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雪冥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回程的路上,車上放著袁以舒的音樂播放清單,女聲唱著:我愛你你愛他他愛她她愛它你愛我我愛他他愛她她愛它陸晏舟聽不明白,一直愛來愛去的,心道那也算歌詞,袁以舒卻朗朗上口,哼著旋律。袁以舒表示想去陸晏舟那里過夜,他們很久沒過夜了,陸晏舟找不到理由拒絕,直接回家。在美國時他們同居好多年,生活習慣上契合,沒有任何不方便。回來后,袁以舒家就在本市,自然住回家去陪陪家人。他們相處時間少了,但陸晏舟自己獨住,像是回到沒人問睡不睡,早些睡,游戲少玩的日子,他其實樂得自在,不敢說。睡前,他們做了愛,一如既往的順暢,只是有些心不在焉,做完等袁以舒睡了,陸晏舟起身去熬夜加班。指尖夾著一根菸,燒了半截,菸灰要落不落,螢幕的燈光照在他臉上,只見他動也不動,眨也不眨,呆呆地盯著某處。陸晏舟在想方才袁以舒的話。她提起即將到來的中秋連假,問他,她是不是該去拜訪他家人。陸晏舟回答她「再看看,我不一定有空」婉拒的很敷衍,陸晏舟不想回去,也不太愿意帶袁以舒回去。他老有種感覺,若是見面了,下一步就是雙方家長會面,然后訂婚結婚,或者直接結婚登記。他暫時不打算結婚,也沒有準備要不斷承受催婚的壓力,更別說他沒告訴趙怡靜,袁以舒跟他一起回來的事。趙怡靜一直好奇袁以舒,次次去紐約探望陸晏舟,次次被陸晏舟攔住見不著。要是他說了,趙怡靜肯定馬上沖來看看袁以舒符不符合她的標準。標準說高不高,說低不低,只要不菸不酒不娼不賭不毒,最好有學識有氣質,人單純良善。可袁以舒樣樣通過,就是沒見過,陸晏舟偶爾良心發現,會認為自己太過份。想著想著,又莫名想起見到的那個男人,煩躁頓時騰起。陸晏舟很肯定自己在哪見過。再想著想著,又想到吃的那份怪甜點,拿起手機按了一下,陸晏舟更煩了,想打給胡大頭,卻不知道能問些什么,問什么都怪。沉珞安是個心狠的人,他一直都知道,更恨她不斷用行動來展示她有多狠。漫漫長夜,孤寂人不知,明明可以馨香在懷,陸晏舟愣是把自己過成孤寂寡人,最后索性開瓶酒配尼古丁,試圖把她趕出腦海,還不忘咒罵一聲,去你的沉珞安。大學畢業,顧南曦就回家鄉工作,發揮所學,當名人類幼崽的靈魂工程師。最近她突發奇想,辭掉工作,搬到和沉珞安相同的城市,繼續做老本行。理由是:家里那邊就那樣吧,該睡想睡的都睡了,沒特別的,想說換個環境,順便看看這南北的男人哪里不同。顧南曦搬來三個多月,夏天到秋天,終于有空跟沉珞安見面吃飯。周一晚上的百貨人很多,現代社會老說經濟差,萬物漲,就薪水沒漲,顧南曦則說「來這逛一圈就不這么想了」恰好是飯點,吃飯沒訂位,號碼要排許久,他們決定先去逛逛。顧南曦在挑內衣,見沉珞安待在一旁無所事事,問她「不挑幾件?」顧南曦挑的是專賣情趣內衣的牌子,沉珞安滿眼望去,沒有她平時穿的。「我不穿這個」「哦,是你不喜歡,還是梁嘉澍不行?」公眾場合,顧南曦一點沒顧忌,突然間想到什么,狐疑地問「你們不會已經沒性生活了吧?」顧南曦老樣子,直白到討人厭。沉珞安知道她沒有惡意,拉拉她的手,叫她看看場合,小點聲。顧南曦懂了,抱歉地看沉珞安一眼,卻執著那個夫妻問題「真沒了?」沉珞安不想回答,選擇轉移話題「你有人選了?」「有阿」沉珞安不意外,故作酸溜溜地說「我還以為你很忙」「我是真的忙,但是交男朋友這種大事你就原諒我吧」這下沉珞安很意外了。認識顧南曦這么多年,沉珞安從沒有看過她交男友,一任都沒有,即便她常夸自己身邊男人來來去去,跟吃飯一樣餐餐不同,葷素不忌,實際上都是她胡亂瞎掰。顧南曦這個人,嘴上瀟灑快活,只有沉珞安知道,她其實專情又執迷的很,一旦認定就真心實意付出,比如她喜歡的某個男團,一追十幾年,否則他們這個朋友也不會好這么久。
