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也蕭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莫洵,你太沒防備心了?!挂豢匆娝钣茘贡愠f道:「如果不是我們有感應器,這家伙可能就不在這了?!?
對方的話很重,但卻被莫洵當成了耳邊風。莫洵看了看一旁,沒有任何碎裂的物品,甚至連窗戶都是好的,那麼那兩個人是怎麼進來的?而且,碎裂聲又是哪來的?
方若澄有些心疼的看著那個渾然不知的少年,然後,看著莫洵輕聲解釋:「我們來的時候,也不曉得是怎麼進來的,我只知道那個時候,天夜身旁出現了一團黑影,我還來不及看清,悠嵐就眼明手快的將他們打散?!?
「也許,對於老是活在危險中的你來說這根本沒什麼,但是天夜只是個普通人類?!狗饺舫握Z氣平靜,但是表達出來的話語卻蘊含著許多情緒,「對我們來說,在小的傷害,都可能讓他致si?!?
「你的身分很多,這誰都知道。只是,若你沒有把握可以保護天夜,就不要把他帶來危險之中?!狗饺舫握Z畢,便看著李悠嵐說道:「走吧?!?
李悠嵐正想罵莫洵,不過一旁的人卻突然說要走了,讓他有些訝異,「如果這麼走了,天夜又出事怎麼辦?」
「不會。」方若澄苦笑,然後看了看那個視線不在他們身上的莫洵,有些感嘆的道:「莫洵他……肯定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第二次?!?
說完,方若澄轉身就朝門的方向走去,李悠嵐原本想直接跟對方一起走,然而像是突然想起什麼,轉身喊道:「欸!莫洵,你最好帶天夜去檢查一下身t,碎裂聲是我打散黑影時突然發出來的?!?
聞言,莫洵原想抬頭問清,不過一看到門口,就發現兩人熟練的打開他家的門,就走了出去。
莫洵想著,他們是不是很常闖來他家?嘆了口氣,他先走去鎖門後,又走回來看著似乎在沉眠的少年,更加感嘆。
「……對不起?!鼓p聲道,明明曉得對方聽不見,他卻還是道歉了。
在怎麼強大,如果讓這一個人受到傷害,莫洵就會覺得……那都是自己的錯、是自己的疏忽、自己的軟弱,所以才會造就這一切。
蔚程說了,別想的太多,因為道路不一定會照你所想的去走。
可是,他依舊會想的很多,不過就是想避免那些可能會發生的意外,說實話,他只是害怕而已。
隔天醒來,白天夜發現他睡在床上,猜想應該是莫洵做的。才剛坐起身,房門就被打開了。
「你醒了?」莫洵看著對方笑了笑,「我替你向學校請假了,我們去趟醫院?!?
剛醒來的白天夜,思緒還沒有那麼清晰,所以聽著對方的話,他有些茫然的重覆了一遍:「……醫院?」
見狀,莫洵坐到床沿,有些無奈的看著對方解釋:「昨天發生了一些事情……不過你應該不記得,我想說帶你去醫院檢查一下身t狀況,順便看白蓮?!?
「恩。」聞言,白天夜應了個單音,看樣子并沒有想知道昨天發生了什麼事情,當然,這對莫洵來說是件好事,因為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告知對方。
「你去洗個澡吧,昨天就這麼睡了,肯定有汗臭味。」語畢,莫洵便站起身離開了房間,對方離開後,白天夜也走去梳洗了。
過了一會,白天夜走到客廳,卻看見莫洵的神se有些怪,不曉得在想些什麼。
「你怎麼了?」
在平常不過的問句,莫洵卻一瞬間發愣,沒有馬上應答。白天夜有些疑惑的走到對方身旁,這時,莫洵才出聲,「沒事,好了就走吧。」
雖然,很明顯對方肯定不是真的沒事,可是白天夜不打算問清楚。畢竟,多問些什麼,并不能真正幫助對方去處理那些事情。
這聽起來或許有點自私,但是,他真的這麼認為。有的時候,b起無謂的關心,他會選擇沉默的陪伴,這b多說以後說錯話,還要好太多了。
莫洵太過壓抑,所以白天夜偶爾會不想多問,只是想讓那個青年輕松一些。
在他思考了這些事情後,不知不覺的就到達了醫院,莫洵帶著他到了柜臺掛號,基本上就像他原本住的地方那樣,接下來的就是等待。
沒有多久,換到他去檢查的時候,莫洵說要先去病房看看,一會兒在回來找他。
莫洵向柜臺詢問了白蓮的病房在哪,知道以後便走去病房的房門前,敲了敲門,發現沒人應答,便開門走了進去。
果不其然,里頭只有一個人。白se的長發特別顯眼,看起來有些瘦弱,就望著窗外發呆,似乎完全沒有察覺有人進來。
與之前幾乎無異,這讓莫洵放心了一些,他靠近對方,喊道:「白蓮?!?
白蓮聽見這挺熟悉的聲音,連頭都沒有轉,便直接道出對方的名字:「莫洵?」
「是?!?
白蓮幾乎可以料想到是什麼樣的事情,想起昨天自己對蔚程的每一句話,她都覺得自己有些過於激動了。如果再見到蔚程,她一定得道歉,畢竟蔚程是那麼樣的一個好人。
白蓮回頭,看的看眼前黑發銀眼的青年,似乎有些感嘆,「你沒變?!?
「恩?!鼓诖惭?,看著眼前瘦弱的少nv,感到有點心疼,「你身t沒有好一點嗎?」
「就是那樣?!拱咨彽恼Z氣很平靜,像是挺習慣了,「這樣也挺好的,因為不用煩惱那麼多事情?!?
莫洵聞言,嘆了口氣,「……是我的錯?!?
