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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昭放下可頌，就拿起手機(jī)接通了電話，“喂，媽。”

“昭昭，有空嗎？今天要不要一起吃個晚飯？”

該來的總會來，陳昭沒有推脫，“好的，你告訴時間和地點(diǎn)。”

“行，我一會兒發(fā)你。”

“好的。”

事情說完，婆婆就掛了電話，隨即就發(fā)來了晚餐地點(diǎn)，是常去的一家餐廳。算著時間，她還有一個小時的空閑。

他那邊的律師還沒找自己，如果再過兩天依舊沒動靜，她會開始催他。

她這幾天沒有去公司，外貿(mào)這塊，是她當(dāng)初回國后做的。剛開始時，她自己什么都干，瑣事很多，但跑通了整個流程。后來，規(guī)模大了些后，她才招了業(yè)務(wù)員。時間是有限的，她不能再親力親為，必須要去做更重要的事。

到現(xiàn)在，體系已經(jīng)搭建好，她對具體執(zhí)行層面的事不需要多操心了，工廠有父母把控著。

看起來她是到了一個較為悠閑的階段，但這個階段，做對事，比多做事更重要。

或許，她現(xiàn)在應(yīng)該更忙一些的，總好過胡思亂想。

咖啡喝完，又坐了好一會兒，陳昭便起身準(zhǔn)備離開，她沒忘了要去買說好的甜點(diǎn)，結(jié)賬時看到咖啡豆，她已下意識拿起去買單。

家中豆子消耗得很快，在外頭看到時，她都會隨手買一包。

出來等出租車時，她看著手上的這兩樣?xùn)|西，都覺得可笑，都不是她需要的。

陳昭到餐廳包廂的時候，婆婆龔亦姍已經(jīng)到了，自己是提前到的，沒想到她到的更早。

婆婆時髦且很有審美，每次見到她，從服飾到配飾，陳昭都覺得她的搭配很有品味。她保養(yǎng)得宜，比起她同圈子的人，她更克制，沒有醫(yī)美過度，仍是自然而美麗的一張臉。

“媽，你這么早就到了。”

龔亦姍沒有廢話，上來就開門見山，“你要和江恒離婚？”

有時她的直接都讓人招架不住，但這樣的人，沒什么城府，陳昭點(diǎn)了頭，“是的。”

龔亦姍知道原因，但還是問了句，“有沒有可能是誤會？”

陳昭抗拒去回憶在溫哥華的場面，一個片段都不想記起，“有沒有誤會，他比我更清楚。”

自己的驚訝，是不比面前的兒媳小的。龔亦姍知道，兒子對她的感情有多深，當(dāng)初甚至是因?yàn)樗胚x擇回國的。

見她的第一眼，自己就知道了這一點(diǎn)。

那時，在一系列風(fēng)波過后，臨近畢業(yè)的兒子說這兩年不打算回國，龔亦姍一怒之下飛到多倫多，直接去了他家。到公寓樓下時，她才告知了他，讓他滾下來。

他接電話時卻是支支吾吾的，沒料到她會來，又像是不打算讓她上樓。但他又很快說，馬上下來。

上電梯時，他才告訴了自己，他女朋友也在。他還想說些什么，但還是沒說。她太了解他了，他這是怕說得多，反而讓她心生挑剔。

她沒那么刻薄，有基本的待客之道。

走進(jìn)他的公寓，那個女孩正在收拾客廳，看來是緊急搞衛(wèi)生。廚房是開放式的，臺面上放著切了一半的菜，中島臺上是一堆食品雜貨，從購物袋可猜出，他們是剛?cè)コ胁少彽摹＿@是回家做飯來著，她倒是不知道，自己兒子什么時候熱衷在家做飯。

在一堆雜貨中，她眼尖地看到了一盒避孕套，而走在前面的他，已經(jīng)動作迅速地扔進(jìn)購物袋中，再將袋子丟到一旁。

女孩挺有禮貌的，落落大方地喊了自己阿姨，一看就是干干凈凈的模樣，不是什么亂七八糟的人。

心思太多的女孩，一眼就看得出。

兒子說，你來了，那我們出去吃飯吧。

她笑了，說我累了，不想出門，你們這不是做飯嗎，我順便吃點(diǎn)就行。你們忙吧，我就等著開飯。

屋子里滿是生活的痕跡，東西很多，且有些凌亂，難怪剛剛要收拾。臥室的門開著，她沒走進(jìn)去，就看了眼，床尾有條睡裙，揉成一團(tuán)隨意地放著。

去衛(wèi)生間時，臺面上已擺著一對牙刷。

再出來，兩人已經(jīng)在做飯了。女孩在切菜，兒子說你這切得太粗了，女孩馬上就反駁了他，說哎呀，你不要要求太高嘛，而且你看著我，我緊張。

她向案板看去，土豆絲切成了土豆塊。

兩人就這么吵吵鬧鬧地做了頓飯，她發(fā)現(xiàn)，這個女孩挺喜歡指使他做事的，隨口就讓他去干個什么活兒。她都覺得這是不是太多了，兒子會不會有點(diǎn)脾氣，但他什么都不說，直接就去干了。

她不得不承認(rèn)，看著自己兒子這么聽話，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飯菜的味道倒是馬馬虎虎，她問了句，你們經(jīng)常在家吃飯嗎，還是出去吃得多。她原意是想讓女孩回答的，但兒子先回答了，說一半一半，外頭吃膩了就在家做。

飯后，女孩兒只將碗筷端到臺面上，而兒子就將殘?jiān)嫉沽耍帐傲送肟辏俨粮蓛襞_面。女孩兒也沒讓他閑著，順口就吩咐著讓他把垃圾給倒了。

那一刻，她挺堵心的，覺得男人太聽話也不好，怎么能任人差使，一句話都不說。

那趟見面，母子倆單獨(dú)相處時，他跟她說，他就想呆在這里，這是他想要的生活。

龔亦姍簡直要?dú)獐偅瑑鹤泳谷蝗绱寺犚粋€人的話，還想要定居在國外。

凡事都有兩面性，當(dāng)她獲知女孩是家中獨(dú)女，家里做點(diǎn)小生意，而且跟家里關(guān)系非常融洽時，她就知道，女孩必然是要回國的。

在這件事上，龔亦姍始終是感激陳昭的。

他們結(jié)婚后，也因?yàn)殛愓眩c兒子的關(guān)系親近了些。

到今天，江恒做出這樣的事，龔亦姍不相信這是真的，可經(jīng)歷婚姻失敗、看透男人劣根性的她，又無法肯定這是假的。

“你真的要走到那一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