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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挑開車簾就要跳下車,可小謝的馬車已經在他眼前策馬揚鞭而去,氣的他一掌擊在馬車框上,手掌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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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天色盡黑,外面的雪還在下,這場初雪來的格外早,落了一院子細細絨絨的白。
陸遠坐在書房中瞧著窗外發呆,就聽見下人稟報說,王夫人帶了謝禮來拜見。
又是她?
陸遠放下書卷命人請她進來,不過一會兒他就聽見了腳步聲,下意識的側頭就瞧見窗外的細雪中,她披著白色狐絨斗篷朝他走來,凍得微紅的鼻頭,白的發光的臉,在窗外瞧見他對他歪頭一笑。
他忽然恍惚了一下,宛若夢中,她一身雪白,神仙一般的對他笑……
“陸大人?”走神之中她已經走進書房,在他桌前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陸遠回過神來向后一躲,有些心煩的道:“你怎么又來了?可是找到證據了?”
小謝委屈的撇嘴道:“你就這么不愿意瞧見我?”
陸遠冷笑道:“你我最多也只是互相利用的關系,沒有必要無需見面,王夫人。”他加重了王夫人三個字,就見她亮亮的眼睛暗了一下,苦笑著將一個包裹放在他桌子上。
“我明白的。”小謝道:“只是今日突然下雪,天冷了,我得了一件上好的斗篷,想著你說不定會喜歡,就拿來給你,是謝禮。”
她細白的手指打開包裹,是一件毛色上好的黑狐斗篷,“謝謝你救我,也謝謝你……愿意幫我。”她對陸遠笑了笑,有些局促的收回手道:“那……我就告辭了。”說完轉身要走。
陸遠瞧著她一身雪白,身上的白狐絨斗篷那樣的相似,幾乎和曾經溫暖過他的那件一模一樣,沒忍住的開口道:“王夫人。”
“恩?”小謝回過頭去。
陸遠喉頭動了一下道:“我喜歡你身上那件,不知可否……把那件送給我?”
小謝頓了一下,臉忽然就紅了,“系統,有沒有大反派男二的好感度進度條?他是不是快能睡到手了?”
系統:“……宿主請不要自作多情。”
“他都想穿我穿過的衣服了,四舍五入就是想和我赤身裸體睡覺了。”小謝非常的肯定,低頭含羞帶臊的把斗篷解掉,被冷風吹的顫了一下遞給陸遠,“陸大人是我的救命恩人,別說一件斗篷,你要什么我都在所不辭。”
陸遠接在手里,“多謝,這件黑色的王夫人穿上吧,我差人送你出去。”
小謝見他下逐客令了,也沒有操之過急,披上黑色的斗篷就告辭離開了。
那書房里的炭火燒的再旺,仿佛也暖不了。
陸遠在安安靜靜的書房來將臉慢慢的埋進了那件白狐絨披風里,那上面還有她的體溫,帶著一股清淡的香,讓他心慌意亂。
這么多年了,令他感到溫暖的只有大雪中的狐仙姐姐,他找了那么多年終于找到了佩茹,可他的狐仙姐姐怎么會丟下他和別的人在一起……
第7章
小謝披著斗篷美滋滋的出了陸府,就瞧見陸府外多了一輛馬車。
“郡主那不是……”鶯歌心頭驚了一下,那馬車是王瑞林剛剛乘坐的啊。
小謝握了一下她的手打斷她,當做沒看見一般的道:“好冷呀,快上車回去吧。”扶著鶯歌視若無睹的就放自己那輛馬車里鉆。
“夫人。”王瑞林先耐不住的叫住她,掀開了車簾露出一張陰沉沉的臉。
“哎呀?夫君怎么在這兒?你不是回府去了嗎?”小謝故作驚訝的問道。
就見王瑞林氣憋著臉還對她伸出手的道:“上車吧夫人。”他可不想在這里丟人現眼。
鶯歌有一種被抓奸在床的心虛,小謝卻毫不心虛的笑吟吟過去扶著王瑞林的手就上了馬車。
王瑞林故意支開鶯歌上另一輛馬車,吩咐車夫回府。
馬車轆轆的行駛在落滿薄雪的道路上,王瑞林一直看著小謝,她卻不正眼瞧他一下,只是單手撐著額頭瞧被風吹動的車簾,她的斗篷變成了黑色的……
“夫人沒有什么要跟我解釋的嗎?”王瑞林終于忍不住的先開了口。
小謝扭頭無辜的看他眨了眨眼,“解釋?夫君想讓我解釋什么?”
她就是故意的!故意揣著明白裝糊涂!
“我想讓你解釋什么?夫人深夜去陸府,出來連衣服都換了,你說我想讓你解釋什么!”王瑞林火氣幾乎要壓不住了。
小謝卻撇撇嘴道:“怎么又來了,昨個兒我不是說過了嗎?你玩你的我玩我的,我們互不相干。”
王瑞林身子一傾瞬間將小謝按撞在了身后的車角里,“互不相干?謝婉儀你既然不愿和離就依舊是我夫人!你當著我的面與別的男人有染真以為我不敢拿你進祠堂嗎!”
“你有證據嗎?陸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前去答謝他你就要給我安上偷男人的污名?沒有證據你拿我進祠堂試試,我謝婉儀可不是那么好欺負的。”小謝被撞的蹙緊了細眉,動了動被他抓著的肩膀,“你弄疼我了。”
那細微的表情與語氣落在王瑞林眼里撒嬌一般,那么近的距離他聞得到謝婉儀身上的香,他從未見過謝婉儀這番神態,在他印象里謝婉儀不是悶不吭聲就是愁眉苦臉,要不然就是緊張的求他晚上留下來。
“等你真抓奸在床了再來指責我吧。”小謝對他挑眉笑笑,甩開了他的手,理了理自己的發道:“別以為天下人都和你與王佩茹一般不知禮義廉恥。”
王瑞林被堵的啞口無言,他怎么從來不知謝婉儀如此能說會道了。
等到了府上,小謝先一步下了馬車,聽著王瑞林走在她身后,到了庭院里回頭對他笑道:“這還是夫君第一次接我回王家,多謝了。”說完轉身離開。
王瑞林站在那院中望著她纖細的背影竟生出一絲絲赧顏的愧意,但那愧意剛起他就立刻壓了下去,是她當年是仗著父親拆散了他與佩茹,這一切皆是因她咎由自取。
“少爺。”王佩茹的貼身小丫鬟瞧見了這一切恨恨的瞪了一眼小謝快步走過來急道:“少爺可算回來了,快去瞧瞧小姐吧,她今日吐了一天,不吃不喝的一直在等您。”
王瑞林一聽急忙就望王佩茹那邊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