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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貌性的五十斤人類脂膏換了一把保真的戚家刀。
豹女王勉強同意:“你拿去找戚繼光驗貨。”
中午時來接她的第二位妖王派來的使者到了,那看起來是一條鯨魚,鯨魚張開嘴,里面是縮小版的瓊樓玉宇,被云霧氣海包裹的小小庭院。庭院內走出一條美人蛇,云鬢高聳,□□半露,尾巴蛄蛹時步搖一晃一晃,雖然是鬢發花白,眉梢眼角卻說不盡的風情。是一位標準的oy風美女。
“想不到啊,辜海王竟然有幸和冥府最受器重的長官結親,真是水族幸事。”
溫硫心說這確實是個肥差,來之前以為是來送快遞的,現在才反應過來可以走私,而且是大規模走私。和美人蛇客氣了幾句,順著云層做的梯子跳進鯨魚嘴里,尾巴毛被薅掉了好幾根的大烏鴉跌跌撞撞的跟進去,一頭栽倒在地上呼呼喘氣。溫硫都有點不忍心了:“這么容易認出來?怪不好意思的。”
美人蛇湊近了聞了聞她身上的氣息:“辜瑜瑜說他和一位絕色美人定情,對方被邪師詛咒,海里的妖王,妖界的妖王,都被他致信詢問有無解法。我還奇怪呢,邪師那老癟犢子,是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兒,普通的人間美女不會被他詛咒,被他詛咒過的人,死了也值得高看一眼。”
溫硫:“這么說,姐姐很了解邪師?”
美人蛇被勾起話題:“當年我們大王還很年輕,去人間游學,拜在一位大儒門下。物以類聚嘛,當朝天子是一位昏君,最得寵的妃子大臣,沒一個好東西。大王奉勸大儒改朝換代,人家不聽還要責罵我家大王,割袍斷義,大王一氣之下離開,再回去的時候,大儒已經被奸賊謀害,大王心愛的小師妹也投繯自盡。只有邪師,受奸妃奸賊香火祭拜,塑了十幾座廟宇金身,受些無知信眾的頂禮膜拜。自那之后,六百多年中,大王時常去人間追查邪師的下落,搗毀他新建的廟宇,破壞他的陰謀。擊殺他的分身。”
溫硫訝然:“近年來,邪師還有新建的廟宇嗎?”
“多不勝數呢。邪師以前欺騙千里之外的人,需要用降靈附體,現在有了網絡,方便多了。。”
云霧外風聲雨聲忽遠忽近,停下之后巨大云鯨又一次張大嘴巴。美人蛇介紹面前的海底水晶宮:“請,大王對對您被邪師詛咒的、以及活捉盜獵者的故事很感興趣。通常來說,盜獵者對人不感興趣。”
熊佳不怎么喜歡深水,留在云鯨的大嘴里:“送我去海上。”
一個穿著黑色袖子、似乎露出胸口的皮膚超白的美少年,騎在一條遠看是白龍近看是皇帶魚的魚類身上,到了溫硫面前,沖她伸出手:“來嘛?可愛的人。”
溫硫看他的配色覺得很眼熟,有那么點像熊貓,還有點像虎鯨:“好啊帥哥。”
可愛的人類
黑色的手臂和后背, 白色的臉頰和胸膛,這位大只帥哥必然只能是虎鯨。
在海底的距離感有些混亂,在溫硫伸出手時, 沒發現對方有兩米多高, 她被拽到皇帶魚背上之后,整個人趴在大帥哥彈性十足的背上,別說風景了,就連前面的路都看不見,像
趴在一面軟包墻壁上,看著側面的風景。
果然是奇異夢幻的海底世界, 色彩斑斕,叢生的珊瑚樹和像是被人栽種的美麗花園在海底蔓延開來, 幾只一米多長的螃蟹和一米多長的大龍蝦舉起看起來就很好吃的大鉗子夾道歡迎, 啪啪鼓掌。
溫硫也不知道對蝦兵蟹將流口水會不會顯得不禮貌, 但這個供她呼吸的巨大氣泡中有一些類似于海鮮館那種咸腥的氣味,她已經躍躍欲試的想去調香油蒜泥和海鮮撈汁了。
水晶宮是看起來類似于水晶的材質, 在用手觸碰時候會感覺到, 是一種凝膠狀的物質, 堅硬, 不能變形, 內外有一定的折射角度,外面看不清楚里面的狀況, 只看到這座宮殿在大海深處閃閃發光, 紅色和紫色的珊瑚、橙色和粉色的海葵像花園一樣點綴在宮殿周圍。
帥氣的虎鯨少年長得可愛又圓潤,是個很漂亮的娃娃臉, 臉上肉肉飽滿而緊致, 有一雙又黑又亮的漂亮眼睛, 只是脖子也胖胖的,看起來就是個脾氣很好的胖子。他親昵的貼上來,嗅了嗅溫硫身邊的氣息:“可愛的人類~請進,請進,門不能打開。”
