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掃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盛師大人。”
身后響起一個聲音,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
盛玄沒有回頭,只道:“這兒的魚小,如果想吃,讓她們帶你去下游捉大的。”
“我不想吃魚,”聽到她肯搭話,語夕來了精神,一個縱身跳到旁邊的石頭上蹲下,“在這兒待著好愜意呀。”
盛玄看了她一下,繼續盯著水流準備發呆。
“盛師大人,”語夕往她身邊湊,小聲道,“你別生氣了好不好?”
盛玄哼道:“我生什么氣?”
語夕討好笑道:“是我口不擇言,我說沒熟到整天一塊那種話完全是胡說八道的,你別往心里去。”
盛玄:“我跟你計較這些做什么?”
可你計較了啊。
語夕耐心十足道:“盛師大人大人有大量,自然不會與我這種說話不經腦子的人計較,就像你說的,我腦子里摻了漿糊,太傻氣了,盛師你是我的朋友,以后也是好朋友。”
盛玄對這番話不甚滿意,但她更奇怪的是:“我什么時候說你腦子摻了漿糊了?”
語夕:“你不僅說了,還說是摻了玉米面的。”
盛玄懷疑的看著她:“我怎么不記得?”
被她這么一懷疑,語夕心里的感覺也很不妙,忙拉著她道:“她們都把東西弄好了,去吃點吧,你們王府的人手藝特別好。”
盛玄傲嬌道:“也不看看是誰調/教出來的。”
語夕嘻嘻笑道:“自然是英明神武、美麗動人的盛師大人啊。”
第20章 琴聲
“怎么不見盛師大人?”
玩了一天,夜露要上來了,侍女們收拾著東西,準備帶她們下山,語夕卻沒有看到盛玄。
還是盛玄經常帶在身邊的那個侍女道:“郡主不必擔心,我們郡王妃熟悉這里的路,應該是先回去了。”
語夕:“萬一沒回去呢?我去找找吧。”
“王妃事先吩咐過,郡主們若累了便回莊子里,不必管她。”
她又補充了一句:“王妃不喜歡有人打擾。”
今日一行人只圍著果林和山泉玩了一遭,其實這片山里還有許多景致,即便是欣賞落日,也有許多不錯的角度。
半山腰上的一處木亭里,擺放著簡樸的木桌木椅,盛玄坐在其間,給兩個酒杯都斟滿了酒,閑閑的賞著落日余暉。
沒過多久,便有一人沿著山路一步步走了上來。
盛玄遠遠看見了,不等他走近,便俯身行了一禮:“穆王爺。”
那人也回禮道:“盛師。”
“山野粗鄙,沒有準備,略備薄酒,預祝王爺凱旋。”盛玄做了個“請”的手勢。
穆親王皇彧拿起酒杯,一飲而盡,道:“多謝盛師盛情。”
兩人一同落座,盛玄回到了平時的放松狀態,道:“青臺之匪已猖獗多時,王爺需多加小心。”
大齊疆域遼闊,四境之外皆有強敵,幸北有戚家軍,南有穆親王,方使國土不至于損耗一分一毫,半年之前,他守著大齊的半壁江山,還是百姓們眼中的儒將,是將士們心中的軍神……這樣的穆親王,很少有人還記得數年前他是以“不可說”的罪名被先帝貶到南境去的,甚至剝奪爵位,與庶民無異,在軍中空有一身本領,卻受盡排擠,難有建樹,幸當今皇帝仁愛,且念著他是胞弟,撤了他的罪名,他才有機會立功掌權。
但也就是這樣的穆親王,剛把南境收拾安穩,就被召回了帝都,交回了兵權,即便如此,朝中元老們仍是會擔心他功高蓋主,處處提防,他便只好隱忍沉默,在所有人眼中做一個無言的忠心臣子,到如今只能處在一個尷尬的位置,仿佛他只要有動靜便是謀逆,他便也只好不爭不搶。
皇彧既然被稱為儒將,身上便少不了一份溫和儒雅的氣質,此時聽著盛玄暗含機鋒的話,他微微笑著道:“青臺匪亂我還不放在眼里,只是多年不在帝都,竟不知朝中沒有能夠平匪的將軍。”
盛玄:“如今的大齊,沒有哪個將軍敢特別出風頭,王爺不就是光芒太盛,有人擔心灼傷眼睛才把你拉回帝都這個泥潭的嗎?”
皇彧眼底有一絲憂郁:“我一心為國為民,從不曾有違當年心志,卻實在不耐這些黨同伐異的作風,幸好皇兄肯信重于我。”
盛玄聞言笑了笑,笑容很薄涼:“你以為皇懿真的信你嗎?”
皇彧沉默,他一貫不與人爭鋒,性格又溫雅,旁人只道穆親王溫和沒脾氣,好像很好懂,但也從沒有人能知道他在想什么。
良久,皇彧看著她,臉上一如既往的平靜,真誠的笑道:“皇兄處處受人掣肘,很多時候身不由己,當年若沒有盛師暗中斡旋,他也不會想起要給我權力,這一次,若沒有盛師助力,平匪的差事也不會交給我,盛師之用心良苦,本王感激涕零。”
盛玄也半真半假道:“王爺如此忠厚仁義,我不忍心看明珠蒙塵,這些差事若不是王爺去做,不知又要拖延到幾時,就像是薊州水禍,早就說要治,經了不知道多少大人的手,百姓是越治越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