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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見陸暉拿出的警察證后,原先的戒備變為了恐慌,連連挫著手喊來了自己的老婆。
江泠安慰了他們幾句,拿出了金如的照片遞給他們看:“你們見過這個人嗎?”
老板夫婦看了一眼照片,又互相對視了一眼。男人怯怯的開口:“認識啊,她不就是陳姐嘛?!?
江泠毫不意外金如會使用假名,他繼續道:“你們是怎么認識她的?還有——”
他拿出之前查到的推廣短信簽約協議,放到兩人眼前:“這份文件是你們簽的嗎?”
“她在我家里租了個房子,不過很少來……”男人拿過協議,皺眉看了幾遍:“這是啥?沒見過啊?!?
“我看看,”一邊的女人接了過來,仔細看了半天才反應過來:“哦,是這個,我知道了。”
她拍了下男人:“你忘記啦,之前陳姐跟我們說想搞點事情做,但是她又沒那個資格,所以借了我們家的本本去辦的,還給了我們兩萬塊錢。”
她這么一說,男人恍然大悟:“對對,我想起來了?!?
他看向江泠:“是這樣的警察同志,陳姐她呢租了我們家后院的一個房間,然后很早之前她跟我們說想自己創個業,做點推銷什么的,于是找我們借我們家這鋪子的那個執照跟我們兩的身份證去簽了這個東西,還給了我們幾萬塊錢。她跟我們說過就只是發發廣告短信,我們想著短信沒什么就答應了。咋了警察同志,難道是短信出問題了?”
“你說,她在你們家租了個房間?”江泠沒有回答他們的問題,而是道:“能帶我們去看看嗎?”
“能啊,能,就在后面?!蹦腥嘶呕艔垙埖耐崎_了后門,一邊走一邊埋怨:“當初我就說不能幫不能幫,都是你,圖那點錢,現在好了吧,惹事了。”
“那你看見錢后也不照樣樂的笑開花,還說以后有這樣的好事還讓她找我們?!?
兩人互相吵了起來,陸暉打斷了他們話:“還是先帶我們去看看她的房間吧,她租你房子時有跟你們簽合同嗎?有給你們看身份證嗎?”
女老板搖搖頭:“簽啥合同啊,我們這地方有人租房子都已經很難見了,平時誰往這跑。她跟我們說她是被她兒媳婦趕出來的,沒地方住,還給我們預支了一年的房租,我們心一軟,就答應了?!?
她走到院子里的一間房前,推開房門:“就這了警察同志,我們是真的不知道啊,她是不是犯了什么事啊,我們也好長時間沒見到她了?!?
江泠走進房內,伸手打開了燈。
金如所住的這個房間簡單到了極致,除了一張床跟一個衣柜,再就是一些日常用品,其他的什么都沒有,甚至連衣柜里也都是幾件常服。很顯然,這里并不是她常住的地方。
“她很少來這嗎?”江泠問。
女老板急忙點頭:“就是很少住,她跟我們說雖然她跟兒媳婦鬧不和,但還是要回去帶孫子,偶爾才過來。”
“是每個月月初來嗎?”江泠問。
“就是月初,警察同志你咋知道的?”
鬼蜮16
“確實應該不怎么來,”江
泠看向陸暉:“桌面上跟衣柜角都有灰塵,我估計查不出什么東西。”
其他同事進去房間取證, 陸暉跟江泠又回到了前屋, 夫妻倆坐在他們對面,臉色極度難看。
雖然江泠他們一直沒說到底是什么事,但這兩人也從他們的態度里看出了端倪, 滿臉都是忐忑。
“再說說這份協議的事情吧?!苯鰡査麄?。
“我們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女老板哭喪著臉:“本來我們這小地方就偏的很, 一年下來也賺不了多少錢,她就說借我們店去辦個短信廣告, 還給我們兩萬塊, 我們才一時動了心……”
“你之前說對方告訴你她是被自己兒媳婦趕出來的,無家可歸?”江泠問。
兩人忙點頭:“對對?!?
“她無家可去, 沒錢租更好的房子, 卻能一次性拿出兩萬塊借你們店鋪的執照, 你們不覺得奇怪嗎?”
夫妻倆對視一眼,男老板訕訕的點下頭:“被你這么一說確實是,當時都怪我們太貪心了?!?
“那她每個月月初來你們這居住,期間有沒有發生什么比較特別的事情?”陸暉問。
“沒有吧——其實她每次住的時間也不長, 基本就一兩天,很多時候就是頭天來,第二天就走?!迸习逭f。
“那晚上呢?”
“這還真不知道, 我們這關門早,哪有這閑心去操心她啊。哦,對了?!蹦腥怂坪跸氲搅耸裁矗?“說起來去年有一天晚上, 我半夜起來上廁所, 無意中看見有一個人開車過來接她?!?
他戳了戳身邊老婆的肩膀,低聲道:“你忘記了嗎?我當時回去還跟你說了啊?!?
“好像是有這么回事。”女老板也想了起來:“你還說那車子看著很高級,沒想到陳姐還有這么厲害的朋友。對了,你不還拍了個照片給我看嗎?”
“對對。”男人慌忙掏出手機,滑了幾下后找出了一張照片遞給了陸暉:“警察同志你們看,那晚我見到的就是這個人?!?
手機屏幕上的這張照片應該是躲在極黑的環境里拍攝的,屋外黑漆漆一片,只有汽車的尾燈照亮了前面的路。
照片上的金如正走向副駕駛座,此時的她卻并未像其他時候一樣戴著口罩全副武裝。而正駕駛位上的窗戶半開著,車窗后露出了一張年輕的臉龐,金瑞微冷著臉,幽深的雙眸直視前方。
……
再次走進審訊室,金瑞依舊是一身精英裝扮,神色如常。上次眉眼間還帶著因為父親突然去世而增添的悲傷,這一次卻只剩下了極度的冷靜。
看見江泠與老張在他面前坐下,金瑞抬手掃了眼手表,淡淡道:“我希望你們可以快點結束,我晚上還有個跨國會議要開?!?
“跨國會議?”老張冷笑一聲:“你應該是開不了了?!?
“是嗎?”金瑞略一挑眉:“我倒是不覺得。”
“這個月的十號晚上你去哪了,在做什么?”老張陰沉著臉,飛快的翻開手中的檔案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