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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言如故最新章節!
那個身材高挑的女人,遠遠的站在了顧珩身后,她臉上帶著口罩,又掛了一副大大的墨鏡,幾乎將整張臉完全遮住,根本看不清她的樣子,可就是有那么一種感覺,他好像認識她,在一場久遠到模糊褪色的記憶里,這種感覺很強烈,很深刻,像是潮水沖破防線瘋涌而上,在心里泛濫成災。
“沈少爺。”那邊有人遠遠的朝沈寂跑來,用力的揮著手,指了指手里的電話,“溫大小姐找您。”
沈寂微不可察的皺了皺眉,走過去接起了電話,用手輕輕地按著話筒,一邊說話一邊往片場較僻靜的地方走。
儼燃很快上場拍攝,這一場正拍到她騎著馬在草原上馳騁的部分。兩個助理擔心,提議用替身,但被儼燃拒了,她的理由是,她儼燃所走的每一步,都要自己的腳印無比清晰地印在這條通往成功的路上,康莊大道也好,泥濘小路也罷,沒有人生來就高高在上踩著別人爬,也沒有人生來就該做別人的替身。
儼燃穿著一身極為亮眼的赤紅色古裝長裙,腳底蹬著紅色流蘇短靴,殷紅的衣裾在風中肆意翻飛,美艷絕倫。只見她將身體伏在馬背上,不時的用馬鞭卷起地下的亮黃色小錦旗,鞭鞭未落空,引得馬場做背景墻的兵士們大聲叫好,一陣又一陣的歡呼聲此起彼伏!
儼燃的騎術很好,是顧珩手把手教的,她享受在馬背上恣意馳騁的快感,就像天地間只有她自己,別人只能遠遠的看著,卻觸不可及。
陽光下她的臉明媚艷麗,漾開驕傲又恣意的笑,揚起手中的鞭子策馬的時候,是那樣的張揚和美麗。溫言靜靜的看了會兒,目光移過去看顧珩,他的表情依舊很淡,嘴角卻微微勾起,他一定也覺得這樣的畫面很美,讓人賞心悅目。
中間歇場的時候,儼燃走了過來,她皺著眉頭摘下那雙花式繁復的耳環,隨手丟給溫言:“去幫我換一副,不舒服。”
溫言接過耳環,看了顧珩一眼,他點了點頭,她就拿著耳環往儼燃的化妝間走。
儼燃的化妝間是一個獨立的房間,燈光明亮,收拾的干凈整潔,溫言把手里的耳環放在飾品盒里,又拿了一副簡單的,走出來,路過外面的公用大化妝間時,看到化妝師正忙著給候場的演員上妝,而最角落的位置坐著一個年輕的女演員,似乎就要上場了,可還沒有化妝師過去,于是急得左顧右盼,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溫言走過去,看了看她,問道:“怎么了?”
“啊?下一場戲就拍到我了,可是剛剛有人進來補了下妝,接著,接著在我之后出場的人又搶在了我前面上妝,現在沒有人管我,我現在,我連底妝都沒上呢,怎么辦啊?”這女孩急得厲害,幾句話說的結結巴巴,語無倫次。
溫言把手里的耳環放進口袋:“那么,我來幫你上妝,可以嗎?”
那女孩一聽就跟抓住了救命稻草,搗蒜似的連連點頭:“那真是太好了,太謝謝了,那我們趕緊吧,大概只有不到二十分鐘。”說著又露出擔憂的神情,“不知道趕不趕得及。”
“放心吧,一定趕得及。”溫言扳正了她的臉,給了她一個安慰的笑,“想要一個什么樣的妝?”
“啊?”女孩有些詫異,似乎沒想過自己還可以提這樣的要求,于是猶豫著說,“這場戲就是很稀疏平常的一場,沒有特別要求,就是我的皮膚不太好,如果能顯得白一些潤一些就好了,我個人比較喜歡艷麗一點的,這樣顯得人的氣色好,在鏡頭里一看,也比較舒服,但是最好不要濃得太明顯,像糊了一層面粉那樣的不好,所以就...”女孩說到最后突然意識到溫言是來幫忙的,而自己提的要求似乎太多,于是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你看著來吧,只要在鏡頭里有一些妝感,跟別人一比不太黑就好了。”
溫言拍拍她的肩:“好。”
“對了,我叫白筱。”溫言開始給她上妝沒一會兒,女孩自動報出家門。
“恩,我知道你,曾經出演過大明后宮。”溫言淡淡回了句。
白筱一下子就愣住了,大明后宮是一部制作相當龐大的歷史題材劇,由九冠影后言抒珺挑大梁,劇中幾乎集齊當下最當紅的一線小生和花旦,隨隨便便一個配角都是在別的劇中擔任過主角的,那部劇再一次成就了言抒珺,使她連續摘下九個國際影后的獎項后,又成功拿下一個視后,也將當時還是新人的儼燃推入了大家的視野。而她,不過是在那部劇中飾演了一個不起眼的小宮女,角色沒有亮點,戲份更是少得可憐,雖然她一直以出演過大明后宮為傲,但知道她參演過的人,恐怕寥寥無幾。
“你怎么知道?那部劇我的戲份很少的。”
溫言朝白筱眨了下眼,有些俏皮的一笑:“我就是知道,我還知道你在出演這部劇的時候,因為受到不公對待,哭過鼻子。”
白筱訝然的看著溫言,幾乎是驚呼出來:“你也在那個劇組呆過?”說著又有些難為情,不好意思的摸了下鼻子,“說起來挺不好意思的,我呢,是個三線演員,沒什么過人的天賦,更沒有人脈,一直只想憑借自己的努力在這個圈子里打拼,其實出演大明后宮的時候,我特別開心,但也挺忐忑的,在這個圈子混,其實心理就是要強大些,因為總是有人說話很難聽,看你沒什么名氣,就欺負你,我那天特別不爭氣,實在忍不住就哭了,結果被言抒珺老師看到,她就安慰我,說她也是從那個時候走過來的,人生沒有捷徑,更沒有一夜成名,所有個一夜成名的背后,都有無數個不眠不休在努力的夜晚,就像我一樣。真的,言老師她人真的很好,又很親切,在這個演藝圈地位那么高,卻一點架子都沒有。”說著嘆了一聲,話語里帶著惋惜,“真是不敢想,這么好的人怎么會插足別人家庭,又因為羞憤慚愧跳樓自殺了呢,太可惜了。”
白筱自顧的說著,絲毫不察溫言手中的畫筆停頓在她眉梢處已經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