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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忙客氣道：“小家小戶養出來的，不懂規矩得很。哪里比得上七公主的端莊大方……”

七公主就是淑妃唯一的女兒，前些年剛剛出閣。淑妃聽了這話更是開心，讓季慧然挨著自己坐了，又讓宮人們給其余幾位小姐看座。

“今年多大了？”淑妃又笑著問季慧然。

季慧然兩頰染上些微的緋紅，“回娘娘，臣女今年十一歲了。”

“還是個小姑娘，就已經這么知禮……”淑妃夸了季慧然兩句，又讓人給幾位小姐端了些果脯上來，“這都是宮里今年新做的，我帶了些出來路上偶爾吃著解悶兒，你們也嘗嘗，和外面賣的很不一樣。”

“宮里做的自然是好的。”大太太順著奉承了一句，又和淑妃說了些江寧城里家長里短的新鮮事。

中午，皇上在園子里設宴招待江寧城中的大小官員，淑妃也挑了處軒館招待江寧城中這些有頭有臉人家的內眷。季家作為這園子的真正主人，老太太和大太太都要幫著招呼客人，打頭的，就是沈閣老的夫人和兩江總督的夫人。

用過午宴，又有季家早就預備下的江寧城里最紅的戲班子過來，唱了幾出戲，直鬧到晚間才散。

用過晚飯，淑妃的臉上就露出了倦色，各府家眷們都很識趣，紛紛告辭回府，不敢打擾娘娘休息。老太太和大太太也帶著季家的幾位姑娘告辭，淑妃又格外賞賜了些東西。

在淑妃的院子里，當著宮中眾人的面大家都不敢放肆，一出淑妃下榻的院子，老太太就也有些頂不住了。蒼二家的招了小轎過來，和另一個管事媳婦一起攙著老太太坐在小轎上。老太太回頭看了有些興奮的季慧然一眼，輕輕搖了搖頭，談了口氣才坐上了轎子。

大太太見老太太已經上了轎子，回身把季慧然招到身邊，替女兒整了整斗篷，才上了后面的小轎。

再后面的第三抬小轎，姐妹們都往后錯了一步，示意季慧然先坐。季慧然也不謙讓，雙目發亮地微微一笑，坐上了轎子——今天她一整天都坐在淑妃身邊，待遇格外不同，這里面的意思，不言而喻。

季初然和季嫣然已經定了親事，季念然和季茉然年紀還小，也都甘愿給季慧然做陪客，一整天都本本分分的。此時見季慧然上了轎，就依次上了后面的轎子，回自己的住處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祝小天使們六一兒童節快樂！！！

第26章 第 26 章

季家三小姐格外得淑妃賞識的消息，很快就傳遍了江寧城內外，季府的下人們在外面行走辦事的時候，就格外多了幾分面子。有了這幾分面子，下人們服侍起主子來，也比往日多了幾分積極性。

大太太心底也有了幾分平日里不敢生的念頭，因著這些隱匿的念頭，她又把季慧然單獨叫到屋里，敲打了幾句。季慧然心下明白，也收了不自覺露出來的自得神色，此后待眾位姐妹和府內的下人，又更和善了幾分。

老太太卻是暗自嘆息。那日過了之后，她第二日去給淑妃娘娘請安的時候，竟然見到三皇子的嫡長子正坐在淑妃身邊喝茶吃點心——這她還有什么不明白的？只是好歹又忍了一日，等圣駕一離開江寧，才把老太爺從前院請了過來。

“你說淑妃娘娘這事做的，也太過明顯了些。我只好裝著不懂她的意思——險些就敷衍不過去。”老太太讓人給老太爺上了杯茶，把丫鬟們都打發下去，關了門和老太爺在屋子里說話。

老太爺目光一閃，“三皇子這長子，比晗哥兒還大一歲，今年就十歲了。聽皇上的意思，最晚今年下半年，就要接進宮里面讀書了。”

皇長孫也是在十歲左右的年紀進宮讀書的，在這件事情上，皇上對兩個兒子的態度倒是不偏不倚。但是大皇子的身世，是皇宮內外都知道，卻又諱莫如深的丑事。有這樣不光彩的出身……

“既然淑妃娘娘都出面了，想來皇上也是同意此事的。連皇上都同意了，咱們再含糊著不答應，難免叫上面的人不舒服，覺著咱家拿喬……”老太爺喃喃低吟，思索了片刻，就下了決斷，“等下次，無論誰再跟你提這件事，你就搭個話兒，把態度也擺出去，只是也別擺的太明了。三皇子那邊若是有心，自然會有下一步的動作。”

老太爺拿定了主意，老太太就一口答應下來，“我知道怎么做的，你就放心吧。”只看老太爺的態度，就知道他到底還是看好三皇子那邊。

“前兒皇上見了雪歌那孩子，也是滿意得很，想必過幾日秦家就會派人來接了。”老太爺喝了口茶，低低地說，“你和老大家的說一聲，讓她做些準備，別讓將軍府的人以為咱怠慢了他家小少爺。”

老太太一驚，“這么說，玖哥兒這孩子給三皇子家的長子當伴讀的事已經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