「沒有人有錯?!拱咨徯Φ?,「莫洵,這個世界上,最不應該把錯誤歸咎於自己的,就是你。因為你理解的太多、承受的也多,每一次的循環,你一定是最疲憊的那個。」
「我很討厭你,因為你永遠只會把錯誤怪在自己身上,你或許覺得這一切真的是你的錯,可是明明就不是這樣!你做的一切,在我眼中看來,只是傷害自己罷了,那麼,你為什麼總是傷害自己?」
「我……」莫洵看著有些激動的白蓮,一瞬間竟然不知道該從何反駁。
「你肯定知道我跟蔚程說了什麼,我很後悔,因為我很喜歡蔚程,昨天見到他的時候我很高興,只是聊到你,一瞬間情緒就爆發了?!拱咨徦坪跤行鈶崳疫€順便指責了莫洵,「蔚程解釋過,你只是不擅於表達、擅於隱藏,但真的是這樣嗎?」
「根本不是這樣吧?」她冷笑了一聲,便接著道:「你是最不能相信的那個,因為不知道什麼時候你會突然t0ng人一刀,讓人毫無防備的迎接si亡。為什麼我會這麼說?那是因為你太過奇怪了?。 ?
「我雖然很想繼續說下去,不過還是算了,畢竟這說不完。」白蓮攤了攤手,看
起來似乎十分無奈,「莫洵,我不介意見你?!?
「但是,我希望你si!」
莫洵沒有回來。
白天夜做完了身t檢查,見人沒有在外頭,詢問柜臺後才得知莫洵去了白蓮的病房。問了病房號碼,白天夜便走去了病房。
還沒有敲門,他便聽到了一個nv孩子挺氣憤的說道:「莫洵,我不介意見你。但是,我希望你si!」
他幾乎是呆愣在原地的,直到聽見了聲響,白天夜連門都忘了敲,便著急的打開了門。
映入他眼簾的是一個長相清秀的白發少nv,與照片無異,那就是白蓮。但是,莫洵人呢?
白蓮看了看闖進來的少年,似乎有些疑惑,「你是誰?」
「我……」白天夜原想說些什麼,卻突然被一gu力道拉過去,往旁邊一看,發現竟然是應該早就回去的蔚程。
「他是來找我的,沒事?!刮党虒Π咨徱恍?,緊接著關上了病房門,將他拉到了一旁,看了下周圍,便嘆了口氣。
「你怎麼在這?」白天夜有些疑惑的問道,「莫洵呢?」
「簡單來說,莫洵說要來找白蓮的時候,我就一直很擔心,所以回來看看?!刮党坛従徑忉?,「誰知道白蓮竟然說了這麼重的話,莫洵的話你不用擔心,我讓若澄去找他了?!?
「……所以剛剛發生了什麼事情?」白天夜還是有些茫然,明明僅有一瞬間,莫洵卻突然消失了。
蔚程聞言,又無奈的嘆了口氣,「白蓮的能力是心想事成,所以莫洵差點si了,不過沒事?!?
「我問的是,你是怎麼讓莫洵避開的、還有短時間內,你是怎麼回來的?」
「你能不能不要這麼犀利?」聽著對方如此直接的問句,蔚程第一次覺得跟人對話頭很疼,「好吧,我是時空jg靈?!?
聽見蔚程的話,白天夜一瞬間不曉得該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同時也想起之前莫洵的介紹。
「這本書寫的是一個種族,叫做時空jg靈,他們穿梭在時空與時空的交錯,所以從來沒有人見過他們。他們有一種能力,可以帶著別人穿越時空,那要經過一個地方叫做時空回廊,若沒有時空jg靈帶領貿然進入的話……就會迷失在那里,永遠出不去。」
總覺得白天夜思考完又會問些什麼,蔚程便直接說道:「我怕你問過程,我就直接解釋給你聽吧。先說一下外地的事情,那就是另一個空間,憑藉我的能力,穿梭在兩邊……這是容易就能辦到的事情?!?
「剛才,我還用了別的能力,我覺得這我應該不用多說了??傊谶@極短時間內,我讓莫洵將白蓮的記憶修改成沒見過他,便讓他趕緊離開了。」
聽了對方的一長串解說,白天夜發自內心的感嘆,「……你很逆天。」
「逆天是我的代名詞。」
「閉嘴?!?
蔚程攤了攤手,似乎不太在意被叫閉嘴這件事情,反而提出了一個建議,「我認為你不要跟白蓮說話b較好,以免她情緒激動,我可以幫你問你想知道的事情。」
「難道你就不怕si?」白天夜有些疑惑的問道。
「我不是圣人,我當然怕?!刮党绦Φ?,「只是,難道可以因為害怕,就放棄向前邁進嗎?」
「你很自我矛盾?!拱滋煲雇虏哿藢Ψ?,「你這樣說,應該我自己去問才對。」
「我只是認為,你si亡機率b我高而已?!刮党逃X得有些不耐煩,畢竟在爭論這種東西,只是浪費時間而已,「總之,我代替你去問?!?
「我大概知道你要問些什麼,我之後會叫若澄轉告你?!共坏葘Ψ交卮?,蔚程接著道:「你去找莫洵吧,會用感應器嗎?」
白天夜也不是很固執的人,看對方這麼果斷,他也不想多說什麼。「大概會?!?
「那快走?!箒G下這句話,蔚程就轉身走回病房,沒有再跟他多說一句話。
他突然覺得,如果蔚程是反派的話,那一定是擔任大魔王的角se。有些納悶用感應器尋找莫洵的位置,大概知道點後,他才離開醫院。
一路上,想到蔚程他就覺得有點氣,或許是對方有些太過強勢,讓他有種被壓制的感覺,實在覺得有點不滿。
同時,白天夜突然想起一件事情──蔚程是時空jg靈,所以若澄……也是?覺得似乎察覺了什麼,白天夜停下了腳步,總覺得有些奇怪,但卻說不出奇怪的點。
如果方若澄是時空jg靈,在李悠嵐當時出意外的時候,為什麼不直接嘗試從外頭破除幻境?如果,蔚程可以將一個人拉離時間點,方若澄當然也可以。
為什麼她不這麼做?
是因為她害怕幻魔……亦或是其他原因?