「胡大頭?」沉珞安頭一個想到的人就是他。胡大頭也待在這邊,跟顧南曦又時不時暗通款曲,交換信息,加上顧南曦曾夸大口,說胡大頭說不定想追她。但,胡大頭不應該是顧南曦的菜,不然她早下手了不是?答案顯而易見寫在顧南曦臉上,她不可置信地說「胡大頭最多是朋友,我跟他不可能」沉珞安非常好奇是誰把顧南曦拿下的「那是誰?怎么認識的?帥嗎?有錢嗎?工作呢?」顧南曦見沉珞安難得這么八卦,決定吊吊她的胃口,露出神秘莫測的微笑「這么想知道?」沉珞安看出來了,不慣她的惡趣味「不說就算了」顧南曦沒得趣,也懶得保持神秘,全交了底。沉珞安聽完,隨意拿起一件布料幾近透明的內褲,狀似無意問她「你最近跟胡大頭還有聯絡嗎?」「忙著談戀愛都不夠了,哪有時間和他聯絡」ok,沉珞安確定沒問題了。顧南曦不僅不知道她跟陸晏舟重逢的事,也沒有任何陸晏舟新的八卦。「這件不錯看,你不是有梁嘉澍的卡嗎?刷他的」顧南曦用手指沉珞安手中的那條布。沉珞安笑了笑,已經完全沒心思購物,更別說刷梁嘉澍的卡。兩個人吃飯時說起中秋安排,顧南曦問沉珞安回不回去,她說還不確定,得跟梁嘉澍商量,不過她不大愿意回娘家就是。吃完飯,顧南曦的那位新晉男朋友現身接
女朋友回去。長相清秀乾凈,戴一副眼鏡,有點書生氣,笑起來有酒窩,講話和顧南曦的生氣活力不同,非常謙遜有禮。而且,還是個弟弟,差點沒驚呆沉珞安,心想顧南曦一舉簡直不鳴則已,一鳴驚人。顧南曦顯擺著她男友,她男友就站在一邊淡淡微笑。顯擺完了,她罵起梁嘉澍婚前婚后衣冠禽獸,以前再晚也來接沉珞安,現在是接都不接,一封加班訊息就打發。罵完就看看她男友,眼神赤裸裸地暗示他,他敢那樣對她,她就把他閹了。再罵,對象換成沉珞安。「別人是拾而不昧,你是愚昧,卡給你,你還不刷!要是我就刷了,最好把那件情趣內褲買下來找小狼狗,活該叫他不早回家!」顧南曦罵完,又再看看她男友,這次直接明示他「不管你給不給我卡,只要你敢忽略敷衍我,我就穿要給你看的內褲去找小狼狗,給你戴綠帽!」說難聽點是威脅,但明晃晃的分明是放閃秀恩愛。談戀愛的顧南曦不是人,沉珞安再看就要吐了。隨手攔一臺車離開,路上接到梁嘉澍的電話,問她怎么還沒回家。「你到家了?」「嗯」可真是稀奇。「剛跟顧南曦吃完飯,在路上了」電話那邊頓了幾秒,才說「知道了,注意安全」掛掉電話,沉珞安在想顧南曦今天說的話。新婚期她不是沒有穿過情趣內衣勾引梁嘉澍,梁嘉澍也不是什么柳下惠,視覺動物,有誰不愛。沉珞安穿過幾次,他每次都熱情要好久,甚至比以往激烈。久了沉珞安就累,累了就懶,最后再沒穿過。如今想穿,也不可能是為梁嘉澍了。或許就該像顧南曦說的那樣,用梁嘉澍的錢買,然后去找只小狼狗,給他戴綠帽。也不用小狼狗,沉珞安怕吃不消。野狗就夠了,好巧不巧,她認識一只。可是野狗不是她的野狗。他已經是別人的了,沉珞安知道,顧南曦很久以前就跟她透露過的,她只是裝作忘記,或者當作他其實早就分手。如果那天和陸晏舟吃完飯,她沒有折返回去找他,在轉角意外聽見他的通話內容,她或許會繼續假裝。可是她聽見了,就不行。內容不長,僅僅是幾句家長家短的話,“回家休息、想吃什么、知道了、晚點打給你”這些足夠表示親密了。幸好,他從不是她的狗,走丟了也沒關系,因為沒意義。她絕對不會發瘋似的去找他,她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