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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他的咄咄逼人,陳昭也不介意將那點隱痛撕開給他看,“你呢?上次吃飯的時候,你對我的喜歡有多少?”
江恒沒有思考就脫口而出,“很多。”
“真的很多嗎?”
“對。”
“那你當時為什么拒絕我?說只想跟我當朋友。”作為女生的一點矜持與面子已經徹底沒了,陳昭笑著問他,“不會是你出國太早,語文太差,理解能力有問題吧?”
她的質問讓自己措不及防,江恒無法解釋清楚,他當時為什么猶豫了。
他后悔過很多次,特別是回國時,他后知后覺地意識到,那是他最接近幸福的時刻,他還是錯過了。
面對家中的混亂,他無比清楚地知道自己做了正確的選擇。他很想擁有最美好的她,可他無法向她展示另一面的自己。
為什么要在他徹底放棄的時候,命運又給了他一次機會。黑暗中太難熬,他已經變得自私了。
“那時候,我不確定自己能不能給你幸福。”
“你現在就能確定了?”
江恒依舊不能確定,“如果我們相互喜歡,為什么不能試一下?我現在跟你說我很確定,你會相信嗎?”
試一下?隨便的用詞,是不是來源于隨便的態度。
陳昭徹底生氣了,自己怎么會喜歡這么隨便的他,“但我沒那么喜歡你了。”
“沒那么喜歡,但還是有,不就是喜歡嗎?”
他很淡定,像是篤定她一定會答應,陳昭討厭這樣的他,她現在只想讓他難受,“現在我對別人也有這樣的感覺了,所以我不想跟你在一起,你能明白嗎?”
江恒驟然沉了臉色,“誰?”
“我同學。”
“我不信。”
“你不信關我什么事?他是我同學,跟我同齡。如果非要選擇,我為什么要喜歡年紀大的?”
看著他愈加陰沉的臉色,陳昭也害怕了,用力推了他。她的力道太大了些,而他又是個剛退燒的虛弱病人,他后退著踉蹌了好幾步,直到扶著后邊的鞋柜才撐住沒倒下來,頗為狼狽。
她不該動手的,萬一他真出事了,她就說不清了,但她也沒說對不起。
“你別再煩我了。”
拋下這句話后,陳昭就撿起書包,打開門離開了他家。
演出太過精彩,剛好周一沒課,周文宇多在紐約玩了一天。
人在紐約時,他就察覺到不對勁了,周日晚上,江恒給他發了信息,問他什么時候有課。
周文宇回了周二,心想著難道他有什么事情需要差使自己?還是說現在正高燒不退?自己趕忙打了個電話過去,結果他沒接。自己短信轟炸了一堆,他過了一會兒言簡意賅地回復了說沒事,已經退燒了。
周文宇琢磨了好一會兒,終于在周一晚上得到了驗證,江恒發微信來問自己,周二幾點下課。
他肯定不會來找自己的,周文宇辦事多妥帖,先發信息給陳昭,讓她幫自己占座,她回了個好的表情包后,他截了聊天對話框,附上下課時間,一并發給了江恒。
江恒的回復很簡單,兩個字,謝謝。
周文宇樂了,心想跑去教室里堵人,這不是高中才這么干的嗎?現代社會,誰都有手機,人都約不出來嗎?哪里還用得到這種原教旨主義的追求方法?
帶著看樂子的期待去上課,周文宇破天荒地早到了,他給陳昭占了座。
當然,這次他可識臉色了,沒問陳昭有沒有幫忙送藥。他上課時都魂不守舍地等待著,想發信息問江恒你什么時候到,但又不敢。
終于熬到下課,周文宇就往門口看去,門口自然是一幫急著下課沖出去的同學,他想著得幫忙留住陳昭。
然而用不著他想辦法了,有個同學來找她討論作業了。
周文宇磨蹭著收拾東西,實在忍不住,想發信息問江恒到底來不來的時候,他就在門口出現了。
他穿著衛衣,配著牛仔褲,很是休閑,甚至有點學生氣。他估計是開車來的,不然得凍死。
周文宇伸手招呼了句,“這兒!”
江恒走進來時,掃了半圈,就看到陳昭正在與一個男同學講話,兩人還一同看向了電腦,大概是在討論著上課的內容。
她仍然坐在周文宇的旁邊,看來是那個男生主動過來找她的。這點內容,有討論的必要嗎?
明知他來干什么,周文宇卻提高了音量問,“你怎么來了?來找我嗎?”
“不是。”江恒看了她一眼,她認真地看著眼前的屏幕,像是沒察覺到他的到來,“我有點事。”
“你感冒好了吧?”
“好了。”
周文宇笑著說,“那可得感謝咱昭昭啊,她可是不顧被傳染的風險去給你送藥的,你可得請人吃飯。”
聽到自己的名字,陳昭無動于衷地跟同學接著講作業思路,講完后,她補充了句,“這是我的方法,估計不是最好的。如果有更簡單的方法,你也可以跟我分享。”
“不,你的就已經夠好了。謝謝你!”
“沒事的。”
“一起去吃晚飯嗎?附近新開了家豬排店,我們可以邊吃邊討論,我還有問題跟你請教。”
即使自己很想逃避某個人,但陳昭對炸豬排毫無興趣,她笑著婉拒,“下次吧,我晚上有事。”
“好,我下次提前約你。”
“嗯嗯。”
周文宇很想繼續磨蹭著收東西,但身旁人散發出的氣場是你趕緊給我滾蛋,沒辦法,他迅速拉上書包拉鏈。看著低頭收東西的陳昭,他清了下嗓子,“昭昭,我先走了。”
陳昭轉過頭,笑著與他告別,“好的,下次見。”
“好,下次見。”
看著江恒給自己讓出一條道,周文宇一溜煙地就跑了。
江恒站著等待收拾書包的她,一時不知講什么,但又受不了她對自己視若無睹,他突然跟她說,“你可別跟我說是那個人,我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