他雙手按在溫硫肩膀上,把她推向大門。
水晶大門有些中西合璧,不僅有精美的雕花,還有門釘和門環。
溫硫裝作什么都見過不覺得意外的樣子,被推‘進’門中,這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就像是在游樂場從一些緊密的氣球和泡沫之間擠過去的感覺,渾身被舒服的碾壓了一遍。水晶宮殿的物質在衣服和背包外緊緊的擠壓和包裹了一次,然后清爽又干凈的抵達一個更美麗的地方。
摸摸頭發,簡直有種剛剛洗完頭的清爽感。水晶宮里令人震驚的充滿了氣體,而不是全部都是液體。
“歡迎來到我家!!”虎鯨少年歡蹦亂跳的指著躺在水池里,穿著黑紗深v長袍的中年女人,兩具會動的潔白骷髏正殷勤的為她按摩揉捏:“這是我的祖母,我們的大王。我的祖母可是所有海王中最強壯,族群最繁盛、強壯聰明的人。”
溫硫望過去的一瞬間,只覺得自己的心被擊中了,脫口而出:“她真美。”
虎鯨祖母面部的線條流暢飽滿,神態中帶著力量感和難以撼動的厚重,她的下頜寬厚,嘴唇也同樣飽滿,被打濕的黑紗長袍貼在身上,露出雪白的胸膛和圓潤豐裕的肩膀和手臂,她的面貌和氣質都充滿了母性和神性。
這位虎鯨祖母超越了年齡的定義,停留在她身上的只有強大健壯,而強壯本身就充滿了魅力。
她走出深深的浴池,踩著白色石頭鋪設的臺階走出來,對溫硫說:“我在人間的名字叫白金娘。你姓溫吧?”
“白海王。”溫硫發現她的粉色又厚實的舌頭上帶著一枚舌釘,像是歐珀,閃爍著七彩光芒,這也太性感了。“我是姓溫,溫硫,硫磺的硫。您認識我父親?”
“最近幾十年沒見生人,應該見過你祖宗吧。”白海王看聚過來的孩子們,還有進來的美人蛇:“來講講你的故事。”
溫硫忽然發現妖怪們都對自己的身份感到驕傲,都喜歡保留原本的配色和身材,并不以人類的審美觀作轉移。
另一個虎鯨少年把一只兩米多長,活蹦亂跳的金槍魚扔在地上,剛抓回來的,照腦袋踢了一腳,把金槍魚踹死:“新鮮的,吃吧。”
虎鯨少女抓起溫硫柔軟的小手,捏捏她纖薄柔軟的指甲,貼在溫硫懷里觀察人類小巧雪白的牙齒:“笨蛋哥哥。人類的小手和小嘴撕不開魚皮,去拿把刀過來。”
“我咬下來喂她怎么樣?”
說話的少年試圖伸手撓撓溫硫的下巴,被虎鯨祖母一巴掌抽飛。
溫硫昨天還在快樂的吸豹豹,今天就被一群虎鯨吸了一遍,也算天道好輪回。在一群強壯娃娃臉的注視下,用瑪瑙柄獵刀刨開金槍魚,假裝自己很爽快不挑食,切出一大塊厚切生魚,也沒有醬油和芥末,幸好還很鮮甜。
吃魚和被虎鯨吸都不是重點,關于邪師的信息交換才是。
溫硫不等人催促:“說起邪師,我和他第一次交鋒還是長官的安排,我住的地方是‘死地’,我們冥府在人間的據點一般都是死地嘛。那天是人間直播死刑的日子,其中一個死刑犯,是被邪師蠱惑和他達成某種約定的。邪師的一個化身,就在我家那片準備接收死刑犯的”
虎鯨少年好奇的探頭:“我知道直播,那什么是死刑??”
溫硫覺得很難解釋:“唔…妖界有法律嗎?”
“沒有啊。”少年說:“大王和其他妖王有一些約定,或許可以算是法律。”
還沒等溫硫繼續解釋,提問的少年暴露了自己逃課,他逃了所有的課,連一點常識都沒有,在祖母和母親的怒視下,被美人蛇揪著一把脂肪扯走了。
溫硫嚼嚼生魚片:“我勉強能打一下他的化身。之后邪師派人上門襲擊我,我把對方殺了,邪師也沒有再白費力氣,我還以為事情就這么結束了。再之后我出門辦事,對方是他的信徒,準備了癸水大陣對我進行詛咒。然后就成了現在
這樣。”
白海王有點失望的望著水面。她本來期待能聽見一個更強大的人類勇士的故事,或是冥府會對邪師更精妙仔細的搜尋和追拿。現在看起來都沒有,這只是一個普通女孩,剛剛腦補的她把邪師逼入絕境,邪師對她施加必死的詛咒,好像被她隱瞞了某些細節以至于索然無味。至于冥府對邪師的追拿效果嘛,也和人類政府一樣有些流于形式,不是很糟,也沒做到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