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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行嗎?順便拍一期vlog,上午我要去我發小的酒吧?!狈接逭f。
裴舒衡散漫地說行,又問:“不是不能喝,還去酒吧?”
“我發小那兒有我的專屬菜單,飲料都是不含酒和咖啡的?!狈接逭f。
裴舒衡“唔”了聲,意味不明道:“對你這么好。”
“我們從小就認識,小學到高中都是同學,”方渝想到什么,“那她跟你也是初中同學,她叫寧意,挺漂亮的一個女孩兒,你有印象嗎?”
“女孩兒?”裴舒衡唇角彎了彎,神情忽然放松了些,“記不清了?!?
看來自己跟他從前確實沒什么交集。方渝一邊這樣想著,一邊說:“好吧,那我走了,拜拜?!?
周日。
“我現在還是沒完全適應,”方渝苦惱地叼著吸管,隨手摸了摸趴在她腳邊的邊牧腦袋,“上周另一個部門的領導經過我這邊,跟我說她注意我有段時間了,覺得我不喜歡跟別人聊天,不太合群?!?
“太平洋的警察,管得挺寬?!弊谒龑γ娴膶幰恻c評道。
“你知道嗎,我們同事一聊起來就是結婚彩禮、孩子上學、哪里買房比較劃算,”方渝試圖向寧意形容自己的感受,“一個姐姐還跟我推薦她的月子會所,我聽的時候就在想,難道我的人生只剩下這些了嗎。”
她苦笑了下:“然后我發現我根本沒辦法證明我的人生不只剩下這些?!?
“為什么要證明,”寧意捏了捏方渝的臉頰,“日子是給自己過的。”
“但是如果一直證明不了,我爸媽真的會逼我趕緊結婚和生孩子?!狈接逭f。
寧意歪著頭問她:“你不是有裴舒衡當擋箭牌嗎?”
“總不能指望他永遠陪我演戲,”方渝停了停,“他那樣的人。”
她并沒有具體形容裴舒衡是什么樣的人,因為她覺得就算見了這么多次面,她也還是不太了解他。
他時而親近,時而疏遠,時而玩世不恭,時而溫柔耐心,好像在意她,又好像只是暫時向她靠近。
寧意看著她,想說什么卻又咽了回去,最后只道:“小魚,別想那么多以后的事情,先把現在過開心了最重要?!?
下午方渝打車去了裴舒衡工作室,他的工作室在禮城新建的文化街區,是一棟寬敞的loft,裝修得十分簡潔好看。
方渝敲了敲門,給裴舒衡發消息說自己到了,告訴他讓他開門的時候注意表情管理,她準備從進門就開始拍攝。
很快她就聽見了門內由遠及近傳來的腳步聲。
方渝剛打開相機的錄像模式,下一秒大門打開,裴舒衡就出現在了她面前。
方渝覺得他跟昨天看起來有點兒不一樣,仔細觀察了一下,發現了不同:“你染頭發了?”
裴舒衡染的是白金色,是方渝覺得男生非常難駕馭的一個顏色,一旦氣質撐不起來就會像黃毛。
而他染完以后,偏淡的發色反而更突出了濃墨重彩的五官,蓬松的碎發覆蓋著眉眼,挺直的鼻梁和微深的眼窩之間形成了自然的陰影。
方渝還記得畢業典禮的時候應菲菲說裴舒衡比她擔還帥,她不能否認,他這張臉就算出道當愛豆也是毫不遜色。
難怪之前他開展的時候會被媒體用“神顏”和“頂流”來形容。
“帥嗎?”裴舒衡倚著門框低頭看她。
方渝說:“像黃毛。”
她是故意的,但裴舒衡卻認真地跟她探討了起來:“那你喜歡什么顏色?”
“藍色吧?!狈接搴鷣y說了一個,從裴舒衡旁邊走進門,意外地發現還有個人站在后面。
“應以哥。”她驚訝地打了個招呼。
裴應以穿的還是西裝,方渝懷疑他衣柜里只有西裝。
“你好。”裴應以說。
裴舒衡關上門,朝方渝聳了聳肩:“我哥非要來?!?
裴應以聞言糾正道:“你的工作室我有投資,我只是作為投資人定期過來檢查工作?!?
裴舒衡抱著胳膊“哦”了聲:“那你真會選日子?!?
裴應以瞇了瞇眼,從頭到腳地打量了他一番,不甘示弱地諷刺道:“裴舒衡你今天穿成這樣是要參加婚禮?”
他這樣說,方渝才注意到裴舒衡打扮得格外精致。
也許是為了凸顯他的發色,他穿了件純黑色的真絲襯衫,扣子解開兩顆,皮膚露到了鎖骨往下一些的地方,頸上纏繞著一條銀色的蛇頭項鏈。
而且進門的時候裴舒衡逆著光她還沒注意到,現在站在開著燈的室內,她才發現他臉上似乎多了一層淡淡的顏色,眼睛比平常更加烏黑深邃,嘴唇也泛著柔和的淺紅。
方渝想起之前在網上看到有人說化妝的最高境界就是化了像沒化,裴舒衡素顏的時候已經很驚為天人,現在略微調整一下細節,簡直帥得讓人挪不開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