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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知許翻身坐起,把手機舉到陸宴禮面前:“吶吶吶你看,真的是隨遠啊,他為這次事件發聲呼吁了。”
坐在病床旁的陸宴禮戴著手套在削著蘋果,頭抬都沒有抬,淡淡道:“嗯。”
“你看啊。”方知許見他不看,硬是把手機懟到他面前。
這動的一下,拿著手機的手差點被鋒利的小刀劃上。
陸宴禮倏然握住刀刃,抬眸看向方知許。
方知許知道又觸到這狼的逆鱗了,心虛地收回手機,坐回床上,低頭小聲嘟囔道:“好吧好吧,不看就不看吧。”
自從前兩天鼻腔大出血昏迷住院,醒來后他就被送了個全身檢查套餐,檢查了兩天都沒檢查完。
還被蘇園長嘮叨了一頓。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山里遇險的事嚇到陸宴禮了,這兩天對他是嚴防死守的。
下個床腳都不讓沾地,吃飯也不給他自己拿筷子勺子,非得要喂他,不給喂就是現在這張臭臉。就差洗澡都要幫他洗,要不是他想打人了估計真的要幫他洗了。
不過也是,這次他摔了后身上疼了好久,到現在都是疼的,走路都難受,都不能用被人打了一頓來形容,跟上次的感覺完全不同。
沒有傷口,但疼痛感尤其明顯。
醫生說,是抵抗力差了的表現。
陸宴禮用手口濕巾將小刀擦拭了一遍,才繼續把蘋果切成小塊放進床頭柜的玻璃碗里,又用消毒濕巾擦拭小刀,把刀放好后才端起碗。
他拿叉子把蘋果塊喂到方知許嘴邊。
方知許張開嘴咬住蘋果,邊咀嚼邊劃著手機:“我什么時候可以出院啊,在醫院好無聊。”
“再過兩天,還有項目沒有檢查。”陸宴禮繼續喂。
方知許吃了幾塊就別開臉不想吃了。
陸宴禮皺起眉。
方知許見他又皺眉,趕緊哄著,張開嘴作勢又要吃蘋果了:“啊——”
陸宴禮嘆了口氣,將蘋果塊喂到他嘴里:“為什么胃口越來越不好,求你吃多點好嗎祖宗。”
從去年的110斤到現在的100斤,想都想不明白為什么養不胖,越養越瘦了,就這小圓臉整天騙他。
在精養方知許這一塊,他不計成本,養得精細到近乎偏執。
最大的退步就是每天早上雷打不動要吃的豆沙包,其他都必須聽他的。
米是特供的,蔬菜是每天清晨從自家有機農場直送;用來拌飯的魚子醬按克算,比黃金便宜不了多少;和牛有專屬牧場編號,松露按季節空運。最愛吃的三文魚都只吃當天凌晨進港的,航空冷鏈直達,過夜的不行,冷凍的不行,不是當天的第一口也不行。
連方知許自己都不知道,他每咽下去的一口,都是重金砸下去的。
“我有在很認真的吃啊。”方知許也不知道陸宴禮為什么對他的吃飯特別焦慮:“我吃飯還不香啊?都能當吃播了。”
他對吃的從來都不講究,自從父母不在后也沒人管他吃的,都是怎么方便怎么來,方便面包子就是最方便又實惠的了。
現在跟了陸宴禮更不用說,那吃什么都是香的,就除了湯湯水水的他不是很愛之外,其他都好吃啊。
“我沒有說你不認真吃,是覺得你吃的越來越少了。”陸宴禮看著碗里還剩下的半顆蘋果:“你在保護區時不是這樣,是一盆一盆吃的。”
方知許見陸宴禮捧著碗,說得好像要哭了那樣,撓頭:“那不一樣啊,在保護區里運動量大,我每天都得走兩萬多步呢,那肯定吃得多啊,現在上學我都是自學多,坐著多,就吃得少了唄。”
“是我做得不好吃。”陸宴禮將碗放回床頭柜上,垂眸道:“都是我的問題,是我把你養瘦的,是我沒用。”
方知許:“(ovo)!!”好端端怎么就自哀自怨了,他欲言又止,伸出手拉住陸宴禮的胳膊晃了晃:“哎呀,不是,你做的東西挺好吃的,為了給我做飯你已經夠辛苦了,不用那么焦慮,大不了我每天再吃多一碗飯。”
“要不我讓廚師來家里?”陸宴禮想起上周帶方知許去吃的板前料理,這家伙就吃得興致勃勃的:“就像人家店里那樣,把所有食材都展示出來,然后你挑著來吃。”
“那也總不能天天都吃同一種吧。”方知許皺巴著臉。
陸宴禮見他皺臉了,頓時懊惱:“對,不能只請一個廚師,我把各省的廚師,各國的廚師,都請了,這樣可以嗎?”