白天夜這麼一想,更覺得疑點重重,為了確認方若澄的身分,他加快腳步的走向感應器指示的地點。
到了位置,他確實看見了正在買飲料的方若澄,以及坐在椅子上不知道在談什麼的莫洵跟李悠嵐。
先不論方若
澄跟李悠嵐為什麼不在學校,他一把抓住方若澄的手,讓還在挑選飲料的她嚇了一跳。
「天夜早……」安這個字都還沒說完,方若澄就被對方拉到b較遠一點的地方,她有些茫然的看著對方,「怎麼了?」
「突然這麼問你可能會覺得很奇怪……」白天夜突然覺得這樣不好,不過,這件事情實在太重要,他得問個清楚,「你是時空jg靈嗎?」
「不?!狗饺舫未鸬臉O快,絲毫沒有一點猶豫,「我不能是。」
「什麼意思?」白天夜有些疑惑,對方的話讓他感到十分不解。
方若澄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緩緩解釋道:「你這麼問,一定是我哥說的吧?那麼,我告訴你,時空jg靈在一個時空內只能存在一個?!?
「為了不打壞自然定律,時空jg靈這種存在自然不能太多,如果有jg靈因為私心而集t破壞時空平衡,那不是很糟糕嗎?所以,若是一個時空內存在兩個時空jg靈,那麼兩個都會被抹殺?!?
「可是,你們不是親兄妹嗎?」
「對?!狗饺舫慰嘈ΓZ氣有些哽咽,「在很久以前,我就將自己的能力給抹殺掉了,為了不害到我剩下的那個親人?!?
「嗚……或許我該補充,在我很小的時候,父母離婚後沒多久,媽媽就生病si了、爸爸也因為意外si了?!?
「所以,當時哥哥就算有再多的苦,面對我……卻一句也不能說,他一下子擔起的責任太多了,他覺得不能讓我也擔起責任。」
「原本,哥哥沒有打算要來到這里生活,只是當時我還小,很不想每天悶在同一個地方,在那個看不見光明的地方,看著其他的族人除了工作,就是被抹殺。因此,我很任x的要求,哥哥答應了,可是那時他打算抹殺他自己的能力?!?
「哥哥付出的太多了,我怎麼能讓他這麼做呢?所以,我早他一步抹殺了自己的能力,只是對他的愧疚、以及不想害他si?!?
白天夜看著方若澄微紅的眼眶,十分後悔自己問起這個問題,「抱歉。」
「沒關系……」方若澄苦笑,輕聲說道:「我現在有你們陪……我覺得,這已經是上天給我最好的禮物了?!?
方若澄說了,蔚程付出的太多……白天夜看著眼前堅強的少nv,無法開口問對方,那你呢?他對她,有著滿滿的心疼。
「……你真的要這麼做?」
「除了這件事情,我別無所求?!?
莫洵覺得最近頭有點疼,總是會夢到一些奇怪的事情,那麼的熟悉、卻又想不起來。
自從上次見了白蓮,被蔚程y是拉離空間後,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個原故,莫洵覺得自己的記憶最近有些混亂,偶爾總會突然閃過一些莫名的片段,然而他卻毫無印象。
這樣子下去,不要說睡眠問題,他都覺得身t快出狀況了。
莫洵嘆了口氣,正想出去裝杯水來喝,他的房門就被打開了。雖然天se已晚、室內燈光昏暗,但是這個屋子里也沒有別人能開他的門。
「怎麼了?」莫洵坐在床上柔聲問道,他想對方也很少這麼晚還沒睡,應該是有什麼事情吧。
白天夜看了看對方,便坐到對方的床上,問道:「你知道蔚程是時空jg靈嗎?」
「恩?!鼓πΦ膽藗€單音,「畢竟,我跟他同事這麼多年,我幾乎了解所有人的底細?!?
「為什麼不告訴我?」白天夜語氣有些納悶,看起來是挺在意這件事情的。
「你沒問?!鼓瓱o奈的攤了攤手,看起來頗無奈,他笑道:「你沒有問的事情,如果我突然說了,不是更怪嗎?」
聞言,白天夜也認了,畢竟對方說得沒錯,如果別人沒有問起,那麼就沒必要著急的解釋。
見狀,莫洵笑了笑,打消了喝水的念頭,索x躺回床上,近似感嘆的道:「我最近有點累,感覺像是遺忘了什麼,這種感覺越發越強烈,ga0得我jg神狀況有些不穩定……」
白天夜撇了眼躺在床上的人,果斷的道:「睡覺吧?!?
「好。」莫洵笑了笑,用著撒嬌的語氣的接著道:「你陪我睡?!?
白天夜聞言,有些訝異的看了看對方,還來不及做出反應,對方已經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腕,b一般人還要低的t溫,讓他皺了皺眉頭。
「怎樣?」莫洵笑問,他都還沒有出力把對方拉到床上,白天夜怎麼就一副不甘愿的臉?
「你的手很冰?!拱滋煲贡磉_完了不滿,便接著道:「你不覺得兩個人一起睡很熱嗎?」
「你自己都說我冰了,我還會怕熱嗎?」莫洵的語氣很是無奈,然而白天夜卻是怎麼聽都覺得對方是在耍賴。
「我怕?!拱滋煲拐Z畢,便拉開了對方的手,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他接著道:「這里的天空很漂亮。」
「沒有天空不漂亮的?!鼓α诵?,雖然不明白對方突然提起這個話題做什麼,不過天空就像是畫布,每個時間點都由不同的藝術家畫上各種se
彩。
聽著對方的話,白天夜很想說明空氣w染、地球暖化之類的,不過解釋起來就真的不用睡了。
「我走了?!箒G下這句話,白天夜起身離開了莫洵的房間,莫洵覺得有些難過,畢竟對方還真的不陪他。
「這一輩子,我舍棄了太多,唯獨他,我不想舍棄。」
莫洵腦中突然響起了這句話,一閃而逝,快得讓他來不及多加判斷什麼。
他感覺到了什麼,那是一種不知從何而來的害怕以及孤獨,一瞬間,莫洵生出了一種詭異的念頭──讓所有人都變得孤獨。
「不……」莫洵發現自己這種想法,簡直覺得亂來,越去思考,他就發現自己的意識越清晰,根本無法冷靜下來。
他今天真的不用睡了。
隔天早晨,白天夜醒來的時候,發現已經接近中午了,看來昨天似乎真的有點晚睡了,雖然說今天是假日。
走出了自己的房間,他發現莫洵不在客廳,那麼應該就是在房間了。
走到對方的房門前,正當他想要不要先敲個門的時候,門就被打開了。莫洵看起來jg神似乎不太好,他看了看眼前的人,突然覺得自己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看莫洵一臉我心已si的模樣,白天夜皺了皺眉頭,「你要不要在睡?」
「這不是睡眠的問題……」莫洵很清楚知道自己有氣無力,說實話,他好想回床上躺著。
「你回床上吧。」白天夜語畢,在對方還沒反應過來,他便拉著莫洵回到房間內,接著道:「你有沒有艾利克的電話?」
莫洵覺得自己有些茫然,在對方問起之後,他用感應器直接打了艾利克的電話,沒有多久,電話就接通了,「莫洵,你為什麼這麼晚還不來!前幾天你有事情就算了,你今天是怎樣?」
看來艾利克的工作量挺大的,不然也不會這麼火大。他吼的有點大聲,害感應器就在耳環上的莫洵覺得耳朵有點痛。
「我……」莫洵還來不及回什麼,白天夜就靠近他耳邊,似乎是怕自己聲音太大,還刻意放輕語調的搶先一步道:「他不舒服?!?
