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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得要命,比記憶里母親拿著玻璃碎片刮她的時候還疼。岳箏真的很怕疼,但她還是抬起胳膊擋住眼睛,輕輕搖了搖頭。
繼續(xù)吧。聲音里帶著疲憊。
但一旁的人長久的沒有動作,許暗把手里的東西放下,對床上的人說不洗了。
你改天再來,反正你這么大的紋身,一次洗不干凈。
老板拎著晚飯進(jìn)來的時候看到許暗站在門口,皺著眉不知道在想什么。
洗完了這是?這么快?
沒。許暗搖頭,接過他手里的啤酒就開了一瓶。
啥意思啊,那美女還在嗎?說著老板就要往里走,被許暗拉住叫他等等。
直到飯快吃完,里頭的人才慢慢走出來。許暗的視線劃過她的臉,又是一臉冷漠的表情。
后者徑直推門出去,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姿態(tài)與那天在警局里如出一轍。
怎么了這是?暗哥你沒服務(wù)好人家?
最后一口喝完,咔嚓一聲罐子被捏扁,然后一個完美的拋物線扔進(jìn)垃圾桶。許暗沒理他,起身出了門。
果然他沒高估這片兒人的德行,前面那姑娘已經(jīng)被幾個混混攔住了。她背對著他,看不見表情,但是抱著手臂微微歪著頭的樣子隱隱的有些不耐煩。
滾。他剛走近就聽見她說,語氣很平靜,所以對面那幾個混混沒當(dāng)回事,依舊嘻嘻哈哈的說一些不入流的話,有人向她伸出了手。
砰的一聲她抬了腳就把那人踢翻在地:我說滾,你聾了嗎?于是對面的幾個人就炸了,真就要打女人。
那天打趙培之的樣子,一看就是練過的。那么大的力氣,把人往死里整,沒少打過群架。
許暗看著前頭的女孩順手抄起一旁的椅子往前砸去,頓時就四分五裂了,她打人格外狠戾,怎么狠怎么來,完全無所顧忌。
但是那幫混混身上帶了刀,猛地就掏出來,看得人心驚。岳箏閃開對面劃過來的刀鋒,臉色差到極點,如果徐楠在,一定知道她這會兒要爆了。
有人耍陰招從背后偷襲,被許暗一腳踹開,他們這片兒人多,又有人從邊上店里出來,手里拿著家伙。許暗拉住她的胳膊:走。
紋身店門口停著一輛摩托,他把頭盔拋給她,低聲叫她帶上,然后在十幾個混混拿著棍棒飛奔而來的壯觀場面中揚(yáng)長而去。
這個過程過于順利,女孩兒倒是意外的乖巧,側(cè)著臉壓在男孩兒背上,兩手搭在他的雙肩,由于速度過快,有稍稍的不穩(wěn)。
許暗感受到她微微抬了手,一瞬的猶豫過后抱住了他的腰。晚風(fēng)中是江水潮濕清涼的味道,身后的觸感溫暖柔軟,安靜無害。
無人的沿江公路,暖黃的路燈灑下燈光,把圍欄邊兩人的影子拉的老長。半個小時前她悶悶的叫他停車,聲音破碎在猛烈的狂風(fēng)里,但許暗還是聽見了。
江風(fēng)咸濕的氣息朝馬路壓過來,岳箏站的筆直,雙手搭在欄桿上,就這個姿勢一動不動的站到現(xiàn)在。粉色的長發(fā)被風(fēng)帶起,裙擺飄揚(yáng)在風(fēng)中,暗與光交界之間生出一絲夢幻之感。
溫度漸漸低下來,久到許暗都感到小臂上蔓延一絲涼意,他看了眼她單薄的身影,蹙眉叫她:我送你回去。
前面的姑娘依然沒動,不知道聽見他的話沒有,這樣無視的態(tài)度讓人心頭火氣。許暗煩躁的摸了摸頭,縱然他很有耐心,這會兒也快消磨殆盡。想把這個莫名其妙的麻煩丟下,理智又不允許。
你走吧。半晌姑娘微微側(cè)了臉,破碎的聲音夾在風(fēng)中飄了過來。
許暗擰眉,沉默片刻,余光瞥見那邊的姑娘有了動作。岳箏腳踩上欄桿,手使了力就翻到了欄桿外面,動作輕巧又優(yōu)雅,不慌不忙的,許暗瞇眼。
江水拍打上岸,濕漉漉的水汽打到臉上,纖細(xì)的身影松了手,往前倒去,飄揚(yáng)的粉色長發(fā)與飛舞的裙擺在廣闊的天底下像一只折翼的蝴蝶。
撲通一聲,面前的身影落入冰冷的江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