏上階梯,他是個人高馬大的男人,寬肩膀,有些禿頂,身穿黑甲,留著絡腮胡,披著沾滿塵土的斗篷,看打扮像個騎士長。
塞爾斯的猜測也的確不錯,他的確是一位騎士長,效忠于距離翡冷翠三十里地的圣約翰城。
騎士長從十七歲就踏入了神棄之地,再也沒去過外面,他一踏進這間屋子,明顯一愣,它雖不如宮殿宏偉,卻精致優雅,光是大廳就塞滿了珍貴的家具擺設,來自人魚打造的玻璃器具、精靈編織的地毯,半獸族的樂器看樣子這只是這棟宅子的冰山一角。
塞爾斯坐著沒動,他深深鞠了一躬,語氣透著一絲傲然:我是圣約翰城的騎士長弗利薩,代表城主吉格布向翡冷翠的領主小姐問好。
她點了點頭,冷冷凝視著男人。
只聽著他接著說:大人想向領主小姐求婚,如果您答應,會得到五艘裝滿金子的帆船還有神棄之地最強大傭兵團的保護。
弗利薩得意洋洋,仿佛塞爾斯會對這個提議感激涕零。
吉格布年輕時靠販賣奴隸賺了一大筆錢,以暴力和專治統治著圣約翰城,城里全是賭場和妓院,里面的人專做那些卑鄙的勾當。
亞德里安知道吉格布想打什么主意,地震過后,很少有船只出海,神棄之地每個城鎮糧食供應不足,只有翡冷翠的土壤能種出食物,只要吉格布娶了塞爾斯,自然會得到翡冷翠的統治權。
幽暗的大廳中,燭光折射出她湛藍透徹的雙眼,塞爾斯沉默不語,似乎在掂量條件的可靠性。
如果我們兩城聯姻,會成為神棄之地最豐饒強大的存在。騎士長又說道,眼里露出一絲煩躁。
亞德里安有些擔憂,塞爾斯沒有軍隊,這是翡冷翠唯一的弱點。
他絞盡腦汁,又想到了一句:吉格布大人年輕英倫,和大人您正好相配。
塞爾斯扯了扯嘴角,終于開口,語氣堅定,如射出的利箭將來者釘在墻上:不,我不答應。
騎士長愕然不已,仿佛被她用鞭子甩了一下,臉色憋的通紅,胸膛起伏數次,才說道:你怎么敢......
塞爾斯直視他充滿憤怒的眼睛,打斷了他之后尖刻的發言,聲調禮貌而冷淡:翡冷翠不需要與人結盟。
我們有一萬傭兵。他高聲道。
那與我無關。她的輕蔑溢于言表,毫不客氣的回道,翡冷翠得以長存是因為諸神庇佑,不是你們的傭兵。
亞德里安兀自笑起來,笑聲在大廳里回響。
她接著說:如果圣約翰臣服于我,我則不會考慮你們的冒犯。
騎士長沖地上吐了口唾沫,轉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