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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公主秘聞(十)過800的二更</h1>
龍焰席卷了整個北口海岸,本就腐朽凋敝的殘敗廢墟在龍焰的燃燒下化成一團靡粉,從喀山鎮望過去,原本鉛灰色的濃霧被渲染成濃郁的青黑,耀眼的火光沖上天際,將濃霧炸開一個口,巨大的黑龍在濃霧里翻騰嘶吼。
小惡魔被瑟蘭因抱在懷里,仍是止不住的發抖,閉著眼仍是清楚的感受到龍神掀起燎原之火撲面而來,空氣中彌漫著灼熱的氣息,熏的它眼睛干澀發燙,巨大的龍翼掀起的狂風巨浪直逼海岸,塞爾斯種的莊稼通通被海水卷走,海平面陡然升起五米多高,幾乎將半個北口海岸淹沒。
小惡魔不明白為什么龍神口口聲聲說是瑟蘭因搶走了塞爾斯,明明是他先搶走她的,強盜的滿腔怒火,非要為自己討回一個公道,卻令它覺得龍神此刻悲憤無比。
龍焰從猙獰的口中咆哮而出,只得將怒火發泄到瑟蘭因的身上,瑟蘭因顯然對龍神的糾纏失去了耐性,他圣潔的長袍此刻落滿了煙灰,一絲不茍的銀發也散亂的披在身后,滑稽的像是從垃圾堆里面鉆出來的神父,他手中的華光幻化而成的光盾擋住了龍神的烈焰。
瑟蘭因緊繃著下巴,帶著冷冷的禮數,依然竭力的保持著神明的優雅談吐和風度翩翩:烏洛安,塞爾斯不在我這,我也正在找她。
一道強光閃過,化成人形的龍神定定的看著他,那雙深陷的瞳孔令瑟蘭因很不自在,烏洛安冷哼一聲,粗直的問道:那你為什么要帶走她的寵物?
瑟蘭因皺著眉:我想這與你無關。
烏洛安冷冷的直視著他的面孔,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那你跟她又是什么關系?沒有關系的人,恐怕沒資格帶走她的東西。
瑟蘭因強壓著怒火:烏洛安,我不想因這件小事與你為敵。
一個厄休恩就夠你頭疼的了是嗎?你恐怕現在還接受不了一個小偷或者是王國的篡奪者,能有一天和你平起平坐。烏洛安充滿嘲諷的鄙夷道,我記得你還不是神的時候,可和厄休恩結下了梁子吶,讓我想想是怎么回事呢?應該是你讓他在神殿里對諸神下跪,宣誓效忠,而他卻哈哈大笑,然后揚長而去,你后來一定為這事很難過吧,縮在被子里偷偷哭了好幾次鼻子。
閉嘴,烏洛安!瑟蘭因面孔緊繃,手掌上的五根指頭冒出劈里啪啦的火花,顯然是怒不可遏。
小惡魔覺得自己此時再不出聲,可能他們又會打起來,它連忙插嘴道:事實上,是我請光明神大人帶我走的,他能幫我找到塞爾斯。
他?光憑他那張嘴,還是遍布大陸的信徒?烏洛安冷哼一聲,神色中充滿了輕蔑,若是瑟蘭因還是個凡人他真想狠狠的揍他一頓,把他鎖進地牢,直到認清自己的身份為止。
瑟蘭因掌心猛地多出一把長劍,在陰暗濃霧的籠罩之下,銀制的長劍發出耀眼的白芒,周遭黯淡的濃霧也在白芒的熱力下驅散消亡,被太陽遺忘千年已久的北口海岸重新籠罩在新神的光芒之下。
強光一掃而過,烏洛安眼睛一瞇,鬢邊一截黑發猛地斷落,他俊美的左臉裂開一道口子,深可見骨,卻又轉瞬愈合,只留下猩紅色的血跡。
烏洛安舔干凈流到嘴邊的鮮血,幽暗重瞳揚起嗜血的薄怒。
瑟蘭因收回了長劍,存在于北口海岸的光華霎時消散,濃霧又一次席卷而來。
烏洛安,我并不想與你為敵,但也絕不允許你侮辱我。瑟蘭因冷冷的說道。
這時,突然從濃霧中走出一個白袍信徒,長相清秀,看起來不足十八歲,他肩上別著光明神殿的紋章,白色的兜帽擋住了他大半的褐色長發,無一不昭示這這個男人屬于光明神殿。
大人,厄休恩大人抓走了伊利亞特主教。信徒恭敬的說道。
瑟蘭因皺皺眉頭,不緊不慢的說道:我知道他在哪,你先回去。
是。信徒恭敬的退下。
瑟蘭因轉頭望向烏洛安,冷聲道:塞爾斯失蹤,我比你還著急,如果我找到了她一定會告知你,同樣,你若是比我先知道她的下落,你也要告知我。
烏洛安瞇起眼睛,并未同意他的話:我從不和人做交易。
那就別試圖激怒我,你不會喜歡那個下場的。
瑟蘭因抱著小惡魔瞬移到一座陌生陰暗的城市,他有些歉意的說道:我要先去處理一點急事,你只有暫時先跟著我了。
小惡魔松了口氣:只要能遠離那頭龍,干什么都行。
你似乎很怕他?他有些訝然。
小惡魔在他懷里舔著爪子,不情不愿的承認道:他爪子比我鋒利,還比我殘忍。
瑟蘭因輕輕笑道:你要是見到了厄休恩,那才知道什么是殘忍,我該怎么稱呼你呢?似乎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小惡魔嘟囔了一聲:你叫我小惡魔就好了。
難道塞爾斯沒有給你取名字嗎?
