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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冷時熱，太陽穴不住的痛。

輕輕一聲嘆息，苦澀無比的藥，瞬間讓許諾清醒了過來。他睜開眼，房間里空蕩蕩，耳邊還回響著那聲熟悉的嘆息。他來了嗎？他只是幻覺。

他起身坐起，頭痛感似乎消除了大半，手指觸及眼角，冰涼一片。

有什么好哭的，為一個男人……

窗外夜風(fēng)襲來，沈楓紋絲不動。他不是不肯走，而是不明白，既然要他離開，為什么又讓他擔(dān)心？他始終不能放心，許諾也始終說不出決斷的話來，他們還是這樣彼此牽掛卻彼此折磨。

在一起就好了嗎？沈楓嘆氣，并不是，即使在一起，問題橫隔在他們中間，表面無事，暗下還是諸多猜疑和試探。

一個是忘不了，一個是放不下。

無眠，許諾頭痛未好，黎穆白半夜來訪。

“躺著，別起來。”黎穆白命私人醫(yī)生上前為他檢查身體。他配有別墅的鑰匙，一直到床前才讓許諾發(fā)覺他的到來。

許諾沒說話，渾身沒多少力氣。

“有使用特效藥的痕跡。”醫(yī)生說，“而且剛服用不久。”

“誰給你的？”黎穆白問。

許諾懶懶的不想說話。

“我已經(jīng)問過艾薇兒，她給你的是普通的退燒藥。是不是他來過？”黎穆白的語氣有些嚴(yán)厲。

“我……我不知道！”許諾一聽他提到沈楓，就莫名的想發(fā)怒。

“你怎么了？”黎穆白緩了臉色，關(guān)切的看著他。

許諾忽然放聲痛哭起來，將身旁的臺燈花瓶全掃到地上，摔個粉碎。他扯著自己的頭發(fā)，壓抑不住的嘶吼。

“許諾。”黎穆白攥起拳頭，他后悔，他不該告訴許諾那些事。他上前箍住許諾的雙臂，轉(zhuǎn)頭向醫(yī)生示意。

醫(yī)生以極快的速度將一管鎮(zhèn)定劑注入許諾體內(nèi)。

“許諾，許諾！你怎么了！”黎穆白驚慌大叫。

屋外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音，接著手下人拖著已經(jīng)被麻醉的沈楓進(jìn)來。在他探出身子想一看許諾安危究竟時，黎穆白早就在外安排下的人就迅速用□□擊中了他。

黎穆白將許諾放倒，蓋上被，刀鋒般的眼神從沈楓身上滑過，“果然還是來了。”他回頭望了眼熟睡許諾，字字如冰：“這次我不會放過你。”

夜色如血，再次迎來的一天，卻是許諾有生以來第二次面臨人生中的黑暗。

黎穆白坐在他床前，地上血跡斑斑，門口有一匹白布，底下是一具尸體。他不知道是什么力量讓他站起來，黎穆白的眼神讓他害怕，他一步步走過去。熟悉的鞋子，熟悉的褲腳……他的手在白布上遲疑，神經(jīng)緊繃到極致。

“沈……”他只說了一個字，淚就滾了下來，心臟像突然被打穿。

白布下的臉，他再熟悉不過，此時像是睡著了般的安詳。除了耳邊額角殘留的已經(jīng)凝固的暗紅血液，除了他冰冷的皮膚和發(fā)僵的手指……除了這些，許諾覺得他還活著。

為什么？

……

“你答應(yīng)過我，我殺他，你不會阻止。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死了。”黎穆白的聲音像從很遙遠(yuǎn)的地方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