方知許:“……”是廚師的問題嗎?他搖搖頭:“太浪費了,能吃飽就行了啊,我又不是那種要求很高的。”
“那這顆蘋果你都沒有吃完。”
方知許見這張英俊的臉掛著惆悵,好像他吃不完一顆蘋果是件很可怕的事:“好吧,那我吃完吧。”
陸宴禮說:“如果你不想吃的話也不要強迫自己。”
方知許頓時怒了,朝他舉起拳頭:“你再給我左右腦互搏試試?!我要吃就吃不吃就不吃!”
陸宴禮:“……”好樣的,又把老婆惹生氣了。
就在這時,客廳響起門鈴聲,可視門鈴傳來聲音。
“我可以進來嗎?”
方知許躺在主臥里,也沒認真聽,以為是蘇宴澈,他朝外頭揚聲道:“進來吧!”
陸宴禮用叉子又插了塊蘋果,試圖再投喂。
方知許怒了:“都說了我不吃!”
蘇宴澄走進來時恰好看見這一幕。
他大哥的心肝寶貝穿著寬大的病號服,盤腿蜷坐在床上,雙臂交叉環在胸前,下巴翹著,面皮嫩軟,板著臉也嚴肅不起來,應該是真的生氣了,看著卻像在撒嬌鬧發脾氣。
而他大哥,就坐在床邊端著個水果碗,像個居家人夫,估計是沒伺候好被批評了。
兩人氣氛看起來有些不對。
“小蘇你來得正好,你過來說說你大哥吧,我真受不了了。”方知許雙手一攤。
蘇宴澄笑道:“我可不是小蘇,我是二叔。”
方知許一愣,詫異看向跟蘇宴澈一模一樣的臉:“你不是蘇宴澈?!”
蘇宴澄拎著禮物袋走到床邊,將禮物放在方知許面前,垂眸注視著他,唇角微揚笑道:“初次見面,我是蘇宴澄,這是給你的見面禮,小小心意,希望你能喜歡。”
方知許仰頭端詳著蘇宴澄,見他穿著簡約的polo衫,像個貴公子,跟蘇宴澈穿襯衫那種學術斯文感是不一樣的,不由得感慨道:“是噢,你們穿衣風格不一樣。”
“你觀察得倒是仔細。”旁邊冷不丁傳來一道聲音。
方知許暫時不打算理陸宴禮了,他捧起禮物盒,看向蘇宴澄,滿眼期待問:“我可以打開嗎?”
蘇宴澄被他可愛到,眼底漾開笑意:“當然可以。”
陸宴禮輕咳了一聲。
方知許興奮地把沉甸甸的禮物盒拆開,打開的瞬間,里頭金燦燦的金條瞬間閃到了他眼,整齊排列著10條金條,500克au999的字眼清晰無比。
他小心翼翼搬了一塊起來,張大嘴,眼睛發光:“金條啊?”
見面禮,10斤黃金啊?!!
陸宴禮:糟了,我老婆是財迷。
蘇宴澄:做了功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