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愛恐怖驚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鐘海生怔愣了一會兒,他小心翼翼地問道:“這……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校長?”
他一改在矮個子男人,庭蕤甚至李玲玲面前高高在上的態(tài)度,變得低聲下氣起來:“這我真不明白……您起碼要讓我知道我到底做錯了什么吧?”
他狐疑地目光掃過庭蕤的臉,難道是因為他?
若是這樣還好,他早就已經(jīng)想好了說辭來為自己開脫,若是不是,那就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對于怎樣應付穆承成還是頗有心得的。
這人最念舊情,對他們這些資歷深厚的老人一向頗為信任和心軟。若只是一些小錯,他只要誠心悔改,這人自然會既往不咎。若是犯了大錯,只要不被他當面逮到,沒什么確切證據(jù),他又咬死了不認的話,穆承成也拿他沒轍。
鐘海生設想的倒是很好,沒想到穆承成一句話就打破了他的幻想,他的聲音冷厲:“我只想問問你,投遞上去的保送名額是怎么回事?”
這一下可是打得鐘海生措手不及。
“這……”鐘海生冷汗一下子就下來了,他的腦子里閃過千萬種紛雜不堪的念頭,最后匯成一句:他是怎么知道的?
前一段時間,姚芊芊找上門來,以重金相誘,要求他把庭蕤的名額轉給她的女兒姚雪笙。
他自然是斷然拒絕,坐到了他這個位置,錢這種東西對他來說誘惑力就不那么大了。再說比起會貶值的金錢來,他更看好庭蕤這只不斷升值的潛力股。在他看來,在這場狗血的豪門爭斗里,姚芊芊根本不是庭蕤的對手,遲早會被這個看似無害的少年給玩死。既然如此,他又何必胡亂摻和,惹庭家未來的繼承人不快?
他把話說死之后本以為姚芊芊就會知難而退,沒想到第二天她又登門拜訪,雖然兩手空空,卻滿懷自信。
很快,鐘海生就知道她為何如此自信了——她居然找了“那個人”做靠山。
這可真是……出人意表。
可既然“那個人”發(fā)了話,他就不敢不從。
畢竟庭蕤跟“那個人”之間,傻子也知道應該選哪個。庭蕤看似前途無量,可吃虧就吃虧在年齡尚幼,人脈尚淺、根基未穩(wěn),跟“那個人”斗的話,是毫無勝算的。
第二天他就把保送名額里庭蕤的名字劃去,換上了姚雪笙的名字。
為避免夜長夢多,他很快就把名額提前呈遞了上去,找了在a大招生辦公室里相熟的朋友辦理此事。當他看到白紙上印上a大的公章時,他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但很快,他就發(fā)現(xiàn)他這口氣松得實在是太早了。
因為姚芊芊又出幺蛾子了。
“只是讓他失去了保送名額也太不保險了。”姚芊芊在鐘海生面前走來走去,“他成績這么好,考上a大不是板上釘釘么?就算不保送,也不會影響什么……”
她的眉頭緊緊皺著,內心煩躁不堪。庭蕤十八歲成年日一天天臨近,她內心的不安也與日俱增。
若是他提前發(fā)生了蛻變,發(fā)現(xiàn)了他真正的血統(tǒng)怎么辦?那樣她十幾年的謀劃不就功虧一簣了?不僅如此,若是調查出來是她篡改了檢測結果,那她的下場……
想到這里,她不禁打了個冷顫。
不行,她非得想個辦法把他打落到塵埃里,再也爬不起來才行!
她忽然想到了她的一個朋友給她出的主意。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她這個朋友也是小三上位,而且要比她更幸運一些,早早地就得到了名分。朋友很是有一套對付老公跟繼子的方法,這次也熱心地為她籌劃。
她說:“你也說了,他現(xiàn)在能依靠的也不過是他的成績跟他的家世。繼承人的名頭聽起來好聽,可他既然是個鴿種,那這名頭就只是個空架子,不足為慮。若是你實在放心不下,就就給他談一門親事,早早把他嫁出去得了。至于要找什么樣的人家,那就要看你怎么打算的了?!?
“再說成績,我聽說他很有可能考上a大對不對?聽說a大多出政商名流,畢業(yè)生也無一不是社會精英……你是擔心他會在里面發(fā)展起自己的人脈圈子來?”
看姚芊芊點頭,她粲然一笑:“那還不簡單,你直接讓他考不上a大不就得了嗎?辦法那么多,還非得我教你不成?”
她隨口說出的幾個辦法里,姚芊芊還是覺得最后一個靠譜——“你不如直接讓他背個處分,這樣不僅對他大考有影響,以后他走上社會了,這也是他抹不去的污點。”
姚芊芊深以為然。
于是她又來“騷擾”鐘海生了,以“那個人”的名義。
鐘海生不敢不從。
于是就有了處分庭蕤這一計劃,包括把他引到書店,偽造視頻,收買學生,制作偽證……
鐘海生自然知道如此一來他必然會把庭蕤得罪狠了,然而實際上,他也是有自己的打算的。
保送名額是已經(jīng)提前遞上去了,可實際上距離真正的遞交日期還有兩個星期,大家都還認為名額單子還留在他的手里。如果到時候名額公布出來,大家必然會疑惑為何沒有庭蕤的名字。若是在這之前庭蕤受到了處分,那么他失去名額也就順理成章了。
他要做的,則是盡力掩蓋這段時間差,把一切都偽裝得合情合理。
然而現(xiàn)在,穆承成的憤怒通過電話線不加掩飾地傳來:“怎么,你要不要跟我解釋一下為什么你能‘未卜先知’,‘提前’一個星期就知道庭蕤會受到處分,把他名字劃掉的事情?”
不等鐘海生回答,他繼續(xù)說道:“哦,你當然什么都知道了。因為一切都是你計劃好的對不對?以權牟私、收受賄賂、陷害學生……”
說到最后,他的聲音已經(jīng)完全平靜了下來,仿佛暴風雨前的寧靜:“你可真是好樣的呀,鐘海生?!?
“我,我知道錯了!”鐘海生無端覺得異??謶?,有了不好的預感。他不顧在場的人的看法大喊起來,“我只是一時鬼迷心竅!承成,你原諒叔叔這一次行不行?”
他開始打感情牌了。
然而穆承成卻根本不吃,他低聲說道:“晚了,我已經(jīng)把這件事上報給了國教局。”
“?。?!”鐘海生感覺好像突然被錘子猛擊了頭部,腦袋嗡嗡作響,眼前一陣陣發(fā)黑——他,他居然做得那么絕!
第13章 第十三顆櫻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