艾利克當然認得這個聲音,因此,害他差點寫錯字。
雖然早就知道他們住在一起,可是艾利克知道莫洵的感應器是耳環,對方的聲音這麼清楚的話……他已經不敢去多想他們的動作有多曖昧。
事實上,莫洵也覺得這姿勢特別尷尬,手都還沒放開。
白天夜當然不會在意這種事情,畢竟病人b較重要。不想等艾利克回話,他接著問道:「能請假吧?」
艾利克簡直說不出話,這完全不像問句,對方的語氣根本就是威脅,沉淀了一下情緒,艾利克才跟對方解釋:「這樣不太好,畢竟莫洵的工作很重要?!?
「所以,你的意思是病si人你要負責?」
對方的b問太過直接,害艾利克好想掛掉電話,那麼好看的人,個x這麼的……無法形容,他也是覺得很惋惜。
「我不是這個意思?!拱嘶卮鹜?,總覺得特別尷尬。
「那麼就這樣?!拱滋煲拐Z畢,還看了看近在咫尺的莫洵,有些疑惑的問道:「怎麼掛掉?」
「就這樣……」莫洵示范完後,覺得更加無力,他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生病了,不然怎麼會這麼反常?
「你去睡覺吧?!拱滋煲箛@了口氣,「我等下問問若澄他們,看附近有沒有賣食物。」
「喔?!鼓瓚藛我?,便依照對方說得去睡一會,他希望醒來後會舒服一點。
見對方乖巧的去睡覺,白天夜也連絡了方若澄,打算去買些吃的。
方若澄接到了電話,滿臉淡然的喝著飲料坐在公園椅上等人。
今天李悠嵐去了醫院,所以方若澄少了個人聊天,顯得特別無聊。
……雖然,他們在通話就對了。
「若澄,你覺得醫院地下室的商店賣的東西能吃嗎?」李悠嵐似乎還沒有看到醫生,所以正在尋覓食物。
「反正都是食物……」她用著不太在乎的語氣回答,「你回來的時候,可不可以順便買蛋糕?」
「蛋糕?」李悠嵐沉思半晌,才笑著道:「你不覺得你最近變胖了嗎?」
「我要掛了?!狗饺舫握Z氣平靜,半晌,又接著道:「我都沒有嫌棄你長得很難看了。」
李悠嵐很想笑出聲,但是這麼做的話,方若澄要是真的一氣之下掛掉電話,那麼他可就悶了。
「我長得很難看?」李悠嵐故作委屈的重覆了對方的話,盡管他完全沒有一點感到委屈,但裝的還挺像,「那你每天跟我呆在一起,怎麼還沒瞎?」
「……你si在醫院好了!」方若澄惡狠狠的丟下這句話,雖然沒把通話掛掉,但很明顯沒有要在理會對方。
同時,白天夜也到了目的地,他走到方若澄身旁問道:「你會等很久嗎?」
「不會?!箤⒑韧甑娘嬃蟻G到一旁的垃圾桶,方若澄站起身笑道:「你有特別
想買什麼嗎?」
「粥?」白天夜有些不太確定的道,他很少生病,根本不曉得這種時候吃什麼b較好。
「好,我記得附近有一家很好吃的?!狗饺舫涡Φ溃会嵯袷峭蝗幌肫鹗颤N,接著問道:「你有帶錢嗎?」
她覺得這問題簡直白問,白天夜每天都跟莫洵一起,有多少次是他自己付錢的……連在學校的時候,她幾乎很少看白天夜拿出錢包,就算有也只有零錢的樣子。
「……抱歉。」果不其然,白天夜帶著歉意道,「要我現在回去拿嗎?」
「沒關系,我先借你吧。」方若澄攤了攤手,有些無奈的笑道:「天夜也有傻的時候呢?!?
「可能是跟莫洵在一起太久,有點習慣什麼事情都是他處理……這不是個好習慣?!拱滋煲孤柭柤纾胫葬岬寐涞暨@個習慣,畢竟他也是很害怕莫洵壓力太大。
「你們感情真好?!狗饺舫涡Φ?,「今天應該不會有上次那種事情,大概?!?
上次的事情讓白天夜到現在都心有余悸,每次想起都覺得有點恐懼,雖然那件事情并不是針對他的,但想起那些人們,他都不敢去多研究笑容底下的意義。
或許,這是幫助他們最大的阻礙。
想到這,白天夜不禁嘆了口氣,半晌,才接著道:「我們去買粥吧。」
「恩?!狗饺舫吸c了點頭,便帶領對方去買熱粥去。當然,期間有事沒事白天夜會聽到李悠嵐的聲音,這時白天夜才知道,方若澄一直沒掛電話。
因為方若澄對這附近挺熟,所以除了粥以外,她還順便介紹了其他東西,補足了上次沒逛到的部分。
白天夜聽完了對方的介紹,買到了需要的東西以後,便趕緊回去了。
被留下來的方若澄,找個地方坐下後,近似感嘆的道:「他們兩個還真是互補呢……」
「你說莫洵跟天夜?」好不容易看完醫生的李悠嵐聞言,笑道:「或許這就是所謂的天生一對吧?!?
