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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此時她握的是那把破境刀，皇彧必然要受傷。

樹枝雙雙斷了，旁邊響起清脆的掌聲。

戚驚華回過頭，盛玄蹲在水邊，一張可人的小臉此時紅撲撲的，衣服上還沾了草葉，應(yīng)該是跑過來的，還微微喘著氣。

“這么急？”戚驚華走到她面前，好心給她摘草葉。

“聽到聲音，還以為有什么事呢，”盛玄撇了撇嘴，“原來是兩個粗人在打架。”

戚驚華笑道：“你方才不是還鼓掌喝彩？”

盛玄一時想不到該怎么解釋，把頭一偏：“哼！”

皇彧道：“盛姑娘，不知你可有見到醒闊先生？”

盛玄又把頭偏過來，對著他，腔調(diào)和善了一些：“見到了？”

戚驚華：“可有把話帶到？”

“當(dāng)然帶到了，我又不是傻子傳個話都不會，”盛玄對著她就沒那么好脾氣了，“不過我?guī)煾覆辉敢庖娝兹恕！?

戚驚華與皇彧對視一眼，他們已有這種預(yù)料，此來所抱期望本來也不大，可當(dāng)真聽到帝師連見都不愿意見他們，還是難免失望。

盛玄觀察著他們的神情，瞇著眼欣賞夠了，才又得意道：“傷心了吧？不過他老人家也說了，如果你們只是作為客人去吃個飯，他還是愿意的。”

承霧山連綿百里，云澤之地不過占了東南一角，靜明淵又只指一座深谷，盛玄常居的地方還在谷外，而帝師閉關(guān)的地方便在深谷里了，這里地勢本就不凡，又設(shè)了比外圍更玄妙的陣法，若沒有懂此道的人帶路，肯定會迷路。

盛玄帶著他們沿著一條長滿了野草的小路進(jìn)谷，一路還要根據(jù)陽光照射的角度辨認(rèn)方位，足足走了一個多時辰，才總算是看到了一片開闊的田地。

沒錯，田地，種的什么都有，看土壤，還是剛澆過水的，此時陽光斜照過來，這些農(nóng)作物連葉片都是精神奕奕的。

皇彧問：“這些都是帝師種的？”

盛玄驕傲道：“那是自然。”

戚驚華感慨道：“帝師他老人家真是老當(dāng)益壯，年紀(jì)那么大了還翻的了地，而且還翻了那么多。”

帝師醒闊起于太/祖征戰(zhàn)天下之時，如今算來，少說也有百歲了。

盛玄白了她一眼：“我?guī)煾杆裰兀僬f了，我們這些徒弟又不會干看著不幫忙。”

“這些？原來你不是唯一的徒弟嗎？”戚驚華逗她。

盛玄立馬道：“我是最小最聰明最可愛的徒弟！”

皇彧忍笑咳了一聲，戚驚華卻是連忍都不忍，哈哈大笑起來：“你怎么那么有意思？”

盛玄氣道：“你才有意思！”

戚驚華：“我當(dāng)然有意思。”

盛玄：“一會兒你們自己走出去吧，我不給你們帶路了，繞死你們！”

戚驚華嘆氣：“呀，也不知道是誰想跟著我出靜明淵，我也出不去了可怎么辦？”

皇彧終于忍不住插嘴：“師姐你別逗她了。”

盛玄氣紅了臉，指著她，卻說不出話來，手指頭都抖了。

戚驚華見好就手，忙握住她的手指：“好了好了，我錯了，帝師他老人家的飯要涼了，我們快去吃吧。”

盛玄狠狠的抽回了自己的手，不理她了，轉(zhuǎn)身大步朝著田地盡頭的棚子走。

曾為大齊先祖出謀劃策、傳說中有經(jīng)天緯地之能的皇朝第一帝師就在那里。

人們把他傳的像神仙一樣，想象中也該是仙風(fēng)道骨的樣子，可實(shí)際上隱世了幾十年的帝師只是一個年邁卻硬朗的老人，他像所有知足常樂的平凡老頭一樣，歪在席子上，看著長勢好的莊稼，嘴里哼著不在調(diào)上的小曲兒，銀白的頭發(fā)胡子迎著小風(fēng)自在的搖晃。

看到兩人，他說的第一句話就是：“老夫年事已高，對你們的事情，只怕無能為力了。”

“我經(jīng)常看著大涼山腳下的百姓，有時候也會想，若我不是生在戚家，沒有這好武好動的脾性，會不會也和他們一樣，平淡而又容易滿足？”在帝師的棚屋里喝了兩大碗粥，撐住了，戚驚華便溜達(dá)到田地埂上思考人生。

“大涼山在北境荒野之地，時有戰(zhàn)亂，師姐既然經(jīng)常看著他們，也就應(yīng)該知道，他們并不平淡，也難以談滿足，因?yàn)閷?shí)現(xiàn)溫飽和平安就已經(jīng)是很艱難的事了，”皇彧站在她身旁，“大涼山不是靜明淵，他們也不是在隱世，而帝師的境界，也遠(yuǎn)遠(yuǎn)非我們可以比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