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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是想,有何不可?這話說的沒頭沒腦,讓藺淺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這男人態(tài)度轉變之快,實在讓人措手不及?!肮舆@話是何意?”
段還念搖頭輕笑,倒沒想到自己有一日會對初次見面的女人這般寵溺,方才那話一出口,他自己都有些疑惑,如今藺淺問他是何意思,他自己也不明白了!“沒什么,只是覺得你方才說的那番話,很有意思罷了!”
雖然直覺告訴藺淺,這男人在說謊,可是人家不愿意說,她也不好強人所難不是,因此只點了點頭,“說了這么多,還不知公子姓名?”
“段還念!”
一旁的李巖挑了挑眉,情不自禁的看著藺淺傻笑,以王爺這反常的舉動,分明是在說,他對人家姑娘有興趣,而且還是很有興趣的那種。
“段還念,你這名字倒是好聽!斷了還會想念,想必你定是個專情的人吧!”藺淺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冒出這種想法,只是想到了,便說了出來。
專情嗎?段還念輕笑出聲,自他長這么大一來,周圍人對他的評論多是冷血無情,心狠手辣,殘酷冷漠,倒是頭一次有人用專情這個詞語來形容她,而且還是個陌生人。
“剛才還說你聰明,眼下便開始犯傻了,你這識人的本事該多與李管事學一學,不然,被人拐了還不自知!”
“段還念,你這話到底是夸我還是損我?”
“隨你高興!”
藺淺那叫一個氣悶,這男人果真是一點都不可愛。“罷了,是褒是貶,隨你高興,你我本就是萍水相逢,我何必在意一個陌生人的看法。就此別過,后會無期!”
段還念看了眼惱羞成怒的那個小女子,輕笑出聲,只道:“我倒從未見過你這般可愛的女子!”
不都說古人含蓄嗎?那這個男人是什么情況,打從一開始,好像就沒含蓄過吧!“男女有別,段公子說這話怕是有些不妥吧!”
“如今倒是想起男女有別了,早些時候你可還嚴厲批判過那些世俗禮教呢!”
藺淺有口難辯,只覺得這男人難纏的很,想到這里,不由得想起自己那壇葡萄酒,忍不住問道:“公子這般不遺余力的想要得到百花釀,究竟是為了什么?”
段還念本不欲回答藺淺的這個問題,只是觸及藺淺那雙會說話的大眼睛,只覺得心跳漏了一拍,嘴里不自覺道:“求藥!”
“求藥,藥王谷!”
“嗯!”
藺淺沒在往下問,好奇心人人都有,只不過太過好奇,往往會害死貓的,所以適可而止的道理,她還是懂的。
“那藺淺在這里預祝公子能如愿以償,時候不早了,藺淺就先走一步了!”說完這話,沒等段還念回答,便款步離去。
段還念看著那越走越遠的身影,嘴角的笑意一點點擴大,心中那一抹悸動,讓他隱隱有些明白,干涸了二十幾年的心湖,慢慢開始變得濕潤起來。而那名叫藺淺的女子,便是那灌溉他心田的甘露。
“王爺,這個酒樓掌柜倒是有趣的很!”
段還念聞言,好看的眉頭不自覺的皺起,面上的表情一滯,周遭的氣氛也降至冰點,聲音不含一絲情感,冷冰冰道:“你對她有興趣!”
李巖跟在段還念身邊不是一天兩天了,哪里看不出來他家王爺生氣了,更準確一點的說法是,他家王爺打翻了醋壇子,吃干醋呢!“王爺想哪里去了,那樣瘦弱的女子,我可不喜歡!”
“哦,是嗎?原是你看不上她!”
李巖覺得自己很悲催,說什么都能被他家王爺給惦記上,想到這垮著臉,一臉無辜道:“王爺,你就行行好,放過我吧!”
段還念瞟了李巖一眼,絲毫不為所動,只一甩衣袖,冷聲道:“回去!”
☆、第九章
白駒過隙,時光荏苒。轉眼間,一年的悠悠歲月已如同手中緊握的沙子,無聲無息的流失。藺淺抬起頭,想起初來這里的時候,也是這個地方,也是這番景象,不同的是,如今的她已經習慣漫漫歲月中悄悄流逝的孤獨。
“唉!”