「但是,天夜不是那麼了解莫洵吧?!狗饺舫翁ь^看了看天空,嘆了口氣,「這樣子,沒有關系嗎?」
「不一定要了解一個人的全部,才可以對他好吧?」李悠嵐說道,「如果你非得這樣想,那莫洵跟天夜都是怪人。」
方若澄沉默了一會,似乎是不想繼續談論這個話題,開口提起了另一件事情:「……我還是想吃蛋糕?!?
「好啦,在醫院外面等我?!估钣茘褂行o奈的道,對方從一開始通話就在說這件事情,可見執念有多深。
「你愿意請客嗎?」方若澄自然是樂的很,畢竟可能是免費的好東西。
「……你說呢?」
「耶!」
另一邊,白天夜回到家,正巧撞見莫洵正在裝水喝。
「好點了嗎?」白天夜問道。
莫洵點了點頭,笑道:「有好一點,至少沒那麼不舒服?!?
「那……吃東西嗎?」
莫洵看了看對方,笑問:「你有買?你自己的份也有嗎?」
白天夜點了點頭,「來吃吧,等下冷掉就不好了?!?
莫洵突然覺得有點感動,畢竟那個人對這里還算是人生地不熟的,而且上次有了那種經驗,他還以為他除了上學,不會想再出門。
莫洵順便幫對方倒了杯水,放到餐桌上,看了看桌上的食物,發現是粥,他便笑了出聲。
「g嘛?」白天夜對對方的反應感到有些不解。
「我以為你不會照顧人?!鼓呄驅Ψ浇忉?、邊接過對方遞來的塑膠湯匙,半晌,他才接著問道:「你今天去街上沒事吧?」
「沒什麼特別的?!拱滋煲瓜肫鸾裉旖稚线€挺平和,好像也沒有怪異的東西,這樣的平靜或許才是最奇怪的。
「那就好。」莫洵覺得如果對方再遇到一次,他一定會覺得很內疚,畢竟他還有那麼多不清楚的,若是一下子給他太多的負擔,也不太好。
「莫洵?!拱滋煲箍粗鴮Ψ?,語氣平靜的說道:「蔚程說過,人民會變成這樣肯定是人為因素……如果找到那個人,或許就可以讓人們變回正常的樣子?!?
「我們有辦法找到那個人嗎?」
「我想很難?!鼓瓱o奈笑笑,「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個人肯定有很重要的身分,不然不可能這麼輕易就讓這里的人變成這樣?!?
「很難不代表沒有辦法,對吧?」
「對。」莫洵停下了吃東西的動作,滿臉正經的道:「如果要做,應該還是可以做的到?!?
「只是,可能會耗費很多時間跟jg神。」莫洵語畢,便繼續吃著粥,沒有再多說。
聞言,白天夜嘆了口氣,「我說,我們試試吧。」
「好?!鼓攵紱]想便應允了,「你決定的,都好?!?
因為事情有了新的進展,所以本來挺悠閑的日子,也變得忙碌起來。
白天夜將莫洵交代的話轉告給方若澄跟李悠嵐,聞言,兩人都感到有
些詫異。
「莫洵還真是……規劃的很好?」李悠嵐用著不太確定的語氣道,盡管他對莫洵了解不深,但是只有這一次,他才覺得莫洵是真正的有實力。
「但是,莫洵的做法有點危險,畢竟他應該很清楚,學校內肯定會有很多g擾因素?!狗饺舫翁岢隽俗约旱囊娊猓瑫r也看了看一旁的李悠嵐,「他要你記起所有人的資料跟拿手的能力,有點強人所難了吧?!?
「并不是做不到?!估钣茘剐π?,反正他也很久沒有g這種大事了,想想偶爾這樣也不是不行,「不過可能要很久,畢竟太大的訊息量,我也沒辦法一時間弄完?!?
「不一定要全部,也可以是你覺得可疑的人。」白天夜眨了眨眼,補充道:「如果你不確定,可以先記著,畢竟寧可多一人、也不能少一人,這是為了避免漏網之魚?!?
李悠嵐看對方還挺專業的,忍不住開口問道:「你在你原本的世界,應該也是學生吧?」
白天夜忍住給對方白眼的沖動,語氣還算平靜的回答:「你問了廢話?!?
方若澄笑了笑,難得幫對方解釋:「我想,他應該是覺得,你看起來很像有兼職警察之類的?!?
白天夜搖了搖頭,「我們那邊的世界,雖然可以打工,但是以我這個年紀是不行當警察的?!?
聞言,李悠嵐攤了攤手,有些無奈的道:「我們這邊幾乎不管年齡的,如果你有看我們的教師群,甚至有跟我們年紀差不了多少的?!?
「看天份的意思?!狗饺舫螏兔ρa充,語畢,她接著問道:「對了,莫洵的身t有沒有好一點?」
「有,可是也不是太好?!瓜氲竭@里,白天夜不禁嘆了口氣,「那天以後,莫洵變得b以前虛弱,正常生活是沒問題,只是太勞累的時候,總會出些事。」
雖然聽起來很可憐,可是李悠嵐卻有點想幸災樂禍,他帶著笑意詢問對方:「什麼事?」
「你很沒良心?!拱滋煲故紫韧虏哿藢Ψ?,才緩緩開口舉例:「他的t溫時高、時低的,都不知道該怎麼辦,而且都是一下子就好的。這種時候他的情緒會特別不穩定,偶爾還會看到他哭。」
聽到這里,李悠嵐收起了笑容,用著不可置信的眼神看著對方,并重覆了一次他的話:「哭……?」
白天夜點了點頭,「像個孩子似的?!?
