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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青檀發出一聲嗤之以鼻的譏諷:“他們現在才來討好, 就不覺得有點晚嗎?小地方的,連點眼力價都沒有。”
鬼工蠟燭連忙奉承:“曾大小姐才華蓋世,慧眼獨具,我們這窮鄉僻壤眼界淺薄的妖鬼如何比的。他們只會錦上添花,哪里懂得雪中送炭。”我看了溫硫二十年,我就看她巨能吃,沒看出來她有達到現在這種狀態的實力或心性。
“讓他再等一會。”溫硫心說陰無燭你個傻逼還是過pua我呢。把牛肉鍋貼塞進嘴里,嚼嚼,沒有味道,用沒有味道的橙汁沖進去。總之不能把自己餓壞了。
李勝男問:“那是誰?”
溫硫聳聳肩,不置可否:“一個二五仔的爹,自稱的。我也不能因為他們承認是父子關系就信啊。”
李勝男抓抓頭發:“我那邊特別坦率,完全不用勾心斗角。怎么你這邊,還得防著所有人?”
“害。你知道什么叫鬼話連篇嗎?因為鬼話連篇啊。”
鬼工蠟燭本想說新的招牌換上了,非常好看,很有氣勢,但大小姐現在看不見,提了容易被豹王女抽。
溫硫下意識的摸褲兜,想拿工作手機看看關于自己有什么議論。昨天那場大戰,是我舍生忘死的廢了海匪巨妖的唯一一只眼睛,又把破邪符扔進它嘴里,眼中釘肉中刺都是我努力的成果,這事兒應該能議論兩句吧。
鬼工蠟燭湊近了些,帶著一陣冷冷的陰風靠近:“大小姐想知道什么呢?小人不敢欺瞞,跟著文道難的鬼工蠟
燭,和小人是結拜兄弟,昨兒大小姐您一回來,小人那兄弟就連連的夸贊小人有福氣,跟了一位謙遜、英勇、義薄云天的好長官。聽說就連文道難文老爺回去之后,也連連的感慨。冥府已經三年沒能擊殺巨妖了,您是三年來的頭一次,敢死之士,當立頭功!要不是無常老爺忙著為您聘請名醫,問卜問藥,獎勵早就下來了。”
溫硫發現這貨居然還挺聰明,能把人說的心花怒放。
李勝男問:“我好想聽見有鬼怪低語。”
曾青檀抱緊自己單純白富美的身份:“什么啊,你不要嚇我。后面就是鬼宅。”
李勝男一向閑不住,興致勃勃的說:“一會我去后頭轉轉,看有什么東西鬧鬼作亂。溫硫,這是你地盤,我不該亂管閑事,可是你受了傷,還是先把鬼魅魍魎都打一頓比較好。”
溫硫嘿嘿一笑:“不要緊,我的戰斗力還剩下不少。況且嘛~被鬼屋吸引來的游客還能來消費紙錢香燭,有些還直接嘗試玄學減肥呢。”
忽然風鈴響,有人走進店鋪中。“溫女士在嗎?奉命來送一樣東西。”
“我去看看”李勝男走過去,繞過隔斷,看到招募自己加入勇氣禮贊的征兵教官:“誒?怎么是您。您來這兒干什么?減肥嗎?”帶著八塊腹肌還要減肥?
“誒?小李,你是今年最優秀的新手行刑官?好啊,前途無限。溫硫女士在嗎?”
