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寶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玉杯墜落的過程其實只是一瞬間，可是落在季不寒的眼底卻像是被時光和記憶拉慢了。

那茶水傾出，玉杯直墜，落地時是真正的碎玉瓊瑤之聲，像是要跌進人的心底，玉沫飛灑，只是一眨眼的時間，就已經(jīng)成為地上的一片狼藉。

殷落痕的唇邊始終掛著笑容，只是冷得緊。

他抱住了天訣，轉(zhuǎn)身離開。

修長的藏藍色身影從這曲折漫長的廊橋上慢慢地走過，上了岸邊的亭子就已經(jīng)消失不見了。

季不寒還浸在湖水中，一時只覺得冰寒刺骨，看著那鋪橋的青石上的碎片，一時怔忡。

卻說殷落痕心中激蕩著殺意，走了半道，雙手?jǐn)傞_天訣，嘴唇微動：“天訣，我想殺人。”

“江湖就是這樣，季不寒若不試探你，怎么知道那茶有沒有毒？”天訣只是很淡然地在書頁上描下一些墨字。

“你的意思是，你若是季不寒，也會那樣做嗎？”殷落痕忽然之間停住了腳步，冷嘲一聲。

“你錯了，我若是季不寒，絕不會騙你。”因為我很了解你是什么樣的人，又能夠接受什么樣的人。

天訣的話讓殷落痕笑了，他手指指腹搓了搓他書頁的邊角，“天訣，我想變壞，我想算計別人；我想變強，我不想被別人踩在腳底下；我想變狠，我不想遇到任何事情都婆婆媽媽下不去手，心軟這種東西——也許真的不適合江湖。”

心軟這種東西，曾經(jīng)那些剛剛進入江湖的人都是有的。

季不寒曾有，陸蒼茫曾有，就連他自己，也曾經(jīng)有過，可是后來都不得不丟掉了。

也許是殷落痕此刻的痛苦與掙扎觸動了天訣久遠的記憶，他慢慢地在紙頁上顯示了這樣一行字：“等你強大了，就有資格心軟了。”

殷落痕心里忽然就有一種很奇妙的感覺，天訣這句話的意思，說得現(xiàn)代點，叫做——心軟是種奢侈品，他們這些窮人，玩不起。

他笑起來，又往前走，“我怕等我強大了，就不記得我還曾經(jīng)有過心軟這種東西了。”

他現(xiàn)在總是在被人算計，知道的很少，不知道的很多，需要知道的那便是太多了……

殷落痕說得也對。

至少天訣就幾乎快記不起了，當(dāng)初萬人之上的自己，是不是還記得自己曾經(jīng)有過心軟那種東西。

“那些事情，以后再說。”

也對，以后再說。

殷落痕慢慢地走著，正要關(guān)上天訣，卻不想在這個時候，天訣淡淡地現(xiàn)了一行字出來：“你后面有個人，一直跟著，現(xiàn)在藏在花架下面，大概是林驚風(fēng)。”

殷落痕停下了腳步，這一次，他鎮(zhèn)定地合上天訣，然后緩緩轉(zhuǎn)身，那花架這個季節(jié)沒什么花，放著的都是龍爪菊，只不過還沒到盛開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