「這還真嚴重,有看醫生嗎?」方若澄也覺得有些訝異,畢竟這聽起來根本不是普通的感冒。
「有,但是醫生說一切正常。」想到這里,白天夜也覺得十分無奈。
「要不找蔚程吧?」李悠嵐提出了建議,卻立刻被方若程反駁,「不行,最近哥哥也有很多事情要處理,自己都忙不過來了!」
「那別麻煩他了,莫洵說如果沒有影響其他的,應該沒事?!拱滋煲瓜肫鹉莻€挺固執的人,都覺得有點頭疼。
突然想起了還有白蓮的事情,白天夜看向方若程問道:「若澄,蔚程有跟你說什麼……要轉交給我的話嗎?」
「有?!狗饺舫吸c了點頭,然後從包包里翻出一個信封,遞給對方,并說明:「因為我嫌哥哥說得太多,我記不住,所以他就用寫得讓我轉交?!?
白天夜接過了信封,打算回去再研究,見狀,李悠嵐忍不住開口吐槽了方若澄:「你說你哥忙不過來,你還讓他以寫字代替言語。」
方若澄忍住將食物的包裝往對方身上砸的沖動,瞪了對方一眼,并開口解釋:「那個時候,是哥哥知道我可能記不起來,特意先寫好的?!?
「公主???」李悠嵐笑問。
「糟糕先生,我們談談。」
接下來的事情不用多想,白天夜看著兩人一下課就在吵,直到放學,李悠嵐似乎是不想再繼續爭吵,率先賠笑,方若澄才同意不繼續吵。
在他眼里看來,這兩人簡直一搭一唱,其實還滿配的。
在王g0ng的莫洵,看著艾利克正在跟淺見鶯吵架,滿臉淡然的喝著n茶看戲。
淺見鶯基本上是個還挺優雅的人,有著短發的她給人感覺還不錯,給人一種莫名的俐落感。褐se的雙眸跟短發,是她的最佳代表,不過她的優雅一碰見艾利克,就會瞬間消失。
「喔……喝完了。」發現n茶已經見底,莫洵覺得有點惋惜,晚點回家再泡一杯好了。
「莫洵,你不要顧著喝,幫我理論一下?!箿\見鶯見對方終於喝完了飲料,趕緊叫對方來幫忙。
「這有什麼好理論的?」莫洵一手撐著頭,不解的問道,「你們兩個吵得話題真的很無聊,一般會吵頭發長度嗎?」
「聽到沒有?他說你很無聊?!拱藬偭藬偸?,滿臉不屑,「所以趕緊下班去,滾滾滾?!?
「艾利克,我老早就覺得你在針對我,你是不是真的在針對我?」
「你有妄想癥吧?!拱擞弥行z惜的眼神看著對方,語中帶刺的諷刺對方:「一定是你自己做得不夠好,所以才會一直被反駁提案???怎麼怪罪我?」
淺見
鶯簡直被對方打擊到了,她一個nv孩子在王g0ng生活這麼久,艾利克是她眼前最大的阻礙,怎麼看就是不順眼。
見兩人不再言語,莫洵開口打破了尷尬,「你們等下在繼續吵,淺見,我就問你一件事情?!?
「恩?」淺見鶯看著對方,滿臉不解。
「你認不認識方若澄?」
「不認識?!箿\見鶯答得極快,絲毫沒有一點疑慮,「問這個做什麼?」
聞言,莫洵總覺得這件事情果然很怪異,半晌,他才解釋給對方聽:「方若澄是李悠嵐的青梅竹馬?!?
聽到這句話,淺見鶯似乎也很訝異,但是也很快就反應過來,「不可能?!?
「為什麼不可能?」艾利克搶先莫洵一步問道,他都對方若澄這個名字多少有點印象,淺見鶯怎麼可能會不知道?
「悠嵐根本沒有青梅竹馬。」淺見鶯看了艾利克一眼,才說出自己知道的,「你很清楚,我看著他成長,我的記憶中根本沒有你說得那個人?!?
莫洵跟艾利克都有些訝異,同時,莫洵也確信了一件事情──方若澄有問題。
為了更加確定,莫洵又問起了一件事情:「你知道蔚程有妹妹吧?」
「我知道。」淺見鶯點點頭,「但是,蔚程的妹妹應該早就si了吧……說來奇怪,蔚程也問過我相似的問題。」
一下子接收的資訊太多,莫洵簡直不可置信,「他問你什麼?」
「他問我知不知道他有妹妹,我說知道之後,他就神情凝重的走了。」想起那時候蔚程的反應,淺見鶯也覺得十分奇怪。
從對方的話去分析,這只能證明一件事情──蔚程對某些他們不清楚的事情,是知情的。
莫洵不想去思考蔚程騙人的可能x,他那樣一個人,若是真的隱瞞了什麼,絲毫不會有一點破綻。
他只能選擇信任,除了信任,別無他法。
回到家後,他有些懊惱的躺在床上,連衣服都忘了換下來,只覺得很累。最近的確發生了太多事情,包括他自己的身t情況也是其一。
翻了個身,莫洵看著窗外的天空,忽然想起了前些日子白天夜說過的話。
「這里的天空很漂亮?!?
他想,在怎麼漂亮的東西,總是會有被毀壞的一天。就跟人的生命一樣,即使你活著的時候在怎麼發光發亮,總有一天你si去後,并沒有多少人會探究你的好。
很多時候,不是他想要選擇壞的去想,而是偶爾這麼想的時候,會覺得自己并不悲慘,這只是一種為了逃避自己的懦弱,所選擇的舉動。
這個世界上真正悲慘的人永遠不會說自己悲慘,因為那是一種自我放棄,竟然都放棄了,又有何資格去哀嘆、去抱怨?莫洵眼里看來,這種人特別可笑。
這些擾人的事情,只要閉上眼睛,彷佛就能不再看見,然而每天早晨睜開眼,見到的還是那片可笑的光景。
如果可以輕易的放棄這個世界,那麼他就不會在這里掙扎著,外人總是說得太簡單,盡管會跟著難過、跟著氣憤,他們終究不會是深陷其中的人,所以勸導的一言一句,顯得特別沒有意義。
偶爾,莫洵想如果可以心想事成的話,他一定要──
「莫洵。」
突如其來的喊聲打斷了莫洵的思考,他一瞬間忘記了自己剛才想要做什麼,只是坐起身,看了看站在門口的人,問道:「怎麼了?」
「上一次蔚程替我問了白蓮一些事情,我來給你看得?!拱滋煲挂妼Ψ缴袂橛挟?,停下了話語,走到對方面前用手背碰了碰對方的額頭,確定溫度正常後,才接著道:「要不晚點再告訴你吧,你休息一下好了。」
莫洵搖了搖頭,「我沒事,你要給我看什麼?」
「蔚程寫的信,記錄了大概的對話內容,我只看得懂一些。」坐到對方的床上,白天夜將信遞給莫洵,便沒有再多說。
莫洵讀了信,半晌,才緩緩開口道:「恩……我直接念給你聽吧?」
白天夜點了點頭,等著對方轉述信上的內容。
那天蔚程跟白蓮閑話家常了幾句後,便問起了白蓮以前有次晚歸的事。
白蓮聽到這問題十分訝異,但不曉得是什麼原因,反應并沒有像面對莫洵那樣激烈……也許是因為,白蓮本身十分討厭莫洵。
「蔚程,你認識寅瑟吧?」白蓮提起了一個蔚程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人名,聽到這個名字,他有些訝異。
半晌,他才點了點頭,應了個單音:「恩?!?
