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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公主秘聞(九)過700的二更</h1>
似是感受到了塞爾斯濃烈的注視,古董店老板從敞開的窗戶探出頭來。
這位小姐,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嗎?
老板穿著考究的長袍,暗紅色的披肩上繡著藤曼纏繞的精美圖案,他用濕毛巾擦著手,上了年齡的眼睛難免渾濁,卻不減銳利。
塞爾斯上前挪了幾步,盯著厄休恩的畫像:這個男人很美。
老板帶著客套的笑容,見怪不怪的說道:不管男人女人見到他,都會這么說。
你認識他嗎?
怎么可能,若是這個男人還活著,怕是要一千多歲了吧,魔法師都不能活這么長。
他為她打開了門,他對她眨了眨眼睛,圓滑的說道:要進來喝杯熱茶嗎?我們可以聊聊這個男人。
希望不會打擾到你的工作。
當然不會,能把我從枯燥工作中解救出來的,只有像你這么漂亮的姑娘。
塞爾斯當然不會拒絕這個提議,她從容的走進去,就坐在窗邊的椅子上,老板坐在她的對面,殷切的為她倒上一杯熱茶,他的眼睛宛如黃豆般大小,目光炯炯有神,正定睛注視著她。
塞爾斯端著茶杯,舔了一口,對他微微一笑,似要展現出最甜美的一面:你似乎知道他是誰。
知道的不多,也就是從我家祖傳的筆記里面追尋他的秘密,他可是拉比斯王國的最大的權臣,赫伯特侯爵,一個傳奇人物,以殘忍狠厲著稱。
拉比斯王國?塞爾斯一頭霧水,顯然沒有聽說過,就算是聽過,一千年過去誰還記得那么清楚。
哎。老板嘆了口氣,幽幽的說道,新世界的人早就不關心舊世界的一切了,那兒存在的歷史與他們又有什么關系呢。
塞爾斯壓低了聲音,語氣誠懇的說道:讓你失望了,我打小就沒讀過什么書,更別說歷史這種枯燥的類型了,我一般就睡前讀一讀這種不入流的,俗氣老套的情節已經爛大街了,但憑良心講話,這些比安神茶都管用。
他有些訕訕的摸著頭上的為數不多的白發,神情有些不自在:請見諒,我沒有責怪你的意思,我一直覺得自己的使命是開一家書店,畢竟我熱愛讀書,但家里面只給我留下了一件入不敷出的古董店,今年要是再賺不了錢,我或許只能改行賣肉了,你想知道赫伯特的什么呢?
你知道的全告訴我最好。她舔著濕潤的嘴角,有些激動的撫摸著茶杯。
那就從這副畫的來歷說起吧。他端正起身子,滾圓的肚子把衣袍繃的活像一只皮球,但神情嚴肅,說話方式簡潔干練,用詞優雅,塞爾斯衷心的覺得他更適合當一名老師,自新世界初,我們家就在這個城市開古董店為生,那時候只是個小店,沒什么人來光顧生意,而且正值新舊世界交替之際,不少王國因魔獸肆虐,咱們百姓苦不堪言,貴族們只顧享樂,寄希望于舊神,而舊神早已隨著舊世界的毀滅而消失,最后人民爆發動亂,城市慘遭破壞,曾經輝煌的舊神雕像和神廟都成了戰爭的廢墟,許多貴族連夜出逃,靠變賣家產為生,我家祖先就是在半夜的時候被人敲醒,說是要賣這幅畫。
來賣這幅畫的是個老者,他自稱是某個貴族的親戚,除了這幅畫他還賣了許多值錢的物件,不過現在都已經被人買走了。老者說這幅畫的用料極其珍貴,可保千年不腐爛不褪色,但當時我們實在出不起這昂貴的價格,但那老者退而求其次,愿意以低廉的價格賣給我們,說什么都不肯帶著上路,仿佛有這幅畫什么詛咒。
追問再三后才知道,畫上的男子是赫伯特侯爵,赫伯特樹敵太多,老者擔心帶著這幅畫會被人認出,只好賤賣掉,先祖便用低廉的價格買下了這幅畫,我家先祖曾在拉比斯經商,赫伯特這個人可謂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即使是神廟里的侍奉舊神的侍從,見到他也會退避三舍,恭敬有加。有關他的傳言也頗為復雜離奇。我家先祖和我有些相像,都喜歡刨根問底,還曾經妄想著出一本關于赫伯特這個人的傳記,那個時候舊世界殘留下來的小道消息都挺豐富,我家先祖一一收集起來,才大致了解有關赫伯特這個人的來龍去脈。
你家先祖真是個了不起的人。塞爾斯夸贊幾句。
哎,承蒙夸獎啦。他喝了一口茶,繼續說道,你一定想不到的是,赫伯特這個姓是他母親的,他母親是赫伯特家的大小姐,十六歲的時候與一名下等騎士兩情相悅,但她的家人極力反對這門婚事,他母親為了和心愛之人相守,拋棄了榮華富貴,連夜私奔逃出了拉比斯。
啊很勇敢的小姐,她們的特點就是是金錢如糞土,我是個庸俗的人,肯定做不到這一點。
老板的凝視著茶杯是裊裊升騰的白霧,目光陷入了悠遠的深沉之中:可惜小姐的愛人死了,據說在一場戰役中,被人用一槍給捅破了腦袋,那個時候她已經有了兩個月的身孕。
可以想象,那個時候她的日子一定不好過,如果我在她身邊一定會好好呵護她,即使讓我去搶光明神的倉庫。
小姐,即使是花花公子也不敢去搶光明神的倉庫啊,不過話說回來,她是個有骨氣的女人,直到她死去的前一刻也沒有向娘家尋求任何幫助,騎士死后,她就來到了拉比斯一個偏遠小鎮,平日里在一個富商的家里當家庭教師,小鎮上的的鞋匠看上了她,對她展開了猛烈的追求,每天摸了發油,擦干凈靴子,手里舉著一束玫瑰在她路過的地方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