“小姐這是怎么了,怎么又開始唉聲嘆氣了!如今酒樓生意蒸蒸日上,還被稱為江南城內一寶,小姐衣食無憂,還有什么好發(fā)愁的。”青蓮說到這里,似是想起什么,圍著藺淺轉了一圈,咂了咂嘴,戲謔道:“人都說,飽暖思,小姐難不成是想情郎了!”青蓮說罷將手中的托盤放置桌上,將一盤盤精美的點心擺好,這才垂手站于藺淺身旁,看著藺淺眼角的笑意一點點擴大,青蓮只暗中叫苦,她家小姐定是又想起什么捉弄人的法子了!
藺淺站起身,走至青蓮身后,學著青蓮之前的樣子,圍著她轉了一圈,若有所思道:“青蓮,我記得你年紀是比我大些的!”
青蓮訕訕一笑,故作不解藺淺話中的意思,打哈哈道:“小姐,這些點心都是李嬸剛剛做的,你趕緊嘗嘗,這種東西就要趁熱吃才好吃,不然就失了味道了!”
藺淺接過青蓮遞來的綠豆糕,輕輕咬了一口,等喝了口水,才又道“聽說前幾日,李巖又托人捎了些新奇玩意給你。說來也真是奇怪,那個李巖怎么就愛給你捎東西呢!衣裳,頭飾,絲巾,玩物,青蓮啊,可還有什么是李巖沒有送過的,說來聽聽,下次我見到他,好提醒他!要投其所好,不然徒勞無功,白惹人嫌棄!”
青蓮低著頭,緊盯著自己的腳尖,小嘴撅著,似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就在藺淺繃不住要笑出聲的時候,才聽到青蓮甕聲甕氣的低語一聲道:“誰嫌棄了!”
藺淺走至青蓮身邊,歪著頭緊盯著小臉通紅的青蓮,故作疑惑道:“你剛剛說什么,我沒聽清楚!”
青蓮哪里不知道,藺淺這是在打趣自己,只是知道歸知道,情感戰(zhàn)勝了理智,她害怕藺淺真的去告訴那人,自己嫌棄他。所以,干脆心一橫,揚起腦袋,跺了跺腳,委屈道:“小姐,你就知道欺負人,我什么時候嫌棄李巖送的東西了!”
藺淺聽了青蓮的話,滿意的拍了拍手,用力點了點頭,意味深長道:“哦,是這樣啊,原來是我誤會你了??!”
青蓮雖性子咧咧了一點,但是少女懷春,又怎會不嬌羞,又被藺淺這樣一番調笑,那張粉撲撲的臉蛋,瞬間紅的像煮熟的蝦子一般。“小姐,你就會取笑我!”
“有嗎?我說的難道不是事實嗎?”
青蓮撅了撅嘴,不滿道:“小姐就會打趣別人,怎么不說說你自己呢,那個段還念還不是整日里往你跟前蹭。人家好歹是個身份顯赫的王爺,竟然三天兩頭來你這里找不痛快,難不成是他腦子有問題。”
“青蓮,段還念可是傳說中心狠手辣的端王爺,你這樣說他,就不怕他惱羞成怒,將你給辦了!還是你自以為有人護著你,段還念不會找你麻煩!”
“當然了,青蓮是小姐的丫鬟,與小姐自小一起長大,情同姐妹,端王爺那樣喜歡小姐,怎么會舍得讓小姐傷心,定不會與我計較的!那青蓮還要在此謝過小姐呢,以后便仰仗您了!”青蓮本就是個牙尖嘴利的,方才若不是因著李巖,又怎會被藺淺那般打趣,眼下拾了機會,怎么肯輕易放過藺淺,自是要好好取笑一番。
“青蓮,你如今還是我藺府的人呢,這般打趣我,你就不怕我生氣,賞你一頓鞭子在身上!”
青蓮朝著藺淺吐了吐舌頭,調皮道:“小姐才不舍得呢!”
藺淺搖頭輕笑,自己這人設打從一開始就沒立起來,如今再裝兇耍狠,似乎沒一點用,人家根本不買賬?!肮治移綍r對你太好了,竟這般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