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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板沒有投票,但其余五人都將票投給了他,系統滋啦了兩聲,隨即道:【五位玩家完成投票,剩余一位玩家未投票,給予最后三分鐘可投票時間,倒計時180秒……】
李老板敗局已定,賈夫人對這場游戲已經失去了興趣,她漫不經心地打量著自己修長纖細的指甲,看了一眼對面依舊闔著眼閉目養神的男人,忽然動作一頓。
“喂。”
“姓陸的——你是姓陸對吧?這小子叫你什么來著,陸教授?”
楊楓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呆呆得“啊?”了一聲,才反應過來:“啊,對。”
聽見自己的姓氏,陸鐫重新睜開眼,臉上的表情依舊看不出什么喜怒:“有事嗎?”
“我看你表現不錯,”賈夫人上下打量了他幾眼,慵懶道,“考不考慮加入烈焰協會?”
薔薇提醒道:“是排行榜第二的玩家協會。”
陸鐫記起來了,他微微蹙眉,搖頭拒絕了對方的提議:“不好意思,我暫時不想加入協會。”
賈夫人驚訝地挑了下眉:“你不想加入協會?為什么,你是不是不知道烈焰協會是什么地方?那可不是誰想進就能進的,還得看在你是我這個協會會員推薦的人的面子上,才有可能放你進去……”
她沒說假話,看旁邊甄小姐和方廚師露出的驚訝和向往之意就看得出來,這個所謂的烈焰協會應當還不錯。
但陸鐫依舊態度冷淡:“多謝好意,不過我并不需要。”
賈夫人自討了個沒趣,撇了撇嘴,也不再說什么。
只是剛靠回椅背上,目光從他面上一轉,倏地又靈光一閃:“你姓陸……你是這一屆的新手第二名陸鐫?”
陸鐫抬眼看她,沒說話。
賈夫人驚訝道:“竟然是你……”
陸鐫不解,楊楓適時地替他問出了口:“陸教授怎么了嗎?”
“你不知道嗎?”賈夫人抬手掩了下嘴,笑了一聲,“從新手排名出來之后,德威協會就一直在找你……”
陸鐫當然知道,這事他還是從幾個路人嘴里聽說的。
但那又怎么樣?
賈夫人還沒繼續說下去,李老板就突然插了進來,冷笑一聲打斷了他們的對話:“不進協會?德威協會可是出了名的臭名聲,管你愿不愿意,但凡你被盯上了,就等著被磨到死吧。”
賈夫人聳了聳肩,表示他說的確實沒錯:“我勸你還是小心一點為好。”
不過……
她看了眼陸鐫肩膀上的娃娃,不知為何,總覺得這娃娃仿佛在死死地盯著自己……
錯覺吧?
賈夫人搖了搖頭,覺得自己想多了。
會說話會動,那這應該是個高級道具,但絕對不可能有自我意識——雖然不知道陸鐫一個新人怎么得到這種道具的,但這也恰好證明了他確實有點本事。
德威能不能像之前拿捏那些普通小新人一樣輕易拿捏他,還真不好說。
注意到她的視線,陸鐫下意識抬手遮了下肩上的娃娃,接著點了點頭:“我知道了,謝謝提醒。”
李老板見狀還要插嘴說些什么,但系統的倒計時已經結束,冰冷的機械音一字一句傳進了眾人耳中:
【投票結束,五位玩家指認兇手為:李老板,一位玩家棄權】
【恭喜各位玩家,成功找出兇手!獲得游戲勝利!】
話音落下的那一刻,陸鐫緊繃的脊背緩緩松下。
余光里,楊楓也狠狠松了一口氣。
賭對了。
眾人都如釋負重,唯有李老板的臉色全然灰敗了下來。
“你以為你事事都做到出挑是什么好事嗎?槍打出頭鳥!”
眼看著自己的身體正在從下往上、逐漸化成一串數據般消散,李老板環視一圈,最后盯著陸鐫,咬牙道:
“現在活下去又怎么樣?我告訴你們,用這種以人命為墊腳石的游戲實現心愿,遲早有一天,你們會被背上的人命壓垮的!”
陸鐫不為所動。
“遲早有一天!”他惡狠狠道,“我等著你們都來下地獄陪我!”
最后一抹數據飄散在空中時,伴隨著他陰惻惻的詛咒聲,李老板的身影徹底消失在了位置上。
只剩一把孤零零的椅子留在原地,顯得空空蕩蕩。
【游戲結束,已為各位玩家關閉直播間,6070號地圖正在關閉中。】
【即將登出地圖,請玩家們做好準備,倒計時3、2、1……】
四周一切都被刺目的光亮所覆蓋過去,再睜眼時,陸鐫又回到了別墅的床上。
他盯著頭頂雪白的天花板,半晌沒動,許久,才緩緩坐起身來,抬手揉了揉太陽穴。
有什么東西從他身上啪嗒一下滾了下去。
“哎喲!”
陸鐫動作一僵,才想起薔薇附身在娃娃上的效果還沒消失。
游戲城內只禁止使用具有攻擊力的道具,符咒在游戲外依舊有效。
想到這里,陸鐫轉過頭,伸手將薔薇從被單上撈起來,見她眼淚汪汪地撇著嘴,一時捧著也不是拿著也不是,手足無措道:“摔疼了?”
薔薇抱住他的手指,委屈巴巴道:“不疼,哥哥吹一下就好了。”
確實不疼,她就是看陸鐫心情不大好的樣子,故意轉移他的注意力罷了。
要是平時,陸鐫最吃的就是她這一套——他見不得薔薇受委屈的樣子,但凡對方在他這里放低一點嗓音,用這種語氣和他說話,不管她說什么陸鐫都沒法拒絕。
然而現在……
看著掌心里巴掌大的木偶娃娃,以及娃娃這張丑得甚至略帶喜感的臉,他啞然片刻,沒忍住,噗嗤笑出了聲。
薔薇一下就明白他在笑什么了,當即惱羞成怒地撓了他一爪子:“你不是說我不丑嗎?!哥哥你撒謊!你明明就是覺得我丑!”
陸鐫本來只是想笑一下就行,結果見到她是這個反應,抬手捂了下眼睛,偏過了頭——更控制不住了。
薔薇故作兇狠地咬了一口他的手指,又怕他被自己咬疼了,很快松了口,羞憤欲死地趴在他掌心里作鴕鳥狀。
陸鐫笑夠了,終于轉過頭,戳了戳木偶圓滾滾的身子,嗓音里仍然帶著笑意:“別生氣啊,真的不丑,很可愛的。”
薔薇扭了扭身,將屁股從他指尖下挪走,冷哼一聲,表示這回他說什么自己都不聽了。
陸鐫無奈嘆了口氣,還要說話,樓下突然響起了門鈴聲。
一陣接一陣,極有規律,大有他不開門就一直按的趨勢。
陸鐫扭頭,透過窗戶看到樓底下院子外的來客,臉上的笑落了下去。
薔薇也抬起頭,問:“誰啊?”
陸鐫將她放回自己肩上,一邊翻身下床,一邊淡淡應道:“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