寅瑟那個男人,簡直是他的夢靨,這輩子如果可以不要認識一個人,蔚程一定馬上回答寅瑟。
見對方與平常不同的樣子,白蓮覺得有些好奇,便問道:「你跟他關系很糟嗎?」
聞言,蔚程笑了笑,一字一句清楚的道:「好、極、了。」
白蓮怎麼聽都覺得對方似乎是在生氣,雖然不解原因,但是她還是繼續了剛才的話題:「那天我出門的時候,遇到了寅瑟。
」
「寅瑟長得真的……我不好說,總之,他真的是個很怪的男人,不過還挺紳士的。那一天,因為莫洵不在,又恰巧遇到寅瑟,所以我就跟他一起到處逛逛了。」
「你跟他一起看見了什麼嗎?」蔚程也不想多聽對方講逛街的事情了,直接切入了重點問道。
「恩?!拱咨忺c了點頭,「在王g0ng里面?!?
先不論王g0ng里面有什麼,蔚程有些訝異的問道:「……寅瑟帶你進了王g0ng?」
「對啊?!拱咨徯α诵Γ咐锩娉恋哪兀 ?
忍住現在就打電話罵人的沖動,蔚程維持住了笑臉,接著問道:「那麼,你看到了什麼?」
「幻魔。」白蓮緩緩道出了兩個字,「寅瑟是這麼形容那群東西的,皇g0ng的某一處關著那些東西,他們出不來,而且每個都長得很奇怪……不過,其中有一個長得特別漂亮,就像人那樣。」
聽著對方的話,蔚程竟是覺得沒有半點訝異,只是,人型的幻魔……確實很詭異,而且不好辦。
「那個特別漂亮的幻魔,似乎注意到了我們,便朝我們這邊緩緩走過來。很奇怪的,好像也只有她注意到,因為其他的幻魔都沒有動靜?!拱咨徖^續說著當時的事情,表情看起來沒有一絲害怕,看來當時的記憶應該不算太糟糕。
那麼,為什麼她會一夕之間變成這種模樣?蔚程覺得疑點太多了。
「我們之間只隔著透明的玻璃,所以我跟寅瑟很清楚的看見了對方的長相,長得很像……莫洵,而且眼睛也是銀se的?!?
「寅瑟似乎認識那個幻魔,并沒有多大的反應,還不曉得跟對方說了什麼,那個幻魔就退開了。離開之前,她還給了寅瑟一條項鏈,然後寅瑟把項鏈交給我,說什麼是禮物?!?
「項鏈在哪?」蔚程怎麼聽,都覺得有必要找寅瑟聊聊。
「在寅瑟那,自從我住進了醫院,項鏈也漸漸染黑,我看著不高興,就還給他了?!?
「謝謝,你休息吧?!箒G下這句話,蔚程便匆匆離開,路上便先給許久未見的人打了通電話。
電話沒多久就接通了,是蔚程極其厭惡的聲音,「唷,蔚程,突然打給我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盡管對方語氣帶著笑意,蔚程還是覺得特別不爽,「你最好解釋清楚,王g0ng的幻魔是怎麼回事!」
寅瑟已經十分習慣對方只會對他爆發這件事情了,「我可以解釋,但在那之前,你最好先確定一件事情?!?
「什麼事情?」蔚程突然有種特別不好的預感,果不其然,他聽見對方難得正經的問道:「莫洵真的是人類嗎?」
「你什麼意思?」
「蔚程,你太過聰明,什麼事情你幾乎都很清楚。但是,你對莫洵的資料一概不知不是嗎?」寅瑟笑了笑,語氣卻有滿滿的諷刺,「你根本無從解釋他從何而來,卻還是幫助他?!?
「收起你的善心吧,你只會害到自己,不管你幫助的人是莫洵又或者是方若澄?!?
「閉嘴,我的事情還輪不到你來管?!刮党滩挥牣悓Ψ綍朗颤N,反正只要他要做得事情,誰都不能攔。
「好吧。那讓我猜猜你為了他們,還剩多少時日?」
蔚程不給對方機會,直接掛了電話,讓另一頭的寅瑟忍不住笑出聲,不過笑容并沒有持續太久,半晌,寅瑟像是有些感嘆的嘆了口氣。
「……白癡?!?
蔚程并沒有把他跟寅瑟的事情轉告給方若澄,他只說出了白蓮跟寅瑟看見了幻魔,甚至沒有更深入的說王g0ng內關著幻魔。
他不說明實情只是因為……蔚程覺得,這是最後一次可以保護他們的機會了。
大概理解白蓮情況的兩人,稍微討論了一下後,決定問清楚他們到底在哪里見到了幻魔。
這件事情自然是得問蔚程,選擇隱瞞的蔚程接到電話後并沒有多訝異,只是笑笑得回道:「我記得說是在街上,或許你們可以去看看?」
「恩,蔚程,很謝謝你?!鼓拥较⑨?,便跟對方道了謝,蔚程幫了他太多,明明可以選擇置身事外,但是蔚程并沒有這麼做。
蔚程笑得無奈,雖然對方看不見就是了。半晌,他嘆了口氣,「我掛了?!?
