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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情以上的在意。
“是挺緊張的。”自己對自己坦誠之后,一切就顯得沒那么艱難了,“誰突然看到一個熟人出現,都會有點緊張吧。”
“熟人。”林剪墨玩味地復述時杳的話。
時杳把頭低得更低,用力去看自己的腳尖,只留給林剪墨一個后腦勺:“非常熟的熟人。比好朋友還熟一點的熟人。”
林剪墨笑了。
時杳的過度反應反而給她吃了一劑定心劑。她能透過池春聽的肢體語言看出池春聽的波瀾,自然也能察覺此刻時杳的松動。
時杳心虛得太明顯。明顯到她自己都有所察覺,并因為這種“心虛”產生新的心虛。
林剪墨想,或許今天這場看起來自己輸到徹底的約會,反而是另一種勝利。
一不做二不休,干脆直接試探得更過火一些。
林剪墨想起時杳朋友圈里那些和小明星親昵的合照,依稀想起這種行為叫做“飯撒”,而時杳因為這種飯撒在朋友圈連著“啊啊啊”尖叫了好幾條。
她不敢為自己的魅力輕下定論,但既然時杳喜歡這種或比心或擁抱的親密接觸,從這方面下手,便多少能得出更深刻的結論吧?
所以她付諸行動了。
時杳正在和腳尖比試干瞪眼的功力,突然被一只手輕輕托住下巴。
林剪墨微微用力,將她的頭抬了起來,眼里還是未散盡的笑意:“什么叫做比好朋友還熟一點的熟人?”
友情以上……戀人未滿。
只要上過網,都能接上這一句。
時杳受不了這種刺激,她心跳得飛快,大腦因為林剪墨突如其來的行為發白。
……林剪墨居然連一個人出來看電影都要噴香水。
林剪墨是不是早就料到她們會相遇?
好狡猾。
她該怎么回答。
林剪墨好像在釣她。
事情到底是從哪一步開始往這種局面發展的來著?
熟悉的香水味順著每一個毛孔侵入時杳的神經,她干脆屏住呼吸,拒絕這種侵入,耳朵卻不爭氣地先漫上紅暈。
“就是特別熟的熟人啊!你不要問廢話了!”被逼急了,她只能恨恨地將同一句話顛三倒四地說,只想用眼睛噴火,“你要說什么就說吧。”
如果林剪墨現在說自己暗戀她已久,她會考慮一下的。
畢竟大腦不會騙人。心虛了就是心虛了,時杳認栽。
不過她對花心的自己有自知之明——是換了個人喜歡,還是多喜歡了一個人,有待考察。
林剪墨松了手,對時杳的怒火仿若未知一般,左看看右看看,又貼心地將她耳前的一綹碎發別到耳后,輕輕驚訝:“你耳朵紅了。”
什么。
什么意思。
原本還理直氣壯想著自己思路的時杳大腦宕機。
她徹底崩潰了。
林剪墨究竟是什么意思???!
時杳大跨步地向后猛退,一手捂住自己更加發燙的耳朵,氣急敗壞:“你不要用一些無關緊要的話來逃避問題。”
“什么問題?”
林剪墨將話問出口,才狀似醒悟地“哦”了一聲:“我有什么要說的?我能說什么?”
“……”時杳確定以及肯定自己被釣了,忿忿扭頭,“算了,你別說了。”
反正她也不是特別特別想聽。
林剪墨看到時杳如臨大敵的反應,心里更加有底。
她的心意不是全然的單向付出。
曾經耍的手段和心機,并非無用。
“那我不說了。”既然心機有用,徐徐圖之即可,林剪墨想也知時杳斷不可能在二十分鐘前才和池春聽看完電影的情況下瞬間全心全意喜歡上自己,她還要等待一個時杳更喜歡她的未來,“時學妹,腦子這么聰明,可以慢慢思考。”
時杳還捂著耳朵,不做言語,只用輕哼表示態度。
待哼完,她一刻也不想多待,生怕暴露更多狼狽,轉身便匆匆逃跑。
林剪墨大概看她背影看得愉悅,沒有再追上來。時杳對自己如何飄回宿舍毫無記憶,像行尸走肉一般進門,頹然趴上書桌。
“嗨喲,這是怎么了?我們時大小姐不是要和心選姐約會嗎?怎么?約會不順?”
羅羨羨興致勃勃地要火上澆油,卻也在看到時杳神態的時候嚇了一跳,收攏笑臉:“真的不順啊?”
時杳的額頭觸到冰涼的桌面,終于清醒一點。
她裝了一會兒死人,頹喪地開口:“羅羨羨。”
羅羨羨正著急,趕緊應:“我在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