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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掉了，又好像沒有。

可能，有一兩滴。

她感覺得到他焦急的靠近她，摟著她為她拍背，拿起桌上的水杯想給她喂水。

但是她推開了。

她寧愿難受也推開了。

好久之后她終于覺得平復了一些，才有力氣推開他的手。

她說：“分手吧。”

剛剛經過摧殘的咽喉此刻的發音已經不成樣子，恩熙大概自己也覺得對方可能聽的不太清楚，又好像是在說服自己。

她的眼淚是因為煙味嗆人。

她停了停。

然后重新而篤定的說了一句：

“我們分手吧。”

☆、分不清的現實

恩熙都快記不住當時自己是怎么出去的。

她聽見他說，我們各自冷靜一下，我送你回去。

她說不用了，我一個人就可以。

后來她到底沒有拗過他。而且剛剛才秀過恩愛，她也不想忍受周圍人或者疑惑或者幸災樂禍的眼神，索性就讓他送她到了酒店門口。

“不用送我了，我打車回去。”她平靜的說。

大概是一出門冷風瞬間吹干了眼淚，她的表情竟然看不出一絲一毫的端倪。

權志龍只覺得暴躁，他想要發脾氣想要砸東西，想要從她口中要到一個理由。

可是看見那樣的她，他完全沒有辦法。

他沒有說話，靜默的走在她身后。

這一條街都是酒吧，還有不少人在外頭徠客，有些小酒吧一眼望去可以看見有人在半明半暗的吧臺邊上彈吉他。招牌閃爍著的全是彩燈。路邊有一個男人一時沒忍住吐了出來，女朋友一臉無奈地拍著他的背給他喂水。

酸臭的氣味飄過來，兩人卻恍若未覺，只是靜默著，一人走前，一人走后。

如果是幾年之前，兩個人會怎樣？

權志龍忍不住想。

她沒變什么，他卻變了。

如果是幾年前，她這樣提出分手，他一定會大鬧一場，把自己悶在房間里呆很久很久然后出來的時候會抱著幾張hit曲。讓所有人覺得自己是受害者，憎惡著離開的她。

可是現在，他明明覺得她是錯的，卻沒有辦法責怪她。

他相信，一定是有原因的。

只是大街上人來人往，他沒辦法問，也沒辦法同她解釋。

他不知道的事。

她走在前面，只是在掉眼淚。

她似乎曾經做過這樣的事似的，只覺得除了后面跟著他之外這樣的場景仿佛曾經有過。她甚至能夠很自然地平視前方，眼淚一滴滴從眼角往邊上落，只是從后面來看，無所覺察。

她的喉嚨似乎哽住了，好像發不出什么聲音來。

她的鼻子有些酸有些堵，但是她也只是把呼吸放輕，甚至干脆就憋著。

這樣就好像自己的眼淚沒有流過。

有人看見她的臉，只是詫異了一下卻馬上把視線移開。

恩熙只是有些渾渾噩噩。

偏偏從身后，她是那樣自然無比又滿不在意的姿態。

終于走到路邊。

他還是沒有走到她的旁邊。

她的腳步停了，他也就自然地停在她身后。

他開口的聲音有些啞：“恩熙，我們先不分手好不好……”

他沒想到自己能那么輕松的開口。

只是寒風之中他凍得臉也冰涼，說話都不利索。

他就在她身后，低聲地，溫柔地說：“告訴歐巴今天為什么不高興，嗯？”

他試圖拉她的手，卻被她抽了出來。

恩熙的嗓子堵得難受，之前吸了一口煙的異物感持續到現在，又因為掉過眼淚，嗓音肯定不對。她不太想說話。

她在想，他的風格難道不是氣憤的說，你走了就別回來？不要指望我回頭？

她有些恍惚，這話說得，就像自己經歷過似的。

她沒有說話。

的士來了，她還沒來得及伸手，他卻立刻替她攔下，然后拉開車門。

他想要體貼的說一句，回去之后發條信息，不然歐巴不放心。