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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便。他在地上磨著爪子,刺耳尖銳的劃拉聲咔咔作響,頗有些不耐煩的用尾巴拍打著地面。
那我給你買點果醬。她自顧自的說道,或許你會喜歡布蘭芬家的烤面包,我一次能吃十個呢。
塞爾斯走后,烏洛安心不在焉的趴在地上,眼神盯著她消失的轉角處,爪子把地面磨出五條深邃的溝壑,反而愈磨得愈發煩躁了。
塞爾斯抱著一籃子面包果醬在廣場上的臺階上坐定,艷陽下的廣場光潔奪目,她正打算享受著悠閑的下午茶時光,如果再有一杯白蘭地就更美妙了。
她的面前突然多了一個十七歲的少年,穿著臟兮兮的外套,褲子斷了一截,只到他的小腿處,油膩的褐色頭發糾結在一起,像鳥窩,但臟的估計連鳥都不愿住進去。
他尖細的下巴明顯看起來營養不良,眼睛特別大,臉頰上還有幾粒不大不小的雀斑,灰色的眸子懇求的看著她:姐姐,買一只花吧,我才從花園里摘下的,你看這多玫瑰多大多漂亮啊。
塞爾斯剛想說什么,就聽見他身后傳來腳步聲,緊接著傳來男人震耳欲聾的大嗓門:原來你在這啊,你這個下三濫的玩意兒,還敢偷子爵府上的花,看我今天不撕爛你的腿。
塞爾斯正襟危坐起來,原來這花是孩子偷的啊,那確實該打。
莽漢沖到前面,像禿鷲似的撲向獵物,他光著膀子,身上都是濃密的毛發,手臂黑糊糊的一簇,像長了雜草的一樣,他一腳把少年踢到了臺階底下,少年狼狽的匍匐在地,小聲抽泣著,他抓著少年的衣領把他提起來,抬手就給了他一巴掌,把他打得鼻血直流,隨后少年又被挨了幾下重擊。
少年一看就不是這個魁梧莽漢的對手,被打的眼冒金星,頭暈腦漲,驚懼的哀求道:我錯了,求求你放過我吧,姐姐救我!
他回過頭看著塞爾斯,臉被打的青腫,左眼都紅腫的只剩一條縫隙,他灰色的眸子蓄滿了淚水:求求你,救救我,他會打死我的。
圍觀的群眾都站的遠遠的,生怕殃及池魚。
莽漢瞪著塞爾斯,沒好氣的說道:你是他姐姐?
塞爾斯否認道:怎么可能,我可和他長的一點都不像。小小年紀不學好,就應該讓人收拾一頓。
她提起籃子,準備換一個地方坐著,不理會身后莽漢持續不斷的咒罵。
沿著海風吹拂的小道走著,這是一座小型公園,隨處可見的綠茵上坐著小家庭和在樹蔭下嬉戲玩鬧的情侶,海鷗沿著碧空遨游,幾只白鴿落在她的腳邊尋找面包的碎屑。
她在草地上墊起一塊方格桌布,才放下籃子安心坐下,打算用面包蘸著甜膩的果醬美美的飽餐一頓,她又看到了剛剛被打的少年,他默不作聲的跟在她的身后,滿臉的青紫傷口,衣領被扯壞,歪歪扭扭的掛在肩膀上,他摸了一把淚水,定定的望著她,那雙灰眸說不清是憤怒還是委屈。
塞爾斯皺眉:這孩子怎么還賴上她呢?
兩人默默相顧良久,塞爾斯挫敗的從包里掏出金幣,沮喪的嘆了口氣:拿去找個醫生看一下吧,以后別再偷東西了。
他毫不領情,反手一揮,把塞爾斯遞過去的扔到了草地上,還狠狠的踩了幾腳,怒氣沖沖的瞪了她一眼,轉身跑開,立刻不見了蹤影。
塞爾斯咕噥著:偷了東西還這么理直氣壯?
今天正好是星期四,她在港口搭船時候正好看見了那個大胡子的壯漢船長,他卸完貨正坐在箱子上啃蘋果,一看間她的身影,就目露兇狠,蘋果啃的咔咔作響,似在嚼骨頭一樣。
他丟開果核朝她大步走來,粗聲粗氣的說道:坐船嗎?