不等莫洵回應,另一頭就已經先行掛斷了,看來蔚程還有其他事情得忙。
「蔚程怎麼說?」白天夜見對方似乎說完了,便詢問莫洵情況。
「他說街上?!鼓瓏@了口氣,有些懊惱的接著道:「這范圍太廣了,根本不曉得該從何找起。」
確實,街上的范圍很廣,找到一點蛛絲馬跡的機率猶如大海撈針那樣困難。白天夜聽完對方的話,提出了一個建議:「或許……我們可以試試去問還有自我意識的人?」
「不……」莫洵搖了搖頭,否決了對方有些天真的想法,「你如何保證他們不會為了什麼而欺騙我們?」
「我們做這些事情,最大的阻礙不是人民,而是隨
時都有可能使我們誤判的欺騙。」莫洵說道。
看著對方銀白se的雙眸,白天夜有些不解的問道:「那你為什麼相信蔚程?」
「難道,你認為蔚程不可以相信嗎?」莫洵笑了笑,眼底滿是無奈,「跟蔚程接觸過的人,都知道他是個怎麼樣的男人……他所選擇的一切,只會對自己有利,所以我認為他跟我們站在同一邊的時候,不會想要做出害到自己的舉動?!?
「就因為這樣?」白天夜感到有些納悶,「你b我想像的還要自私一點。」
「牽扯生命的時候,沒有人是不自私的。」莫洵聞言不慍,僅是鎮定的解釋,「對人來說,最重要都總是自己,每個人都可以說出大義兩個字,但又有多少人愿意舍身為人?更何況是要你付出x命?!?
語畢,莫洵笑問:「你不會因為這個跟我吵吧?」
「我沒有那麼不講理。」白天夜覺得對方說的話一點錯都沒有,只是論情的話,還真的有那麼點冷血。
聞言,莫洵便直接躺在自己的床上,用著十分慵懶的語氣道:「你隨便去吃點東西吧,我想躺著發呆?!?
見對方的模樣,白天夜嘆了口氣,并問道:「要不要幫你留點?」
「好。」
掛掉電話的蔚程,有些無力靠在沙發上,最近的總覺得自己特別疲累,簡直沒心再去照顧玫伊,導致她更會鬧。
他也不樂見到這種情況,只是分身乏術的他又有何辦法?盡管葉芽打電話過來罵過他,可是葉芽又怎麼會知道他的狀況極差。
「蔚程,你又丟下玫伊一個!」這簡直是日常了,每天都得接受葉芽大吼。
平常蔚程會好聲好氣的跟對方說話,但是今天他根本沒有力氣再去應付,直接掛了電話,還關了感應器。
寅瑟說得都沒錯,甚至他自己都覺得自己特別可笑。時空jg靈本無實t,要幻化人形已經夠費工了,更別說為了私人利益而擅用能力,對蔚程的傷害可不小。
蔚程閉上眼睛,正想稍微歇息一下,卻聽見了腳步聲,他一點都不懷疑是小偷那類的東西,淡定的喊出了一個名子:「寅瑟?!?
寅瑟緩緩的走到對方身旁,像是在壓抑什麼情緒一般的問道:「……值得嗎?」
蔚程睜開雙眼,正巧對上對方盈滿憂傷的藍眸,他無奈的笑了笑,「值不值得,有關系嗎?」
「你一個人的命,承載著兩個人的命運,你真的認為沒關系?」寅瑟語氣輕柔,少了電話中那樣的傲氣,面對蔚程的時候就像在保護什麼那樣溫柔。
「難道能重來嗎?」蔚程笑笑,語氣像是已經看開那般的輕松,「我做事情從來不會後悔,因為後悔了,就是嘲笑自己那樣可笑?!?
「如果你想,你自己做得到,但是你沒有這麼做,所以你不想?!挂降脑V說著事實,聞言,蔚程只是冷哼一聲,沒有說話。
寅瑟望著蔚程jg致的臉龐,說出了某個沉重的事實:「你快si了?!?
「我知道?!刮党淌制届o的回答,看起來沒有一絲的害怕。
「時空jg靈本來就不能輪回,你知道這件事情吧?你的命,已經足夠讓方若澄的罪過抵銷,并且si後能夠輪回重生。還有莫洵,他……」寅瑟還沒說完,他便發現蔚程的臉se不太對,停止話語,改口道:「算了,跟你說再多都沒有用?!?
蔚程并沒有答話,僅是看著對方,雙眸的情緒說也說不清。見狀,寅瑟只是笑了笑,「我猜,你應該想問我,我是怎麼來找你的?」
「你不要忘了我的身份。」寅瑟像是要刻意提醒對方一樣,直接報上了種族,「我是si神,你應該還記得吧?」
「……在王g0ng做事的si神,還挺可笑的?!刮党涕_口後第一句話,便是諷刺對方,接著,并問道:「你是不是帶著人皮面具見了白蓮?」
「是又如何?」寅瑟不慍反笑,「白蓮那樣的人,為什麼我非得用真面目面對她?她那時的表情,還真是有夠可笑。」
蔚程已經不想多加吐槽對方的惡趣味,「全部的事情,都跟你有關系吧。」
「真是不錯的想法,但是你認為我會ga0這麼沒創意的作為嗎?」寅瑟聳聳肩,像是十分不屑害人民情緒都消失這種事情。
「說不定呢。」蔚程說道,「沒事的話,你趕緊滾?!?
「這都還沒說到正事,你怎麼就急著趕人?」
「敢情si神大人時間這麼多,還愿意廢話給我聽?!刮党搪勓?,覺得特別無奈,他剛剛聽他說一堆都不是正事的話,到底什麼才是正事?
「這個?!挂┥硖鎸Ψ綆弦粭l不太明顯的項鏈,結白的墜飾與蔚程眼前的人毫不相襯,他問道:「你帶著這種東西g嘛?」
「為了不要讓白癡的靈魂消逝太快?!?
「還真是謝謝你的費心?」蔚程的語氣毫無一點真心想要感謝對方的意思,反而研究起那項鏈,「這是什麼?」
「關著人靈魂的。」寅瑟淡然的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