“稍等。”李勝男進去把溫硫抱出來。
溫硫難得被別人公主抱,高高興興的指揮她:“小心我的東西,把我放在躺椅上。”
教官從背包里掏出一個香樟木盒:“這是溫女士送去維修的寶網瓔珞,修好了,我來送過來。您拿好。”
“修得挺快啊,有勞了。請坐,去柜臺后面拿瓶汽水。”溫硫坐在躺椅里,抱著香樟木的盒子摩挲著打開盒蓋,從里面拿出大紅色的絲網,還有每個結上點綴的金珠。金珠紅網修繕的非常細致,舊的深紅色的絲線和新的大紅絲線交織在一起,既完美又結實。
一支蠟燭和一瓶汽水一起飄過來,勇氣禮贊的教官都猶豫了一下才接下:“東西已經送到,告辭了。祝溫女士早日康復。”
溫硫站起來,憑借對屋子布局的記憶,送到門口,看不清楚也裝作無事的移動一下眼珠:“慢走啊兄弟。”
李勝男一把抓住一個被她碰掉的花盆。
門外的涼棚下坐的不只是雷中正,還有兩男兩女坐在一旁,低聲密語。
雷中正看到她的面孔在門口一晃,立刻快步上前,滿臉堆笑:“溫長官留步!”
穿著冥府速遞制服的女人蠻橫強勢的擠開區區墓塑,走上前雙手抱拳:“溫長官,簽個冥府快遞。熊長官寄的,一箱堅果,一箱伊犁脆棗,一只大草原羊腿。12小時內送達。熊長官備注說:人類的成長速度總是驚人。”
溫硫不禁笑出聲:“熊哥還惦記著我呢。怎么簽收?”
把手壓在一張白紙上,留下屬于她的汗水氣息,這就是簽收。
李勝男把東西搬進去,和她說:“這一箱得有四十斤了。”是批發市場集中裝貨的那種大箱子,不是超市分裝五斤十斤的小箱子。
一個男人說:“高先生派再下送來兩套小玩具全做賀禮,都是些粗淺鄙薄之物,還請溫長官不要見怪。”
溫硫看不見是什么,也沒看見盒子上印著的金店禮盒標記,胡亂答應:“有勞了。”
“不敢,溫長官事務繁忙,再下告退。”
第三個上前的是個純正人類,白白胖胖,氣定神閑,三十多歲的年紀:“你好我是葉陳,智者大師派我來您府上當廚子。這是我的廚師證和健康證,每天可以工作十六個小時,您來安排時間。我精通魯菜川菜,包括白案點心,提前一天通知可以獨立完成十人左右的宴席。隔壁的房子被我租下了,隨時準備為您上菜。”
不僅租下隔壁的門面,清掃干凈,還把全套爐灶和廚具都搬進去了。甭管猛火爆炒還是燒炭的文火慢燉,全活。
溫硫感動的淚水從嘴角流下去,這要早送一周多好,我能從早吃到晚。話說回來,一周之前我還不值得他這么做。“好,大師真是有心人,知道我一向好吃懶做。我的作息靈活,早飯不用管,午飯晚飯夜宵三頓就行了。”
葉陳答應一聲:“好。稍后我再請教,您和有什么忌口和偏好。”
第四個是衛師古,他本來就社恐,又不會閑聊,看溫硫出來沒叫他,不免有點臊眉耷眼。也自知是玄學聯盟得罪了她:“溫姐,成都點檢是上午十一點的飛機,他落地之后立刻就過來給您送東西。是叫我先來說一聲。”
“哎呦我去。”溫硫招招手:“小衛快過來,你怎么在外頭等著?我今天眼神不好,看人模模糊糊的都打了馬賽克了。”
衛師古社恐的擺擺手:“貼著玄學協會的封條,耽誤你的事,我哪有臉進去。摘了我再來。”
“哈哈哈哈。那你下午再來。”
雷中正再上前,所送的禮物也不拮據:“小人昨日
聽聞消息時,已經遲了。我們甘愿為溫長官的馬前卒,沖鋒陷陣,聽從差遣。小人那養老院中,每個季度也能交上百斤左右的人類脂肪,也算為您錦上添花。”他當初給溫騫比這個還高一點。
溫硫不動神色的聽完,笑呵呵的點頭:“好啊,你辛苦了。”
“應該的。”
又被李勝男扶回屋去,在云朵沙發上落座,膝蓋上被塞了一個堅果果盤,胡亂摸了一把,有七八種堅果混裝:“廚子有了,好朋友也有了,我有個鴻門宴的計劃準備實施。”
曾青檀問:“針對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