我當然有名字,只是她的品味太差了。它憤憤的說著,憋屈的甩著尾巴以示內心的不平,她叫我乖寶寶。
瑟蘭因沉默了,過了好一會兒,才輕聲說道:你的確很乖,塞爾斯平時有提過我嗎?
小惡魔很想實話實說,可又擔心他生氣,只好學著塞爾斯的模樣瞎編道:偶爾會提起你,有時候總會喃喃自語想著你在干什么,想象著是否可以和你度過一段美好的時光
瑟蘭因無力的微笑:你不用騙我啦,我了解她,若是真的想我,怎么不會來親自找我。
塞爾斯可不會主動找男人,除非她玷污了那個人的清白,小惡魔暗想,不由有些幸災樂禍,原來瑟蘭因在她面前竟如此羞怯膽小,難怪塞爾斯會碰壁,哄男人的招數在他身上一點用都沒有,若是她主動親吻他,估計都能嚇得他好幾天幾夜都睡不著。
塞爾斯剛剛看完伊萊亞的信,就感受到一陣猛烈的神力波動,像是掙脫牢籠的洪水猛獸,引得周遭的建筑都在微微晃動,一股子血腥味順著神力的波動向這飄來,強大的沖擊令她不得不隱身進旁邊的石墻里。
幽暗的光線中,沉穩有力的腳步聲傳來,一個裹著黑袍兜帽的高個男人沿著幽靜的小巷緩緩走來,他黑色的袖口上還有未干的血跡。
他的手里提著一個肥胖的男人,微微稀疏的頭頂,滿臉的驚恐,紅色天鵝絨上衣上還點綴著光鮮亮麗的寶石,一條白金打造的項鏈掛在他的脖頸,一看就非富即貴。
兜帽掩蓋住了高個男人的容貌,只能看得見他精致優美的下額和鮮紅欲滴的唇,那樣迷醉的紅緊緊閉著,仿如被巫婆殘害而陷入沉睡的公主,勾引著意志不堅的人將這抹妖異神秘的紅唇據為己有。
伊利亞特主教。男人低沉的嗓音宛如從地獄而來甜美的曲調,下一秒便能奪走你的呼吸,告訴我,復仇女神的項鏈在哪?你聽話一點,咱們都能早早的回去休息。
我根本就不知道!伊利亞特臉色嚇得慘白,喉嚨被他的手掌緊緊攥住,全身都在顫抖。
你若是識相點,我們可以成為好朋友的。
我可不敢和偉大的黑暗之神成為朋友。
高個男人突然狠狠的甩了他一巴掌,把他打得跌落在地,額頭直接磕在了黑暗之神雕像的腳下,鮮血沿著傷口滲了出來,一直流進了地縫里,伊利亞特顫巍巍的瑟縮著身子,似乎努力把自己的身子縮到最小。
但他還是一把揪著他的衣領,滿臉的不耐和冷酷,冷冷的說道:別以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是瑟蘭因最器重的主教,他肯定會告訴你項鏈的下落,若你執意不說,我只好把你開腸破肚,讓瑟蘭因好好看看他走狗的下場有多凄慘!
伊利亞特呆呆的注視著他,嘴唇蠕動著:我真的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