塞爾斯點點頭。
跟我來。
塞爾斯一言不發的跟在他身后,總覺得哪里不太對勁。
她本想在甲板上待著,但他不顧她的反對把她拽進了空無一人的船艙里,健碩的身軀把她壓在了床上,頭埋在她的鎖骨里深深的嗅著,他的臉蹭著她的肌膚,胡子也扎在她細嫩的肌膚上,又疼又癢。
結實有力的臂膀緊緊抱著她,岔開的兩條腿像鐵棍一樣把她的下半身緊緊夾住不讓她動彈,急切把她裙子撩起來,手掌隔著絲襪重重的揉捏她緊致的肌膚。
放開我你這個混蛋!
他撐著身子,與她對視,嘴里喃喃說道:我讓你免費上船了你就該給我摸摸,給我親。
塞爾斯這才看見他的眸子也是淡淡的灰色,她咬牙切齒道:我數一二三,你再不放開我,別怪我不客氣。
讓我摸一把又怎么了。他把頭埋進她軟糯的胸脯,還大力的蹭了蹭,抬起頭惡劣的笑道,你這里真嫩,若我咬一口會不會把你的乳頭咬掉。
他還用胯下鼓起的惡心大包蹭她的小腹,引誘的說道:你跟我玩一次保證你不會吃虧。
只聽見砰的一聲,船艙上方被砸出一個大洞,隨后又聽見重物掉進海里的撲通聲,甲板上的船員大喊著:不好!船長掉進海里了!
塞爾斯氣沖沖的走下船,正好看見他被人撈上來,當即對她怒吼:你給我走!不知好歹的臭女人!以后別想搭我的船!
塞爾斯滿臉怒容的回到了高塔,疲憊的倒在了床上,腦子里突然就昏昏沉沉,胸口也悶得慌,不料看見小惡魔抓著一只獵鷹在床頭耀武揚威的甩著尾巴。
你抓獵鷹干什么?
這只獵鷹在這偷偷摸摸的監視我們好幾個月了,我懷疑其中有鬼。小惡魔用利爪拔了一把老鷹屁股上的羽毛,對它齜了齜鋒利的獠牙,獵鷹凄慘的嚎叫一聲,縮在墻角瑟瑟發抖。
塞爾斯知道這事兒看起來比不如表面單純,指不定她被什么人給盯上了,不過她還是謹慎的說道:把它關到地下室去,若是它主人心疼它,自會找來。
她腦袋沉重的枕著枕頭,眼前漆黑一片,她覺得自己的身體里正不斷流逝著神力,像是血管爆裂,血液抽離了身體一般難受,連基本的說話也覺得困難無比,被子也沒蓋上就這樣倒在了床上,沉沉睡去,小惡魔跳上床,替她蓋好被子安靜的守在她身邊。
一連過去十天了,小惡魔不得不承認塞爾斯又陷入了沉睡,它用腦袋拱她的臉,甚至是舔她也沒有任何反應,銀色的長發此時暗淡無光,蒼白的嘴唇僵硬的緊閉著,它呆呆的守在她的身邊,把她冰冷的手捂在肚子下,輕輕喚道:塞爾斯塞爾斯
龍神看了一眼咪咕,這十幾天都是他來送的酒,塞爾斯一聲不吭的消失令他心里很不是滋味,不由問道:塞爾斯去了哪?
咪咕眼睛一酸,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龍神不耐煩的說道:哭什么,又不是死了!
小惡魔說塞爾斯因為神力消耗太大,又陷入了沉睡,不知道幾百年后才能醒過來,明天它就啟動陣法把高塔封閉起來,不讓人去打擾塞爾斯,嗚嗚嗚。咪咕流著眼淚,低聲說著,我再也見不到小惡魔和塞爾斯了
哐當一聲,鐵鏈掙斷的聲音令咪咕止住了哭泣,他呆滯茫然的看著龍神展開龍翼,原本空曠的地牢此時竟顯得無比逼仄狹小,所有的角落此時都棲息在他的龍翼之下,無數根鐵鏈被拉扯到極致而繃斷,揚起的石落紛紛如雨,咪咕縮在角落大氣兒也不敢出,龍神向墻頂噴出一道極光,轉眼劈里啪啦的炸開,無數的碎石跌落下來,在這灰塵彌漫之中,一絲太陽的影子正高高掛在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