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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言如故最新章節!
顧珩被突然倒下來的身體嚇了一跳,短暫的發懵后,終于在溫言的頭撞到地板之前接住了她。
她一身的酒氣,臉色也因為酒精的作用微微泛紅,滿地滾著空了的啤酒罐,不用問也知道她一個人喝了多少酒。溫言住在顧家這么多年,他從來沒有看見她喝酒,即使是她每日每夜頂著巨大的壓力像個陀螺一樣的生活,也沒有這樣放縱過自己。
她總有不為人知的一面,卻從來不愿意被他看見。
顧珩長長嘆了口氣,拖著昏昏沉沉的溫言往房間走,接著想到什么,覺得好笑,就真的笑了出來,他剛剛在門口練習了十幾遍也不知道見她的第一句話該說些什么,搞得自己緊張又暴躁,于是一個人跑去酒吧灌了一大瓶酒下去,喝得渾身發熱,整個人都要炸了才又折返回來,而現在,他似乎什么都不用說,只要保持沉默就好。
溫言的個子高,可是瘦得厲害,所以即使是重重地壓在了顧珩身上,他仍感覺她輕飄飄的。
“放開?!鳖欑裾现鴾匮酝块g走,她冷冽的聲音突然從耳邊傳來。
顧珩停住腳步,低頭看了看溫言,她閉著眼睛,眉毛微微的擰起,不知道是否是清醒的。顧珩等了一會兒,見她沒再說什么正要拖著她繼續走,她的聲音再次響起。
“放開?!彼穆曇舨惠p不重,口氣卻是不容置疑的。
這下顧珩確信她是清醒的,至少清楚的知道他是誰,他在做什么。
他不敢再動作,呆愣了半晌后只得老老實實把她放在了沙發上。她發出極輕的一聲悶哼,然后調整了個姿勢,微微側過臉,像是要睡過去。
顧珩站在原地看了溫言好一會兒,她非常安靜,不吵不鬧,除了均勻的呼吸聲,只聽得見砰砰的心跳。他踢開散落在腳邊的啤酒罐,就勢坐在了地板上。此時的大腦在酒精的作用下有些眩暈,他按著發脹的太陽穴,借著昏暗的暖黃色燈光看著她,因為視線的模糊而更覺貪婪。
溫言在說出那句“放開”之后再沒對他說一句話,也沒有趕他走,她只是安靜的閉著眼睛,胸前微微的起伏,眼角有一點晶瑩濕潤的東西,好像沒來得及滑落的眼淚。
空氣中流動著詭異的尷尬,卻又融合著說不出的曖昧和旖旎,兩個人身上散發出的氣息也有了微妙的變化,不再是從前那般局促和冰冷的,而是帶著記憶中熟悉的溫度。
顧珩無意識的盯著她看了好久,然后站起身來,悄悄坐到她身邊,伸手拂過她柔軟的發絲,然后停留在有些發紅的耳廓輕輕摩挲,指尖帶著細膩的觸感,來到淡淡淺櫻色的唇瓣,不知是他的手還是她的唇,竟然如此滾燙……
他好像不受控制,低頭吻了下去。
只是輕輕一碰,她卻突然睜開眼。黑亮的眸子正好映出他此刻的模樣,緊張,柔情充滿小心翼翼。而他眼中的她,卻與以往任何時候都不同。
素日清冷的臉被濃濃的酒意熏染出淡淡的嫣紅,漆黑的雙眸閃著夜色般水潤迷蒙的光,有些凌亂的發絲糾纏著長長的睫毛,頭發凌亂的鋪散著,氣息均勻且安靜,且透著一點只屬于她的冷冽味道??粗臅r候,眼睛里有某種堅定的東西,很難說清那是什么,只是看起來異常漂亮,漂亮到甚至有一絲不祥的意味。
顧珩這樣近距離地看著她,感到身體越發緊繃,血液上涌,脈搏正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和熱度劇烈燃燒跳動,融合著血液在瘋狂叫囂的身體里激烈碰撞。
他猛地加重力道,在她柔軟的唇上反復輾轉吮.吸,在她因為訝然微微開啟唇瓣的一瞬,順勢將舌頭伸了進去,用力撬開了她的貝齒。
眼前的這個人離開了太久,他身體里的思念太濃厚,怕瞬間就會吞沒了她,于是只能壓抑著狂跳的心臟,把溫柔緩緩地放。
“你……”溫言迷迷糊糊地抵著顧珩的胸膛,伸手要去推他。
“別說話?!眲傉f完這句話,顧珩只覺得心酸到了極點,眼睛都濕潤了,好像窗外潮濕水汽蒙蒙的空氣。他放開她的嘴唇,一把攬住她纖細的腰,用力帶向自己的懷里。
在別人眼里,他是精明到狡詐的那種人,卻總是拙于用語言去形容一些真實美好的東西,比如跟溫言之間的種種。他只知道他愛她就夠了,然而,事實并非如此,對于溫言,他總是思考的過于簡單,而她想得到的卻太過復雜,復雜到,即使是顧珩這樣冷靜睿智的人,也想不明白,也無法避免的在感情這條路上誤入歧途,越走越遠。
不知是聽懂了還是太累了,溫言竟然真的沒再說話,而是模模糊糊地望著他,眼角的那一滴晶瑩因為她下意識的眨眼終于滑落下來,潤濕了耳邊的發絲。短暫的幾秒鐘后,她閉上了眼睛。
兩個人緊緊地擁抱,這樣的距離似乎太過陌生,又有一種久違的熟悉感,她就如同一直活在他的記憶里,每一寸肌膚,每一個眼神,每一聲嘆息,對他來說都了若指掌,除卻奔騰的*,心中繾綣的竟都是柔情,再沒有什么,比此時的失而復得更加珍貴。
身體緊密的契合,心靈似乎也奇異的相通,她竟然會閉著雙眼找到他的嘴唇,放空了腦袋什么都不想地癡纏上來。
顧珩覺得自己要瘋了,溫言終究還是愛他的,不管過了多少年,不管他們如何絞盡腦汁拼命傷害對方,她都是愛他的。
在彼此都要瘋狂的臨界點上,當他一根一根地掰開她的手指,再緩慢而堅決地把自己的手指一根一根插.進她汗濕的指縫,然后緊緊扣住,心跳都要激烈的沖破胸腔炸裂開來,身體愉悅到了頂點,靈魂卻想放聲哭泣。
她終于哭了出來。
她才二十幾歲,還是可以瘋可以鬧可以敢愛敢恨可以沒心沒肺大哭大笑的年齡,可她承受的太多,壓抑得太久,一個人孤獨的走過那樣遲鈍而漫長的時光,終究是太累了。
顧珩抱著她,雙手緊緊握著她發涼的手指,一遍遍的安慰著說不哭不哭,她卻哭得更加厲害。潔白的牙齒緊緊咬著嘴唇,眼淚止不住的流,卻安靜到沒有一點聲音。
外面的雨聲噼里啪啦,不眠不休,是這寂靜的夜里最好的節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