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龔亦姍在陳昭應下后,就告訴了兒子,可他悶聲不響,沒說來,也沒說不來。
而自己一轉身就看到了昭昭在和人聊天,兩人聊了好一會兒,當然,和異性聊天很正常,龔亦姍正要打電話問他到底來不來時,就看見他走了進來。
她趕忙迎了上去,也沒忘了說句風涼話,“你不是說不來嗎?工作那么忙,來這里浪費時間干什么?”
“您的話,我敢不聽嗎?”
他還順勢演上孝順了,龔亦姍朝著昭昭的方向看去,“昭昭今天打扮得挺漂亮,你不過去打個招呼嗎?”
人睡得少的時候,很容易對一切事情都失去耐心,仍能一切如常,只是內心在克制煩躁的沖動。
江恒面無表情地看著不遠處的兩人,她很漂亮,在笑著聽他講話,像是很感興趣的樣子,不知是不是演出來的,畢竟她情商高,而他說得認真。
為什么他們總是能見到,還可以聊天?
哦,自己才想起來,也許他們還會一起騎行。
“這跟我有什么關系?”
聽著他冷不丁地吐出這句話,龔亦姍氣笑了,“的確,跟你沒關系。”
“所以你為什么要把我喊過來?你為什么要多管閑事?”
見他神色冷淡,卻是說出如此推卸責任的話,腳可是長他自己身上的,龔亦姍沒有反駁他,“行,我錯了,我下次再也不敢多管閑事了?!?
他沒吭聲,龔亦姍正狐疑著是不是自己真猜錯他心思了,就看見他邁開腿,朝前面那兩人走去。
陳昭聽著他講學術圈的各類造假,最為嚴謹的地方,有時沒有較真的態度,都發現不了造假。她內心無法不想到江恒,他在接手之時,根本查不出源頭病人的檢查指標給改了。
季子揚發現了她脖頸上的項鏈有脫落的跡象,一旦要兆頭,很快就會滑落,他正要開口提醒,就看到有人走了過來,伸手按住了她的鎖骨,截下了就要脫落的項鏈,并拿到了自己手中。
季子揚主動對來人打了招呼,“江總,你好?!?
“季博士,很巧?!?
“是啊,都過來湊熱鬧了?!?
都?誰跟誰?
江恒覺得睡得少真是可怕,他都開始糾字眼了,“是啊。”
季子揚猜到了什么,但也知趣地告退,對陳昭說了句,“回頭見,對了,等欣冉有空了,再一起去騎行?!?
“好,一定約。”
聽著她的回應,帶著棱角的鉆石磨著掌心,站在她的身旁,垂下目光,江恒便能看到她的胸前風光。
真絲包裹著身體,不用觸摸,也能感受到溫熱的肌膚。發絲垂到裸露的肩頭,鎖骨下是雪白一片,若隱若現的溝壑被綠意包裹著,無聲中透著難以言喻的性感。心頭煩躁時,看著如此美景,只想撕開毀了一切,而沒有欣賞的心情。
看著離去的人,這次江恒沒有多問什么,只攤開手心,問了她,“還要不要戴上?”
陳昭轉過身看他,他穿得略休閑,但這種場合,也不可能穿個t恤人字拖,看著他身上的亞麻襯衫,亞麻這種難伺候的面料,就得買貴的。即使有皺褶,也顯得自然些。
離得很近,她能看到他眼下輕微的黑眼圈。他這種很少因熬夜而有黑眼圈的彩票基因,竟也會有這一天。
看著他這張臉,陳昭依舊覺得厭煩,“不用了,謝謝。”
江恒看了眼卡扣,并沒有問題,明明要還給她,他卻改了主意,“我給你戴上吧?!?
“不用,還我。”
“戴上吧?!彼髅鳑]什么表情,可江恒總覺得她是氣鼓鼓的,跟海豹一樣,讓人忍不住想戳臉,“戴上好看?!?
身處社交場合,陳昭不想冷臉,他這人很混蛋,拿定主意的事就要堅持到底。聽著是建議,但如果她不戴,他就不會把項鏈還給自己。
她很喜歡這條項鏈,是自己設計了找珠寶商定的,不想輕易丟掉。
身旁人來人往,陳昭幾步到了旁邊的角落里,還沒有機會沉下臉責怪他站在原地干什么,他就已經跟著走了過來。
江恒站在她身后,一只手拿著項鏈的兩端,另一只穿過她的身前,拿到了一端,手收回來時,手忽然蹭到了極為細膩而柔軟的東西,他反應了兩秒,才意識到那是什么。
他真不是故意的,但她什么也沒說。不知是他動作太快,她沒反應過來,還是她仍然習慣著他的觸碰。
將兩端各拿在手上,看著披散的頭發,江恒怕纏繞著弄疼她,“你要不要把頭發捋一下?!?
陳昭克制著不耐煩,就他事多,但她依舊將頭發撥到了一旁。
光潔的脖頸露出,江恒低下頭,就嗅到了她的味道,香水與身體徹底融合,散發出讓人愉悅的香味。
然而江恒極少幫她戴項鏈,上一次都不知是何時,等于是不會。這兩個小小的卡扣,如同會活蹦亂跳的魚一樣,他抓在手里,卻掌握不住。
指節反復擦過脖頸,幾乎都像是故意在磨蹭,陳昭看著人來人往的宴會廳,衣著光鮮地在觥籌交錯著,而他站在自己身后,他的氣息不斷地噴灑在自己身上,她莫名產生了顫栗感,大概是角落處地冷氣太強了。
耐心耗盡,她終于問出了口,“你會不會?。坎粫易约簛?。”
“別著急?!?
終于卡上的那一刻,江恒內心都松了口氣,手伸到她胸前,想幫她調整吊墜的位置,可沒料到她的動作更快,而他抓住了她的手。
他骨節分明的手杵在自己胸前,怎么看都曖昧無比,他還沒有放開的意思,陳昭皺了眉,“你這是咸豬手嗎?”
江恒放開了她,收回手后,他將手指放到鼻翼下,嗅到了她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